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到廚房呢,在屋裏給蘇日月納鞋底的福嬸看到了,連忙跑出來, 喊了一句“小少爺小心,我來拿。”從蘇豆子手中將山雞接了過去。 蘇豆子看著福嬸拿著山雞進了廚房, 愣著站了一會兒,後大喊了一聲“爹爹”轉身跑進了他們的屋子。 屋子裏, 蘇日安正在問薛文瀚為什麽簪子不能亂用。 薛文瀚往他的腦袋上看了一眼, 後別有深意的笑了:“原因我以後再告訴你們,你們隻要聽我的就行了。”說著薛文瀚的視線從蘇日安蘇日月哥兩的臉上掠過:“難道我還能害你們不成?” “嗯。”蘇日安相信薛文瀚。 蘇日月雖然很想知道,但見他哥不問了, 他也不好意思再問,呐呐的。 薛文瀚看了他一眼, 後道:“我今天在三岔背後碰到東坡那個小獵戶了。”薛文瀚沒問,還不知道小獵戶叫什麽名字。 聽到薛文瀚的話, 蘇日月咻的抬起了頭, 眼睛灼灼的盯著薛文瀚,會說話的眼睛好似在問“他給你說什麽了?” 他們白楊溝總共就四家獵戶,東坡就一家, 小獵戶可不就是他的未婚夫嗎?也難怪蘇日月會這樣。 蘇日安被他的模樣逗了一下,抬手拍的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也不知道害臊的。” 蘇日月撇了撇嘴, “有什麽害臊的。”一點不以為意, 後又看向薛文瀚。 薛文瀚說:“他讓我給你帶了一隻兔子和一隻山雞, 我放簷廊了,等會兒你回去的時候帶回去。” “好。”蘇日月眼睛一亮,真的是半點不害羞。 他剛說完,蘇豆子邁著小短腿吭哧吭哧就進來了,一進來就要薛文瀚抱抱。 薛文瀚在他的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爹爹身上太臭了,等爹爹先洗下,再抱你,啊?!” 森林裏什麽樣的樹都有,他今天就碰到了一棵特別特別臭的樹,臭的他差點沒走出森林,現在過了這麽久雖然好了點,但身上還臭著呢。 雖然以前不認識也沒見過那種樹,但今天的事情薛文瀚大概也猜出了那樹的臭氣是毒氣,蘇豆子年紀小抵抗力差,他害怕他抱了蘇豆子把蘇豆子“臭暈”。 聽到薛文瀚的話,蘇豆子還沒反應呢,蘇日安就一把抓住了他,緊張的問:“你怎麽走到臭臭樹哪裏去了,沒事吧?”臭臭樹在森林很深的地方。 他沒想到薛文瀚竟然走到哪裏去了。 心裏又急又氣又擔心。 “沒事了沒事了。”聽到蘇日安著急的話,薛文瀚下意識的伸手將他拉到了自己的懷裏,剛想抱又想到自己身上臭,又推開了蘇日安。 蘇日安被他拉來推去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擔心了,也顧不得蘇日月在旁邊不好意思一把抓住薛文瀚的手就要拉著他去郎中家:“快跟我去郎中家讓郎中大叔給你看看,快點。”走得急,腳步都亂了。 蘇日月在旁邊看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卿卿我我,沒成親的小哥兒羞紅了臉,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後蹲下去抱起了同樣被無視的蘇豆子,硬著頭皮說:“五哥,你別太擔心了,五哥夫既然回來了就說明他沒事,要有事都回不來了。” 蘇日月尷尬的,說完了都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麽。 那棵臭臭樹他是知道的,應該說是村子裏的人都知道,在森林很深的地方……臭死了不少的村民。 沒想到薛文瀚聞了臭臭樹居然還活著回來了。 想到這裏,蘇日月突然又有些崇拜薛文瀚了。 覺得他五哥夫真厲害。 蘇豆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看他阿姆緊張的樣子,他也緊張起來了,小小的身子在蘇日安的懷裏高度的警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阿姆,憋著嘴,看樣子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薛文瀚看到了,拉住了蘇日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安慰:“我沒事,就像月哥兒說的,要是有事的話我還能回來嗎?別擔心了啊?”說著又拍了拍蘇日安的後背:“我去洗個澡,你去看看豆子。”再不看小家夥真的要哭出來了。 蘇日安還有些不安。 薛文瀚笑了笑,抬了抬手,“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真的沒事,別怕了,嗯?!”說著撫了撫他的臉頰,又重複了一句:“真沒事,別擔心了,我去洗澡,再不洗就臭死了。” 說著,薛文瀚離開。 蘇日安呐呐的“嗯”了一聲,還有些不放心,但看薛文瀚的樣子又確實不像是有事,稍稍放下了點心。 轉過臉,就看到蘇日月紅著臉眼睛灼灼的看著自己。 蘇日安被看得噎了一下。 剛才沒感覺,現在被蘇日月這麽看著,他突然就不好意思了。 “哇,五哥,你和我五哥夫關係真好。”他天天見他三哥三嫂,三哥三嫂的關係雖然也好,但比起五哥和五哥夫…… 難怪村子裏那麽多人羨慕他五哥呢。 尤其是那些小哥兒小姑娘們的,天天詛咒他五哥被休,為這事他還和那些人打過一架,把一個小哥兒的門牙給打掉了一顆,然後他被他爹爹狠狠地打了一頓,現在想起來背上還疼呢。 要是他以後和那個誰的關係也這麽好就好了。 蘇日月無不羨慕的想。 “你們以後關係也會好的。”蘇日安還有些不好意思,抬手從蘇日月的懷裏將就要哭的蘇豆子接了過來,摸了摸蘇豆子的腦袋。 “阿姆。”蘇豆子嘴一撇,蘇日安以為他要哭,小家夥卻沒有哭,吸了吸鼻子,將腦袋窩到了蘇日安的懷裏。 蘇日安拍著他的後背跟蘇日月說話。 薛文瀚洗完澡回來,蘇日安見人沒事才稍稍放下了心,跟薛文瀚說了蘇三林歿了的事情,問薛文瀚要不要到蘇三林家去坐坐。 薛文瀚連蘇三林是誰都不知道,聽他說還懵了一下,問:“蘇三林是誰?” “村裏一個年輕人。”都姓蘇,關係已經很遠了。 不過他們這裏的習俗,村子裏有人去世了,全村隻有沒有仇的男人們都會在埋之前去那家坐坐,埋的時候再幫著把人埋了。 所以,蘇日安才問薛文瀚。 “現在去嗎?”薛文瀚對這裏的習俗是一點點也不了解。 “不用,晚上去就行了。”蘇日安說:“晚上去坐會兒讓人知道你去了回來就行了?” “走個過場?”薛文瀚突然笑了。 “額……嗯。”蘇日安有些尷尬。 蘇豆子在蘇日月的懷裏哧哧哧的笑了,後一伸胳膊,要薛文瀚抱抱:“爹爹,我也要去,你帶上我,我們一起去。” “你去做什麽?”薛文瀚和蘇日安還沒說話呢,蘇日月就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死人的地方,去了要是衝了怎麽辦?” 死人又不是啥好東西,蘇豆子年紀又太小,萬一被那些不幹淨的東西衝撞了,回來上吐下瀉的,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可蘇豆子卻說:“我已經去過了。” 蘇日月:“……” 蘇日安:“……” “什麽時候去的?”薛文瀚問。 “早,早上。”見幾個大人一臉嚴肅,蘇豆子突然就有些害怕了,小嘴緊緊地抿在了一起,小爪子也緊緊地抓住了蘇日安胸前的衣服。 早上他和村裏幾個小哥兒一起玩耍,那幾個人說要去,他也就跟著去了。 “沒事,去了就去了。”薛文瀚將蘇豆子接過來,抱在懷裏。已經去了,還能怎麽樣,隻要沒事就好。 薛文瀚抱著蘇豆子,之後三個人又說了幾句蘇三林去世的事情——其實也不算是三個人,主要是蘇日月說,蘇日安和薛文瀚聽:原來蘇三林是給未婚哥兒徐東家去三岔背後背蓋房子的木材,從山上滾下來丟了性命。 現在兩家鬧的可凶了。 蘇三林家讓徐東家把彩禮的錢退了,還要賠償一大筆錢,徐東家不願意,蘇三林家找人把徐東打了一頓,打斷了一條腿,還到處宣揚說徐東是克星,克死了自己的未婚夫。 現在,整個白楊溝的人都知道徐東是煞星,克夫了。 蘇日月說的激動,完全忘了蘇日安也曾經被人罵過煞星,克死了爹爹和阿姆。 還繼續情緒激動的說:“五哥你知道嗎?那家人實在太不是東西了,不退錢也就算了,居然還不給徐東看病,說是要留著錢給徐東的哥哥蓋房子,真是氣死我了,怎麽會有這樣的家人,要是我爹爹也這樣,我,我……” 我了老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如果他也生在那樣的家庭,好像也不能做什麽。 瞬間泄了氣的皮球,軟踏踏的抱怨:“五哥,你說咱們哥兒怎麽這麽命苦啊?” 說完看到蘇日安靠著薛文瀚站著,突然想起來以前人們也經常罵蘇日安克星,臉色瞬間變得精彩,“不是,五哥,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我說我不是故意說克星的,我……”結結巴巴的。 平時嘴上特溜的,這會兒差點急哭了。 他也不知道他要怎麽解釋。 本來聽到克星兩個字,蘇日安還有些難過,但看到蘇日月手足無措的模樣後,瞬間就不難過了,還被惹笑了。 “行了行了,我沒事。” “我……”蘇日月還想解釋,聽到蘇日安的話瞬間頓住,後還有些不相信:“真,真的沒事?” 要是他天天被人說是克星,他肯定會承受不了,五哥真厲害。 蘇日月想。 薛文瀚一手抱著蘇豆子一手扶著蘇日安,看到他的模樣也沒忍住笑了。 蘇豆子更誇張,難得的看到蘇日月那個囧樣,笑得特別歡,歡的蘇日月將他從薛文瀚的懷裏提過去都沒發現,直到蘇日月在他的小屁股上啪啪啪的拍了幾巴掌才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後,當即戲精附體,“啊啊啊啊”的大叫了起來,一邊叫還一邊抹眼淚告狀:“爹爹,姑姆打我,你快幫我打他。” 反應過來後,當即戲精附體,“啊啊啊啊”的大叫了起來,一邊叫還一邊抹眼淚告狀:“爹爹,姑姆打我,你快幫我打他。” 經過這一鬧倒是忘了剛才的不痛快。 晚上,蘇日月在薛文瀚家吃了飯才回去的,回去的時候薛文瀚將小獵戶帶的山雞和兔子給給蘇日月。 蘇日月又驚又喜,還有些羞澀,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相當的精彩。 精彩的連一向穩重的蘇日安都看不下去了,笑著打趣了他幾句,打趣的蘇日月臉紅脖子粗的,最後哼哼了幾聲,扭扭捏捏的拿著山雞和兔子走了。 之後,薛文瀚去蘇三林家。 ——其實薛文瀚是不想去的,但蘇日安一直看著他,又說這裏的男人們基本上都去,如果他不去以後他們的事情了也沒人來,等等。 薛文瀚想著,他以後還要在這裏生活,不能和鄰居們關係鬧的太僵。 就同意了蘇日安說去。 一聽薛文瀚說去,蘇日安說了一句:“你先等會兒。”就出了門。 出門後,蘇日安去了蘇建喬家。 蘇建喬家和蘇三林家是同族,關係比較近,蘇三林去世了,蘇建喬肯定要每晚都去。蘇日安去看蘇建喬去了沒有,沒有的話讓薛文瀚和蘇建喬一起去——他害怕薛文瀚一個人去尷尬。 畢竟,薛文瀚以前沒和這些人打過交道。 要是薛文瀚去了,大家都躲得遠遠的……蘇日安雖然想讓他和村子裏的人打好關係,但也沒想讓他被孤立。 他心疼。 蘇日安去的時候蘇建喬還沒去呢,正在吃飯,聽到蘇日安的話,蘇建喬立馬就答應了,說吃完了飯到他家找薛文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