雪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不死川的一家人都是這樣認為的,就也,弘,琴,貞子,壽美,則也是將雪當做了超好的姐姐對待。


    因為雪總是會送上一些香香的藥膏給他們,那些藥膏擦在傷痛的地方一下就不痛了。


    會送給他們一些好吃的,甚至會帶著他們一起玩耍。


    鎮子上那些異樣目光也慢慢的消失而去,就是母親在鎮子上的做工也變得輕鬆了起來,每天回家也是笑容。


    如果父親不曾出現,他們過的會非常的幸福。


    父親的毆打似是不會停止,在他們從禮冶醫生那裏回來也更加的頻繁了。


    雪送來的藥膏也很快的就會被用完。


    “你怎麽哭了?被打的不是我嗎?”


    太陽下,雪給實彌輕揉擦上的藥膏,隻是擦著擦著,她的眼裏就全是霧氣。


    “有你的藥膏在,這些傷又不會痛很久。別為這個哭呀。”


    “可是,在被打的時候,還是會痛的啊。你身上的傷最近越來越多了,再重一點也能看清喝上父親的藥了。”


    玄彌都覺得苦的藥,他也不想喝啊。


    “我下次會少受點的。”


    “這居然是少受的問題嗎?!”


    雪大聲說道,實彌愣了一下,隨後輕抿起了一個笑容,另一隻手撫摸上雪無暇的臉龐,擦去那流落的淚水。


    “雪這麽好看的女孩子,哭起來也是不好看的呀。”


    “!”


    雪眨了眨眼,眼淚一下就停住了。


    “就是就是,雪姐姐哭起來真的超難看的。”


    玄彌也在旁邊坐著,他的手臂上也由雪綁上了繃帶。


    兩兄弟身上同樣有著毆打的傷,一起來到了禮冶家,實彌讓雪先給玄彌先包紮。


    “你也是啊!給我少受一點傷啊!”


    雪紅了臉頰,她拍了拍玄彌的頭道。


    玄彌被她拍了一下,臉也不禁的紅了起來。


    給實彌得身上綁上繃帶,雪故意的用緊了些力,實彌卻哼都不哼一聲,像是沒感覺養。


    對上她的目光還能笑。


    雪想說什麽,但是想到他們的那個父親,也沒有再開口。


    氣氛一下變得沉默,雪手下的力道輕了些。


    “實彌,玄彌,要吃些蜜餞嗎?”


    他們的生活因為父親的原因變得苦痛,卻也因為母親有著溫暖,現在遇見的雪又為他們的生活帶來了一絲甜。


    蜜餞真的就是最多吃兩個就好了,吃多了就甜膩到難以下咽,想要嘔吐的感覺。


    “帶些蜜餞回去給壽美他們吧,他們不是也喜歡吃嗎?”


    因為不死川一家有七個孩子,能維持正常的生活已經不容易,又哪裏還有錢買糖果,吃到這看著就不便宜的蜜餞呢?


    如果不是雪說這是她自己做的,恐怕實彌和玄彌都不會相信。


    在將蜜餞分給弟弟妹妹後,他們的父親,也是那個臭名遠揚的人渣回來了。


    母親蘿英柔弱嬌小的身軀將他們這群孩子擋在身下,承擔著男人拳頭的衝擊,即便藥膏的效果很好,能夠很快抹去青紫,可青紫也從未間斷的在母親身上消失過。


    上前阻攔的哥哥實彌和玄彌,也會被醉酒失去理智的男人一腳踹開,暴力幾乎充斥了他們的整個童年。


    有沒有人,來救救母親?


    有沒有人,來救救哥哥……


    妹妹壽美不顧夜晚的寒冷與恐懼跑了出了屋子,她敲響了禮冶家的大門。


    “雪姐姐,雪姐姐!!”


    過了一會後,雪睡眼惺忪的打開大門,就看見了不死川壽美站在外麵。


    “怎麽了壽美?”


    “雪姐姐,求求你救救母親和哥哥,他們快要被父親打死了!”


    壽美的眼淚不停的流下,雪聽候,立刻跑到了禮冶籠的屋子外。


    “父親,快醒醒!”


    ……………


    “父親,快過來,快過來!!”


    “啊,雪,不要那麽著急,待會又生病可不要覺得藥苦。”


    清冷略微慵懶的聲音自屋子外響起,不死川家的幾個孩子他們聽見了腳步聲。


    “快點啊!父親!!”


    穿著粉紫色和服,黑色長發披落在身後的雪拉著禮冶籠修長有型的手,她那白皙的小臉紅彤彤的,大口呼吸著,想來是經過了急速的運動。


    禮冶籠隻是穿著黑色的長浴衣,一件深藍色的羽織披在了他的肩膀上,看起來也是被雪強醒從睡眠裏喚醒的呢。


    這依舊是一個深夜,那憑借蠻力的父親看見禮冶籠之後更是怒不可遏。


    “我知道了,你就是看上了這個鰥夫對不對?!好啊,你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你怎麽可以如此侮辱我?如此侮辱禮冶醫生!”


    一向沉默承受的蘿英第一次爆發了出來,她的話讓男人抄起了茶壺朝著她的頭砸去。


    “不死川先生,請你冷靜一下吧。”


    禮冶籠歎息了一聲,暴怒的男人就倒了下去,禮冶籠伸手接住即將落地的茶壺放在桌子上。


    幾根銀針紮在了男人的穴位上,他酸麻的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雪已經跑到了實彌和玄彌的旁邊,看著他們的傷勢,看見他們腹部的那個腳印,壽美他們更是大聲的嚎哭了出來。


    “蘿英小姐,雖然這樣說有些冒犯,但我想請你去我家暫住一會吧。”


    “為了你和實彌,玄彌身上的傷勢著想。”


    禮冶籠看著滿屋子的淩亂與碎片。


    最後,禮冶籠抱著受傷較重的實彌,雪攙扶著實彌擋了一下傷勢較輕的玄彌,其餘孩子則是依偎在蘿英的旁邊離開了這間屋子。


    男人恢複清醒了過來之後,也迅速去了禮冶家裏,在禮冶家的門口大罵出聲,詞語不堪入目,侮辱著蘿英和禮冶籠。


    “你什麽樣的貨色大家都知道!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差點打死,就是個殺人犯,也敢來侮辱禮冶醫生!!”


    一些來看病的婦人聽不下去了罵出口,男人氣急了想動手,但是婦人身邊的男子站了出來,體格比他這種被酒掏空的壯實多了。


    男人心懼的離開,蘿英和實彌安置在了愈屋裏,其餘孩子在客房,進來的每一個人都能看見他們的紅腫與青紫,都不忍心再看。


    “給您添麻煩了,禮冶醫生。”


    “蘿英小姐現在算是我的病人,要是病人的身體一直不好,豈不是說我是個庸醫?這些都是我該做的罷了。”


    “還請蘿英小姐放心住下吧,即便是奉行來了,也不會多說什麽的。”


    在蘿英他們在禮冶家暫住的時間裏,男人就被仇人殺了,這個消息對於他們是最好的消息。


    蘿英真正的成了一個人扶養七個孩子,不過本來就是她一個人。


    “蘿英小姐,我有個想法,想請您和實彌他們到我這裏來做幫工可好?工錢日結。”


    “您也看見了,來我這裏的病人很多,隻有雪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蘿英看見雪扯了扯禮冶籠的袖子,就知道這個主意是雪提出來的。


    “是我這邊真的缺人,蘿英小姐有別的工作的話也可以去的,我這邊隨時歡迎你們一家來當幫工。”


    禮冶家的宅子,藥材以及衣物,都知道他們兩個並不缺錢。


    蘿英對此是萬分感激,能遇見禮冶一家,真的無時無刻不在感激著呢。


    不過,蘿英也表示,幫忙可以,錢就算了。


    畢竟這一個月的醫藥費他們都沒有付,不可以再麻煩禮冶籠了。


    男人死了,蘿英和實彌還有玄彌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他們返回了原來的屋子。


    禮冶籠和雪坐在屋子裏,禮冶籠給雪添上了一杯甜茶。


    “也蠻可愛的。”


    雪慢慢喝下一口甜茶說道。


    之後的日子裏,蘿英依舊在別的地方做工,偶爾實彌和玄彌會來到禮冶家中幫忙。


    雪也開始學習刺繡起來,隻是她的廚藝不太好,實彌留下來嚐過一次,就很是吃驚。


    原來禮冶先生每天吃的都是這樣的飯菜嗎?!


    “不合口味嗎?”


    雪有些緊張的看著實彌,實彌連忙道:“沒有沒有,特別好吃!”


    “好吃?好吃就多吃點吧!”


    最後實彌含淚吃下一大碗。


    這一番也讓實彌知道,除了關於甜方麵的食物,其餘的雪都不太擅長呢,刺繡也是如此。


    最先開始,是雪給實彌上藥。


    在雪學習了刺繡之後,卻是實彌給雪上藥,調轉了身份。


    看著她手指上的一個一個的針孔。


    實彌低聲道:“要是學不會的話也不用勉強自己的,這一個一個的,肯定很痛吧。”


    “理子姨姨說,要是學不好刺繡的話,未來的丈夫衣服破損了都不會縫補,會很無用被嫌棄的。”


    丈夫……


    是啊,雪是個女孩子,以後是會嫁人的。


    她這麽漂亮,這麽好,要嫁的人也一定會是最好的。


    雪還在繼續說著,實彌卻已經不說話了。


    實彌自小看著自己的那個人渣父親和愛自己的母親,他懂了很多事情,大人之間的事情他也懂著一些。


    他是家中的長子,以後要擔起整個家裏的責任,照顧好每一個弟弟妹妹,還要照顧自己的母親。


    雪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孩,禮冶醫生也是一位很好很好的叔叔。


    “實彌,實彌?”


    “怎麽了,雪?”


    “我剛剛叫了你好多聲,實彌……”


    雪微紅了臉頰,她低下頭不去看實彌。


    “實彌,明天是我的生日,我有話想對你說。”


    雪的這番表情,其實已經將她想說的話表露了出來。


    實彌忽然覺得,身上有些燙。


    是發燒了嗎?


    “等我學好刺繡,以後就可以給實彌身上的衣服進行縫補啦~”


    雪揚起了笑容,實彌的心靈卻如受了一記重錘一樣。


    這樣好的雪,這麽好的雪,他……


    配擁有嗎?


    實彌回到家裏,腦子都是木的。


    就也:“大哥今天好奇怪哦。”


    弘:“總是在發呆呢,他已經快要將屋子裏的草拔光了。”


    “明天就是雪姐姐的生日了,我給她準備了一份禮物呢。”


    壽美拿出了一個精心包裝的紙盒。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相處了一年又一年,自從人渣父親離世之後,他們的生活就變得好起來。


    “哎???明天是雪姐姐的生日嗎!”


    “琴的記憶力真是不好,這都能忘記。”


    “就是,我可是也準備好了禮物!”


    玄彌也拿出了一個禮盒說道,他們在禮冶家忙的時候去幫忙,禮冶籠強硬的將工錢塞給了他們,也讓他們有了些自己的零花錢。


    實彌,實彌也不會忘記,他準備的,是一個紫藤花簪,若是戴在雪的頭發上,配合她那粉紫色的和服,應該很好看吧。


    隻是……隻是……


    第二天


    “實彌,你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呀?”


    隻是,在看見了女孩發側上的那隻栩栩如生的金色蝴蝶發夾後,他手中的紫藤花簪比起來,就相形見拙了。


    女孩很美,實彌早就知道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有重要的事情,為自己作了裝扮。


    “我……我沒有準備。”


    實彌將手往身後別了別。


    “……”


    “沒準備也沒關係的啦,實彌你餓了吧,我可是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荻餅!”


    其實,雪在廚藝上也下了功夫。


    她對於別的食物普普通通,可是在荻餅上麵,卻做的十分的美味。


    雪一直想說什麽,隻是實彌一直在找別的話題,打斷了她的說話。


    慢慢的,雪也發現了什麽。


    最後是許願。


    都說,說出來的願望,是不靈的。


    “我想,和實彌,一直一直在一起。”


    可在這種場麵上,也沒有人敢打擾她說話了。


    他們都還是孩子,可也已經是到了知事的年齡了。


    就也和壽美他們聽見後睜大了眼睛,紛紛各自轉頭偷笑,玄彌瞪大了眼睛,最後卻也帶上了笑容。


    蘿英和禮冶籠似乎早就通過氣一樣,隻是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微笑頷首,隻是蘿英看向自己兒子的眼神有些擔心。


    “我……我有些事情,就先離開了。”


    實彌直接離開了禮冶家,玄彌不理解,他追了上去,蘿英也想過去,禮冶籠卻起身。


    “我去吧。”


    玄彌追上了實彌。


    “哥哥!!!”


    “玄彌?”


    “哥哥,你為什麽要離開?你不是,也喜歡雪姐姐嗎?”


    “玄彌……我不喜歡雪。”


    玄彌直接拆穿他:“我不信!明明在雪姐姐生日前幾天,你還去挑了好久的首飾!”


    “這隻是普通禮物而已…”


    “哥哥說的話我一個都不會信的!”


    玄彌想到了什麽。


    “是因為我們和母親嗎?哥哥所以才不敢去喜歡雪姐姐嗎?!”


    “……”


    實彌的沉默讓玄彌知道自己猜對了。


    “哥哥,你這個笨蛋!!”


    玄彌眼眶紅了起來,他上前捶打起實彌來。


    “喜歡雪說出來就好了呀,我們的日子已經在變好了,籠叔叔也不會因為這個而看不起我們的啊!”


    “是覺得雪會受委屈嗎?”


    實彌想說什麽,卻聽見了禮冶籠的聲音。


    “籠叔叔……”


    禮冶籠溫和的看著實彌,上前摸了摸他的頭。


    “能遇見實彌這樣溫柔的人,可是雪的幸運呢。”


    “雪在遇見實彌之後,就變得很開心了哦,每天都會跟我提起實彌,我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所以後麵每次見實彌,也都是我的考驗。”


    “實彌啊,我隻有雪一個女兒,我也害怕她遇人不淑。”


    禮冶籠看向實彌。


    “可是我相信,實彌,一定會傾盡所有,讓雪幸福,保護好雪的,對不對?”


    “我……配不上雪……”


    實彌剛說完這句話,禮冶籠就毫不客氣的拍了他一下。


    “你在質疑我的眼光?”


    “沒有!”


    實彌下意識的立直了身體回答。


    “實彌啊,你都有心上人父親的同意了,怎麽還不敢勇敢一點呢。”


    “實彌,現在告訴我,你要回家還是去哪?”


    實彌和禮冶籠對視,良久後,他的神色堅定,藏於胸口的紫藤花簪似乎也在發熱一樣。


    他說。


    “我要去找雪!”


    禮冶籠和玄彌都欣慰的笑了起來。


    隻是,等他們回到禮冶家,就聽見了尖叫得聲音!


    孩子們早已不見身影,三人立刻進了院子,院子裏的燈火大亮,他們看見血跡噴灑在木地板上。


    雪被他們的母親蘿英壓在懷裏,尖牙咬上了雪的脖子!!!


    “母親?!!”


    蘿英仿佛像變了個人一樣,眼睛變成了豎瞳,指甲也變得鋒利。


    禮冶籠甩出了銀針,蘿英靈敏的躲開,也被激怒了一樣,向著禮冶籠攻擊過去!


    雪被蘿英甩到了一邊,實彌和玄彌連忙上前查看雪的傷勢。


    “實彌……壽美他們,壽美他們……”


    雪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她脖子上的血也染紅了她的衣服,形成髒汙的一片。


    在移門後,是孩子們還有著餘溫的屍體。


    “………”


    說不出話,眼前的一切都說不出話。


    “是什麽……是什麽……”


    “那不是母親嗎?”


    “母親,最愛我們的母親……為什麽?”


    玄彌聲音都帶著顫抖,他們的的瞳孔具震。


    “父親……父親……!”


    禮冶籠的心髒被蘿英鋒利的手貫穿,他吐出血,將銀針狠狠紮入蘿英得身體,將她壓住不讓其逃離。


    “實彌,玄彌,快跑!我壓製不了她多久!”


    雪脖子上還在不停的流血,實彌第一時間按著延緩速度。


    蘿英掙紮了起來,銀針從她的身體裏擠了出來,她將禮冶籠一把甩開,朝著雪實彌攻擊而去!!


    玄彌想到了上前擋住,蘿英一爪子將其揮開,紅色的血痕出現在了玄彌的手臂上!


    “!”


    實彌看著瞬間將自己壓在身下的雪。


    她那嬌小得身軀裏,有著一隻不和的手穿透出來。


    禮冶籠大口嘔吐著血,甩出最後的銀針,將蘿英得行動又封住了一段時間。


    “說出來的願望,果然……不靈啊…”


    雪蒼白得臉上掛起笑容,她顫顫巍巍的摸上實彌的臉。


    “實彌…藥屋…櫃子,是藥膏的…方子…以後,得靠你自己……擦藥了,保護好…自己啊……”


    太陽,出來了。


    在他們的眼前,蘿英在太陽底下消散。


    明明,明明在昨夜,他們還那麽歡樂…


    雪柔軟的身軀壓在了實彌身體上,實彌將人抱在懷裏,卻隻能發出聲嘶力竭的吼叫。


    “雪,我準備好了禮物的,我準備好了禮物的!”


    “你別走……”


    沒有送出去的,不止是禮物。


    …………


    “唉,又死一次。不過,都是鬼弄的啊……”


    軒緋看著在紫藤林下訓練的不死川實彌,歪了歪頭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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