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感覺她要露餡,這是替身蘇姑娘應該知道,她卻不知道的事麽?尹仇怎麽沒告訴她?


    回想起無念與五皇子相似的臉形,加上尹仇提過的一嘴,隱世寺有大皇子在罩著……


    她強壯鎮定的回答,“您是大皇子……”


    秀秀故意放小了聲音,模糊著這句話的語調,讓人難以確定她是在說陳述句還是疑問句。


    無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看著女孩硬挺僵直的背影,輕笑出聲,“蘇姑娘,可否幫我倒杯水?”


    秀秀以為自己的強裝鎮定算是過關,便又是笑意盈盈,顛顛的過去服侍。


    無念撐起身子,接過茶水,徐徐問道,“蘇姑娘可還記得之前帶來寺裏的小食?心漾喜歡的那個小食,下次可以多帶些。”


    秀秀愣住,男子笑著看她,她心虛的說,“額……好啊,無念師父愛吃那個麽?那是哪個甜品來著,我忘了……”


    說完她又瞟了瞟無念的神色,男子笑容沒變,說明她回答的應該沒問題……


    無念笑答,“就是用糯米做的,裏麵還帶著豆餡的。”


    秀秀裝模作樣的眯眼回憶著,“哦,那個啊,那個是涼糕是吧?”


    無念被秀秀的模樣逗笑,他輕聲應著,茶水一直沒喝。


    秀秀此時心裏暗罵,尹仇為何要刻意隱瞞無念大皇子的身份,還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一個猜測漸漸在心頭浮現。


    無念放下空杯,未等秀秀反應,便又點住了秀秀的穴道。


    秀秀瞪大了鹿眼,不明所以的看著無念,無念將秀秀放倒在席子上。


    他側身靠近秀秀,用僅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貧僧需要蘇姑娘幫個忙。”


    秀秀眼中倒映著無念秀氣的麵龐,那張俊臉在慢慢放大,秀秀能聞到男子身上的沉香味兒。


    她眼神兒慌亂,不知道無念要對她做什麽。


    無念那張柔和慈悲的眸中,竟讓她有種威脅壓迫之感。


    如同綿裏藏針,不挨至近處,無法察覺那隱藏在內斂氣質中的鋒芒。


    這種壓迫感讓秀秀忘記了呼吸,她眼中既有不解又有拒絕。


    無念放緩了呼吸,兩人的唇隻差毫厘,其實他有多種可以逼尹仇出現的方式,可他卻偏偏選擇了這種……


    他心中的那潭死水再次被掀起波瀾,無念的臉又不可控的變紅。


    秀秀此刻若能說話,定然要炸毛,這就是尹仇送她來的目的麽?


    下一刻,無念的小院被錦衣衛強行進入,帶頭的正是尹仇。


    而她正對著的無念,臉上也盡是算計成功的笑容。


    剛剛的壓迫感消失不見,秀秀才輕呼出氣。


    無念正身,對著來人道,“尹大人,我若不如此做,你是不是還要晚些出現?”


    尹仇麵色不善,忙跨步進入室內,搶下無念身旁的女子,小丫頭正對他怒目圓睜。


    尹仇假裝看不見,回懟道,“不知無念師父所說何意,我被仇人追殺,與內子走散,遍尋不見,不想竟是進了你這處宅院。”


    “我奉勸無念師父,既然了卻了前塵往事,那便斷得幹淨些,莫要再肖想別人的東西。”


    無念用未傷的腿支起身子,靠坐在席上。


    他一手搭在膝蓋上,指腹輕撚佛珠,緩緩說道,“我一個和尚,身無一物,不知還有什麽是尹大人可圖謀的,竟讓尹大人這般費盡心機?”


    無念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尹仇懷中的女子。


    秀秀的角度看不見無念,但是她也這般猜測,秀秀盯著尹仇的下頜,想看他能說出什麽花來。


    尹仇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無念首座莫要高估了自己,我想要的明搶便是,當我西廠太閑,至於讓本座用上這般費時的招術?”


    “不過,我也不敢低估您這一心向佛的高僧。畢竟首座入佛門之前,還有什麽是沒見過的。”


    “還是說……”


    尹仇低頭,護食般的狠狠咬了一口秀秀臉蛋,秀秀吃痛,瞪了一眼尹仇,被尹仇自動無視。


    他看向無念壞笑,“還是說……我家姑娘竟真能勾到首座的凡心?”


    尹仇直直的盯著無念,秀秀雖然看不見,無念那邊也沒說話,但是她能感覺到兩人一定在打眼架,不然尹仇怎麽像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表情也緊繃繃的。


    最後,終是無念那邊先開了口,“尹大人慎言,我與蘇姑娘萍水相逢,今日也是巧合將姑娘救下。還請尹大人莫要再造這不實的口業。”


    尹仇輕嗬,“首座放心,我家姑娘日後也不會到處亂跑了。”


    說完美人還看向懷中秀秀,秀秀很是不讚同的瞪著他。


    若非秀秀此刻被點了穴道定住,聽完他剛剛的話,定然是要與他撕鬧的。


    想到此處,尹仇便轉身要走,家醜不可外揚,好像瞞著秀秀無念身份這件事兒,沒那麽容易過關了。


    無念那邊卻是再次開口問道,“那尹大人可查出追殺你們的仇家是哪方勢力?”


    尹仇半轉回身子,“首座當真想聽?若是說出個與首座有瓜葛的人來……”


    尹仇又笑,“今日和我家丫頭碰到了三皇子,若是還有其他什麽勢力,暫時還沒有證據。”


    無念眸光銳利了一瞬,而後又將鋒芒斂起,“尹大人,我也奉勸你一句,這世上因果循環,莫要造了惡業,又要累及他人……”


    尹仇沒有落下無念臉上的一個細節,他不耐煩的說:“知道了,無念大師再囑咐,本座都要生出錯覺,首座這是關心我還是關心內子?”


    “……”無念沉默了。


    尹仇帶著一眾錦衣衛,離開了無念的宅院,他抱著秀秀上了一輛很是奢華的馬車,比起譚家小院現做的那乘,奢華更甚。


    尹仇沒有馬上給秀秀解開穴道,而是湊近了秀秀聞了又聞。


    秀秀的身上被染上了那宅子裏的味兒,尹仇不喜,隨即就啃咬了上去。


    秀秀不能拒絕,她被迫的承受著美人的肆意親吻,她的身子也被尹仇箍得緊緊的,但她卻未向尹仇那般沉迷。


    而是瞪圓了眼珠看著尹仇,她想讓尹仇給她解開穴道。


    在持久的長吻後,尹仇強壓下心中欲求不滿的獸,流連不舍的又吻了吻秀秀的眼睛。


    直至秀秀身上浸滿他的氣味兒,他才滿意的解開了秀秀的穴道。


    秀秀得了解脫,兩個小拳頭捶打著尹仇,小嘴叭叭的開始跟他理論,“你騙的了無念,可騙不了我。”


    “你功夫那麽好,怎麽可能被人追殺與我走散?那些混混是你故意找來的對不對?”


    “你故意讓無念救下了我,是又在瞞著我算計什麽?你是在算計他,還是在算計我?”


    尹仇深深吸氣,停下了要給秀秀上藥的手,他神色憂傷,“秀秀不信我?”


    秀秀抱著肩膀,小臉一扭,“哼,那你解釋解釋,為何又故意不告訴我無念大皇子的身份?”


    尹仇扳過秀秀身子,“秀秀,我隻是不想你與皇室中人有太多瓜葛,並沒瞞著你算計什麽。”


    秀秀眯眼,湊近尹仇審視著,她覺著尹仇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這個大醋壇子,總是限製她和別的異性往來。


    秀秀信了尹仇的這個理由,但依然仰脖說,“我還要做食為天跟隱世寺的生意,你不能限製我跟無念的往來。”


    “……”


    尹仇沒有說話,秀秀也不再仰脖抱膀,氣勢明顯弱了下來。


    尹仇捏著秀秀下巴,有些不滿,“秀秀求我,就是這般態度?”


    秀秀眼珠子一骨碌,瞬時諂媚的給尹仇捏起了胳膊,“兄長,那這是同意了?”


    “說好今晚秀秀要以師父之禮侍奉的,還是要看秀秀服侍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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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臉色白裏透紅,明眸輕閃,“可是說好要避子的……”


    尹仇檢查著秀秀身上的傷口,“避子的那些東西管夠……”


    他看到女孩衣袖上的血汙,不禁皺起了眉頭。


    秀秀撫平了男子眉心,她解釋道,“我就是路上摔倒了,沒傷那麽重的,這些不是我的血。”


    尹仇心疼的點頭,親了又親,“秀秀之意,這些傷不會影響今晚了?”


    秀秀無語道,“兄長,你怎麽句句不離這事?”


    一眾錦衣衛護著馬車徐徐前行,雨後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又多了起來,商鋪也都點起了燈火,擺攤的小販也開始吆喝。


    馬車所過之處,無不有人好奇觀望,路上的行人也偶爾駐足,好奇的向車內打量。


    內裏的男子認真的在給懷中女孩塗抹著傷藥,而那女子也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處境。


    給女子包紮好傷口後的男子,也不顧女子身上的髒汙,又是將那女孩抱在懷裏,看得出是極其珍視愛重的。


    尹仇摸著秀秀後腦的發髻,感覺缺了些什麽,再看秀秀臉上缺了的遮麵薄紗,“秀秀,你的發帶和遮麵呢?”


    秀秀“啊”了一聲,“忘在無念師父那了。”


    尹仇聽聞,俊臉立時冷了下來。


    秀秀腦瓜蹭著尹仇的下巴,解釋著,“當時情勢危急,為了給無念止血,才想到用了發帶……”


    尹仇自然知道這些經過,他心裏酸苦,也隻得忍著,但是他此刻卻不隻是因為這事不爽。


    師父這個稱呼,隻可以是他的。


    秀秀背著他又叫了別人師父,這個禮必須要教。


    可尹仇為了佯裝自己不知情,看著眼神有些閃爍的秀秀,他繼續“審問”著。


    “止血?止哪裏的血?如何止的?”


    尹仇拾起秀秀衣袖上沾著血汙的地方,他挑刺的問,“所以這些血漬是秀秀給無念止血時沾的?不是他救你時沾的?”


    秀秀看尹仇突然變成了驢臉,她也有些支吾了起來,“我……我也忘了這血跡怎麽沾的,兄長別生氣嘛,都說了當時情勢危及……”


    “秀秀還未答如何止的血。”尹仇說話都變冷了。


    “他……傷在了腿,我用發帶纏了,又用火燙了,然後就止住了。兄長,我是救人,又沒做別的……”


    尹仇手握秀秀的軟手,壓在自己腿上,示意秀秀指出,“他傷在了哪裏?”


    秀秀見勢不妙,抽回了自己的手,說什麽都不肯指。


    “秀秀這是心虛?”


    “我沒有,我救人,我心虛什麽?”


    而後秀秀模糊著界限,在尹仇膝蓋之上的位置指了指,“就是這,我是為了救人,兄長還要這般挑理?他救了我,我能眼看著他死了不管麽?”


    秀秀說的理直氣壯,可是眼神兒卻很擔心的瞟著尹仇。


    尹仇心中酸澀輕緩了些,看著秀秀可愛軟糯的模樣,那頭欲求不滿的獸又在怒吼,一直在叫囂著,該是狠狠辦了眼前翅膀要硬了的女子。


    “那秀秀為了救人,該看、不該看的,都看過了?”


    見尹仇的驢臉收回了些許,神色還算正常,不似有要發飆的樣子。


    秀秀遲疑的回答,“我沒看……我都是看著房頂……”


    “房頂?秀秀看著房頂,還怎麽給人纏腿?秀秀莫不是還給他擦了藥,吹了傷口,喂了水?”


    “把曾經救我那番功夫,全都用上了?嗯?”


    秀秀看出尹仇從開始問她,就沒打算放過她,這是故意來挑她的理了,她也不再跟尹仇周旋。


    “既是救人,總是要顧全大局,有些取舍,我心中有兄長,兄長還總是這般挑些繁文縟節的禮。”


    秀秀沒有真的生氣,但是麵色已經不好。


    尹仇這次占了理,他也不怕秀秀與他撕鬧,隻要他能說得過她,最終秀秀還是會同他認錯。


    “繁文縟節?我不信那和尚沒有阻止你,救人是大局,禮也是大局。秀秀不懂我們這的‘繁文縟節’,同樣會要人命。”


    “若是日後有心之人,因著你救無念的事,造了些莫須有的謠言,莫說無念大好前程葬送,你的小命也難保。”


    “……”秀秀被尹仇的話說的啞口無言,她有些不確定的問,“影響無念師父的前程我懂……可,我是救人啊,怎麽會要了我的命……”


    尹仇不悅,又是師父。


    不急,現下不便,回了煜宇閣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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