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早上來的早,晚上回去的晚呢?”兩個小年輕裏麵的其中一個笑嘻嘻的問。 “隨你。”薛文瀚笑了,看了他一眼,後收回目光:“如果你們想快些學好的話,可以提前來練習,晚上加班的話油燈以及木料我們都免費提供給你們,隻要你們學好。” 說完,薛文瀚頓了下,又鼓勵他們:“都加油,等你們學成,可以自己獨立做家具了的時候就可以和小輝一樣做家具出售了,到時候月錢底錢會漲,還有獎金。到時候月錢加獎金下來,一個月至少是你們現在月錢的四五倍。” “這麽多……”聽到薛文瀚的話,不僅兩個小年輕,就連那個三十多歲的爺爺都非常震驚。 要知道,他們這裏到鎮上去幹苦力,一天幹五個時辰,一個月下來才幾百文的銀子。 他們現在是三百文和五百文,四五倍的話那至少也有一兩多。 想想,大家都激動了。 沒有人懷疑薛文瀚說的是假話,蘇日月和蘇小名就是最好的例子。 現在蘇小名家都蓋起了磚瓦房,大家可羨慕了。 好多人想來薛文瀚這裏幹活呢。 隻是薛文瀚要的人少,大家也隻能幹著急。 除了檢查蘇日輝他們的作業,薛文瀚也一直在做簪子和手鐲,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終於將接下來半年需要的簪子和手鐲做好了。 就在薛文瀚想著再做幾套家具的時候。 宋成林和徐寧澤來拜訪薛文瀚了。 當然,他們是微服私訪來的,奈何他們的行蹤不太隱秘,被縣令知道了,他們前腳剛到薛文瀚家鋪子,後腳縣令就來了。 與縣令一同來的,還有幾個據說是縣令在京城的親戚。 看到那親戚,蘇日安認出他們幾個是他們首飾鋪子剛開張沒多久,向他們訂購了一大批手鐲和簪子,要他們在一個月內趕完的那幾個人。 蘇日安有些驚訝。 那幾個人也像是沒想到會來他們鋪子一樣,很詫異。其中一個看著年紀很小的小漢子還走出來和蘇日安打招呼:“沒想到小堂叔說的是你們家啊,我應該想到了……” 可惜,他就是沒想到。 說完,又猛地看著蘇日安誇讚到:“你們做的那簪子和手鐲實在是太好吃了,我奶奶他……”他還要說什麽,但被他身邊的‘小堂叔’給攔住了。 後他‘小堂叔’也就是縣令,上前向宋成林和徐寧澤行禮。 那幾個年輕人聽到徐寧澤和宋成林的身份,也都非常詫異。 不過他們都是見過大世麵的,倒不至於亂了分寸,詫異也隻是一瞬間,後麵幾個人紛紛向宋成林和徐寧澤行禮。 兩人嘴上應著,心裏卻有些不高興。 他們出來的事情,出了家裏的人,就隻有衙門幾個親信知道,可現在這個小縣令居然知道他們的行蹤,還跟了來。 足以看出,他們身邊有這人的人。 想到這裏,兩人的心情哪裏還會好。 如果不是在薛文瀚的店裏,估計都發火了。 小縣令大概是察覺到了宋成林和徐寧澤的不悅,連忙解釋了一遍:他本來是來體察民情的,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兩位大人,實在是有緣,之類的話。 這樣的解釋雖然聽著不可行,但兩人心裏還是好受了一點點。 有點自欺欺人。 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就算死宋成林和徐寧澤,一個座位監禦史,一個作為郡守也是不可避免的。 後麵薛文瀚帶著宋成林和徐寧澤還有小縣令去了鎮上最好的那家酒樓。 蘇日安和蘇日月還有徐橋蘇小名他們幾個則在店裏招待縣令的那幾個親戚。 他們來自京城,走南闖北,什麽好吃的東西沒吃過,小鎮酒樓裏的東西並不足以引起他們的興致,倒是薛文瀚家鋪子裏的東西讓他們頗為感興趣。 他們是商人,專門做和外邦的生意。 上次他們將從薛文瀚他們這裏拿走的簪子和手鐲以天價賣給了外邦,賺了個金箔滿盆,本來他們就想著等過些日子再來薛文瀚這裏一趟,多進些貨回去,繼續拿到外邦去賣。 這次來看小堂叔,聽說小堂叔要來這裏,他們想到他們需要進的貨也隻有這裏有,就跟著一起來了。 現在小堂叔他們去談他們的事情了。 他們幾個自然就開始看起了讓他們感興趣的簪子和手鐲。 期間,不斷有問題提出來。 問他們為什麽製作簪子,隻做手鐲,問完在聽到蘇日安說還有可以讓小孩提高智商的木具時,其中一個身著青色外袍的年輕人立馬問蘇日安:“可以提高小孩智力的,那你們怎麽沒多做些?……不,你們怎麽沒做?” 他巡視了一圈,好像蘇日安他們這鋪子裏就沒有核桃木的。 蘇日安噎了一下,想告訴他:因為他夫君沒做。 不過最終他什麽都沒做,那人也沒追著不停,又對蘇日安說:“其實給小孩的東西你們可以考慮做人偶玩具之類的,我覺得這特不錯的。” 蘇日安:“嗯”了一聲,告訴他:“我夫君回來了我會跟他商量。” 之後蘇日安又跟他講解了一下東西。 最後走的時候,那些人說想要五百根簪子和一百個手鐲,但是被蘇日安給拒絕了,隻跟他們說:“這麽多簪子我們暫時拿不出來,你們想要的話可以預定。” “預定?”那些人看著特想要的,脾氣也還算好:“預定的話需要多久?” “時間不確定。”蘇日安看著他們,認真耐心的說:“因為我夫君最近在給宮裏做東西,這次我奶奶去世回家省親,隻請了半年的假,到了就得回去。你要是要的少的話,他可以幫著能趕些,但你要的太多了,時間不夠。” “……”皇宮。 他們想起了京城裏的那個傳聞,本來他們還以為是傳聞,沒想到竟是真的,看向蘇日安的眼神都變了。 有些詭異。 蘇日安被看得尷尬,幹咳了兩聲,後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那幾人裏麵,一個看著應該是掌事的人走過來和蘇日安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少要些,簪子一百根,手鐲……” “手鐲最多隻能拿十個。”蘇日安替他說了:“現在我們回家省親已經三個月了,再多了做不出來。” “……十個也太少了吧。” “時間不夠,做不出來。”蘇日安還是那句話,其實以薛文瀚的速度,就算做一百個手鐲也沒問題。 但是蘇日安記得以前薛文瀚跟他說過,不能讓他們覺得他做簪子和手鐲太容易,要不然……那些人肯定會拚命壓價。 除此之外,蘇日安也不想薛文瀚那麽累。 本來在京城的時候給皇上做那些東西就已經夠累了,現在回家還忙,至少得留點時間休息吧。 繼續薛文瀚說的:錢永遠賺不完。 那人沒法,誰讓薛文瀚的另一個客戶是皇上,就算給他個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跟皇上搶啊。 答應了數量,到說價錢的時候了。 蘇日安突然攔住了要說的蘇日月,對那幾個人說:“價錢這事等夫君回來了再和你們商量。” “那定金?……”他們害怕蘇日安反悔。 生意人講求誠信,隻要交了定金拿到了契約,他們就得遵守契約,可若是沒有契約……事情就永遠有變故。 他們做生意,在這方麵吃了很多次虧。 所以,現在就想把定金交了,把事情定下來。 但蘇日安卻告訴他們,等薛文瀚回來,商量了價錢,再寫定金。 幾個人有些不悅,最終還是掌事的那個安撫了幾個年輕的,跟蘇日安他們道了別,帶著幾人離開了鋪子。 幾人一走,蘇日月當即就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五哥,我看他們想做的量特多的,為什麽不讓五哥夫做啊,以五哥夫的速度,這三個月做這麽多完全沒問題。” “因為我們之前告訴他們,做這些很吃力很麻煩很費時……”蘇日安連用了三個很,後又道:“現在突然這麽容易做出來……其實也不太容易……但他們心裏肯定會不舒服,覺得我們之前是欺騙他們,到時候會比較麻煩。而且……一直做這個的話很費眼睛,一天不能做太長時間,要不然會眼睛疼,身體也跟不上。” 你五哥夫在京城的時候就天天忙到大半晚上,現在回來了又是,我就想讓他稍微休息一會兒,別那麽忙了。 蘇日安心底想,但並沒有告訴蘇日月他們。 之後,四個人又在店裏說了會兒話。 蘇日安帶著徐橋去以後賣家具的那間鋪子裏,看裝修的情況。 兩個工人都做的很認真,這才幾天已經好了一大半了,就剩下後麵不多的,看完他們,蘇日安又帶著徐橋回到了鋪子,之後自個回了鎮上的那個小院。 去看團子和豆糕了。 蘇日安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團子哽咽著的哭聲。 連忙跑進去,紅娘看到他,喊了聲:“小老爺。”後又道:“團子小少爺剛醒來就一直哭。” 蘇日安“嗯”了一聲,連忙將團子結果來,抱著團子抖了一會兒。 一邊抖,蘇日安一邊跟紅娘說:“以後你跟他多接觸接觸就好了。”經常的時候團子都是雪娘帶著,因為雪娘從小認識,熟悉,小家夥就不哭。 紅娘不認識,自然哭,時間久了,熟悉了就好了。 蘇日安沒猜錯,三四個月後,團子見到紅娘不但不哭了,還揚起胳膊讓紅娘抱。 當然,這是後話。 當前的事情就是團子哭了,蘇日安抱著他哄了很久,直到晚上快要回家的時候,薛文瀚才回來了。 說把縣令和郡守他們安頓到了鎮上的旅店裏。 蘇日安問薛文瀚:“他們來做什麽?” “能做什麽,還不是為家具的事情。”薛文瀚說,但其實,並不全是。 除了家具的事情,還有最重要的……那些人是來探自己的口風的。 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薛文瀚自己並沒怎麽應付過官場的人,就之前和宋成林徐寧澤他們來往也沒涉及到官場的事情,就還算簡單。 今天,打了一天的太極,明明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愣是被他們說來說去說了幾個時辰。 說的薛文瀚累的、 心中暗道那些官員不容易。 後好不容送郡守和監禦史去休息了卻被縣令纏上了,他現在就一平民,縣令要找他說話,他自然不能走。 就一直陪著縣令在哪裏說,說了很久。 縣令大概覺得從薛文瀚這裏什麽也問不出來了,才訕訕地離開了。 小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