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他隻需要將這消息散播出去,其他人隻會報複裴回而不是喬宣。至於謝錫,他倒是不擔心。因為謝錫不會花心思在無關人等的身上,等他察覺異樣時,謝其烽已經把事情都抹平了。  畢奇致出於關心大哥而詢問小叔,得知裴回新身世進而憤憤不平。於是偷偷潛入小叔安保公司裏篡改資料,把自己腦補出來的虐戀替換上去。恰好,畢小叔的安保公司在圈子裏挺有名,老管家就是請的這家安保公司調查。  最終結果,呈現到了謝錫麵前。  老管家:“小先生這次……過分了。”誰教他可以肆意踐踏他人感情?  謝錫將拿到手的資料鎖到櫃子裏,對老管家說道:“裴回他沒那麽容易被騙,除非心甘情願。就算被騙,也是他自作自受。”  老管家張口欲言,想說先生是不是對裴回偏見太大。但下一刻又聽到謝錫說:“謝其烽是嫌棄沒人管他,過得太逍遙才敢騙到我頭上。讓他提前到公司曆練,從管倉庫的職員做起。”  ——就算要曆練也不該去管倉庫吧。  老管家:“那小先生每個月打零用錢的卡……”  謝錫:“停了。”  。。  兩室一廳溫馨小住宅中,謝其烽突然接連打了數個噴嚏。喬宣關心的問:“感冒了?”  謝其烽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隨即露出壞笑,一把抱住喬宣壓在沙發上深吻:“小宣,你什麽時候搬過來住?不答應我就親到你答應為止。”  。。  謝錫攤開報紙低頭看著,頭也不抬的說道:“先焯水再瀝幹水分,準備砂鍋、竹篦子。”  裴回從廚房裏探出頭:“焯水?”  謝錫:“……先放開水鍋裏煮熟,再準備調料進行下一步。”  裴回聽從謝錫的指導一步步將東坡肉做出來,望著人生中做出來的第一道菜,心中的成就感無可比擬。他把肉菜端出來放到謝錫麵前,有些矜持的攏了攏頭發:“主要還是這道菜不算難。”  謝錫執筷:“賣相上不錯,過關。”他夾了一小塊放進嘴裏嚼,期間停頓片刻,然後麵無表情的吞下去。放下筷子,麵對裴回期待誇讚的目光,笑了笑:“嚐嚐。”  裴回看他這表情沒問題,顯然自己成功了。於是接過筷子,喜滋滋地夾了一大塊放嘴裏,才嚼了一下立刻皺縮起整張臉,難受得跑去吐了。  “你騙我。”  謝錫:“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那麽難吃的肉,不讓你親自嚐嚐,我心裏過不去。”  裴回小聲:“我這輩子也沒吃過那麽難吃的肉。”心情頹喪。  謝錫:“色香味,除了味太差,至少色、香已經達成。第一次做飯能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裴回挪到謝錫身邊:“謝先生第一次做菜也這樣嗎?”  “不是。”謝錫略冷漠:“我做的,能吃。”  言下之意,裴回做的菜就是色、香再好也不能吃。但裴回沒有被打擊到,他誇讚道:“謝先生果然是很厲害。”  謝錫側首同裴回對視,見到他眼裏真誠的誇讚,不由開懷:“出來後我就病倒了,從那以後,家裏人嚴格禁止我進入廚房。可不讓我進廚房,別人做出來的,讓我覺得吃著沒味。”  裴回右拳抵左掌,恍然大悟:“我差點忘了件事,謝先生您先等等。”說完他就跑回側院,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手裏拎著個黑色塑料袋。一跑進來見到老管家還自如地打了個招呼,並讓他把之前送給謝錫的洗腳桶拿出來。  老管家看向謝錫,後者側過臉假咳。那個洗腳桶被他鎖進閣樓裏,打算就此落灰。  裴回:“勇叔,快點。”  謝錫睨了眼堂而皇之出入主院還敢使喚勇叔的裴回,覺得他還真不知客氣為何物。但是幹勁十足,連勇叔都不自覺被收買站到他那邊。明明昨天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現在一口一個親熱的回回——“勇叔喊你回回?”  裴回:“我小名。”他去廚房拿了把鋒利的剪刀,回來就從黑色塑料袋裏麵拿出一塊木頭背對著謝錫剪下碎屑,灑在盤子上薄薄一層,隨手把木塊扔進黑色塑料袋裏麵。等勇叔抱著洗腳桶過來便接過,直接把盤子上薄薄一層碎屑倒進洗腳桶。  勇叔聞著還有香甜的味道,好奇一問:“這是藥材?”  裴回:“對。蘭花結,雖然挺多人覺得它比不上鶯歌綠,但其實它形成的年份比鶯歌綠久遠,效果也更好。”  勇叔並不知蘭花結、鶯歌綠為何物,倒是謝錫聽完後,手背一抖,眼皮跳動兩下,扶額道:“那是奇楠中的兩種極品,俗稱紫棋、綠棋。”價值千金。  奇楠是沉香中的極品,而蘭花結、鶯歌綠則是奇楠中的極品。裴回把這堆價值千金的奇楠削成碎屑給他泡腳,謝錫一時不知該歎裴回無知不識價,還是歎他豪奢浪擲。  勇叔愕然不已,掀開黑色塑料袋看到裏麵橫切麵墨綠色的木塊,聞到那香甜味,確實是野生極品奇楠無疑。人工奇楠絕對養不成這般色正味醇的,但就這麽一小塊兒,裴回就直接切成碎末泡腳?他看向那一小桶用於泡腳的水,起碼價值百萬。  一百萬的水,拿來泡腳。先生全身得鍍金了吧?不,不夠,應該是鑲鑽。  裴回蹲到謝錫麵前,抬頭說道:“謝先生,請脫鞋。”  謝錫巋然不動,俯瞰審度著裴回,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扶手。他問道:“你知道市麵上野生奇楠的價格嗎?”  裴回:“師父說過,有價無市。”他催促道:“趕緊脫鞋吧先生,水要涼了。”  謝錫握住裴回的手腕,力道有些大。他傾身靠近裴回:“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裴回疑惑:“我想對謝先生好,需要理由嗎?”如果說是為了謝其烽的兩百萬,他倒也不至於做到眼下這種地步。“蘭花結是有價無市,可主要作用還是藥材。一塊藥材,自然要用在正當的地方。雖然珍稀,但用在謝先生身上,我並不覺得可惜。”  更何況,懷璧其罪。他在外麵沒有門路,卻手持千金,肯定會遭來禍害。再者,買賣奇楠這種事情屬於不勞而獲!他要的是靠一己之力賺大錢,把師門發揚光大。  不得不說,裴小回誌存高遠。  他一番剖白,落在謝錫耳朵裏卻格外動聽。如同世界上最能以甜言蜜語蠱惑人類的妖精,甜得讓人不由自主退讓、順從、縱容,然後一步步踩落下陷阱,沉淪進去而無法自拔。  謝錫脫下鞋,伸進洗腳桶中,望著裴回埋頭替他按摩腳底。腦子裏、心口處湧起一陣輕淡的薄煙,輕煙逐漸彌漫。然而他不動聲色,目光落在裴回因低頭而露出的白皙脖子上,那裏的膚質白皙滑膩,讓人忍不住幻想,若是染上胭脂會是何等絕麗的顏色?  若是……吻上去,留下痕跡,又是何等勾人的顏色?  謝錫不動聲色,任由那股輕煙彌漫到眼眸裏,然後慢慢地把眼裏的情緒都浸染開來。卻又能保持平靜的,用低啞的嗓音問:“在你眼裏,我比珍稀之物更重要?”  “嗯。”裴回說道:“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有可以估量的價值,以謝先生的才能、智慧、相貌、家世背景……都無法估量價值。”  謝錫:“家世背景也算在內?”  裴回:“屬於你的優點,為什麽不能算?謝先生一人支撐起那麽龐大的企業,創造出很多流動財富,或許在您不知道的地方提供很多人工作機會,方便很多人生活習慣等等……像您這樣價值無可估量的人,眼睛所能看到的是更為廣闊的天地,自然不會注意到您走過的路,留下的腳步,曾幫助過無數人。謝先生儒雅謙遜、胸懷寬廣,在我眼裏,比任何無價之寶還要貴重。”  謝錫由輕笑轉為朗聲而笑,發自內心的笑意。胸腔裏那股煙由淡轉濃,蔓延了四肢百骸,幾乎要衝出胸腔,心口處傳來一陣痛意,卻叫人快意。  旁側的老管家聽得一臉麻木,這還是他頭一回聽到如此清新脫俗、超越天際、誇張無比的拍馬屁。偏偏這馬屁還拍得無比真誠,讓人覺得他真的沒有撒謊,就是發自肺腑說出來的,那麽動聽、那麽真誠,誰又抵抗得住?  裴回抽空抬頭瞥了眼謝錫,然後就專注於謝錫的腳。謝錫雙腳幹淨白皙,比自己的大一些,上頭有些青筋,總體而言其實很好看。他摸索著穴位,按照記憶中的用了力氣按下去,聽到頭頂上謝先生低低的抽氣聲便道:“謝先生,我在替您按摩穴位,改善身體。”  謝錫那聲音更為嘶啞,靠近裴回,卻又注意沒有相碰。他就像疊在裴回的身上,想要把他整個人都嵌進懷抱裏去一樣。那樣的姿態,惹來老管家奇異的目光。  “你做這麽多,就是想改善我的身體?”  裴回:“當然。”  轟——那股濃鬱的煙終於衝出胸腔、衝出四肢百骸、衝出那雙可怕的惡鬼眼,最終——欲念橫生。第52章 嫁給男友他爸(6)  裴回:“有時候多多刺激穴道, 對身體有好處。可能會有點疼, 您忍住。”叮囑完畢,他便下了力氣替謝錫按摩腳部穴道, 順著穴道來到腿肚子,並以內功溫熱他的筋脈。不多時就滿頭大汗, 他隨手擦了擦:“每天來一次,時日一久,身體就會好。”  停頓片刻, 裴回抬頭問:“謝先生每天都堅持鍛煉嗎?”  謝錫垂眸,掩住眼裏的欲念。“樓上有健身房, 除非生病,否則不會落下鍛煉。”  裴回點點頭:“怪不得,謝先生其實挺健康,就是底子太差,所以不怎麽見成效。要是基礎打牢,或許您可以選擇學一些內家功夫,不僅強身健體還可以長壽。”  謝錫把腳從泡腳桶裏抬起, 接過老管家遞過來的毛巾擦幹淨水珠,漫不經意地問:“習武不是越小越好?”  裴回側首盯著謝錫, 從脖子到軀幹、四肢, 目光冷靜像是透視儀一般。謝錫不由失笑:“你是在看我的根骨?”  裴回點頭:“不過我沒有師父那麽厲害,看不出來。”  謝錫神色淡淡:“我不適合習武。”習武能夠強身健體, 他不是沒有試過。  “那可不一定。真正的武學一看悟性、二看根骨, 最後才看年紀。有些人從小習武, 最後還是武學平平,有些人四五十歲修習內家功夫終成一代武學大師。所以主要還是看悟性,根骨反倒是其次。前者屬於先天,後者屬於後天,可以通過日積月累的練習。”  聞言,老管家問:“根骨其次?習武之人,根骨不是最重要的嗎?”  裴回:“不是。根骨其實就是人的身體素質、體能等等,年紀小,可塑空間大。年齡偏大,骨頭硬了就容易受傷,但是體能方麵如果一直鍛煉就能保持住,而且可以選擇不同的內家功夫來煉。悟性則不同,先天的,看個人。”  謝錫:“你剛才盯著我看了半晌,覺得我根骨怎麽樣?”  裴回:“我看是看不出的,我師父才能。我得摸骨才行。”  謝錫:“摸骨?”  裴回點頭,並伸手輕碰了一下謝錫的手臂:“這樣摸遍全身骨頭才能判斷,很多成年人不太樂意,覺得受到冒犯。”  謝錫微微眯眼,唇角帶上溫和笑意:“我不覺得。如果習武真的能夠強身健體、延長壽命,我很樂意被摸骨。”  老管家:嗯?  裴回就滿意謝錫這種不矯情的人,他伸手拍著謝錫的手背說道:“我找個時間替你摸骨。”  謝錫垂眸望著蓋住自己手背的那隻溫暖的手,唇角笑意加深:“好。”  老管家:嗯嗯??  。  裴回來找謝錫借一本原文書,原文書放在書架最上麵,如果要拿到就需要梯子。但梯子在閣樓裏,還要跑去搬,他就嫌麻煩。於是偷偷覷了眼不遠處背對自己的謝錫,單腳踩在書架的格子木板上兩三步躥到書架,快速把原文書抽出來,穩穩落地。  動作比猴子還靈巧,而且身輕如燕,在那種情況下也沒有讓書架倒塌。  裴回朝原文書封麵彈了彈指,轉身抬頭正對上謝錫的雙眼,頓時愣住。謝錫露出笑:“輕功?”  遲疑半晌,裴回摸著鼻子說道:“算是吧,但不是電視上演的那麽厲害。”  謝錫:“過來。”裴回來到他身邊,被他拉著坐到躺椅上。這張躺椅很大,一個人寬敞,兩個人顯得有些擠。謝錫按住裴回的肩膀,把他壓在躺椅上,讓他跟自己並肩躺著然後接過他手裏的原文書翻開看了兩眼:“為什麽看這本書?”  裴回右側肩膀、手臂和大腿都跟謝錫的緊緊貼著,鼻間全是檀香和墨香的味道。有些迷渾,老實地回答:“想要考博士學位。”  師父要求的,不僅要有名校畢業證還得考取博士學位。海城大學現在已經考上了,但文化課成績比較低,總歸是沒有經曆過係統的學習和考試。這種成績待到畢業後拿到畢業證不難,但要繼續深造就不行了。  裴回憂愁的歎氣:“現在就算練武的,最低要求都得是碩士。”縱觀那些國家級別武術總教練,基本都是博士學位。他一個本科畢業生的學曆好意思混進去裏麵嗎?可不得好好努力。  光耀門楣、振興師門之路果然困難重重。  謝錫:“就捧著這本原文書生啃硬看?”  裴回:“不然?”  謝錫:“……我教你吧。”  裴回半信半疑,直到他發現經過謝錫係統歸納後,原本毫無頭緒的考研計劃全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遇到任何難題,他都能解答,甚至是經過他高智商師弟的肯定的難題,謝錫他也能輕鬆解答出來,仿佛沒有任何問題能夠難倒他。  崇拜敬仰之心不由升起,通過逐日相處,裴回越來越能發現謝先生的魅力。他沉穩冷靜、知識淵博、溫文爾雅,跟他相處很愉快,因為他很會照顧人。裴回隻要見到他就會全身心放鬆、信任他,最重要的是,謝錫還會根據他喜愛的菜品而親自指導廚師下廚。  每天,裴回都會在傍晚五點鍾來找他,先讓他在旁觀摩怎麽做菜——雖然無論如何也學不到什麽,但已經沒人在意或是提醒他。之後同桌用餐,用完餐後再學習,將近九點時,裴回則雷打不動地替謝錫洗腳和按摩穴道。  今晚替謝錫按摩完,裴回起身洗手,回來後被謝錫抓著擦手。多日以來,他已經習慣被謝先生伺候,自顧自說道:“我明天有個快遞包裹,麻煩謝先生留意一下,順便幫我簽收。”  謝錫擦拭的動作一頓:“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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