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蕭玄琛下了早朝便來了未央宮,蕭玄琛坐下後,鄭曦顏為他奉上茶,溫聲道:“陛下可是有心事?”


    “南疆那邊求娶公主,朕在猶豫讓誰去?適齡公主當中,隻有容樂及笄了,榮華年紀還太小。”蕭玄琛眸色深沉,有些猶豫不定。


    容樂公主與榮華公主都是蕭玄琛的庶妹,身為公主,遠嫁和親,這是她們逃不掉的職責,可……


    鄭曦顏想起前世,南疆也是在此時要求娶公主。


    最後蕭玄琛下旨,命容樂公主遠嫁南疆,而這位容樂公主正是襄王一母同胞的妹妹。當時襄王極力反對,蕭玄琛要他在兵權與容樂公主之間做選擇,襄王最終選了兵權。


    “陛下是擔心襄王?”鄭曦顏小心道。


    蕭玄琛一臉的為難,“朕若是讓容樂和親,襄王定然不同意。”


    “這的確很為難。”


    蕭玄琛心裏肯定是想讓容樂公主去和親,她也是最好的人選。


    “皇後,你有何良策?”蕭玄琛抬眸看向她,眼神中帶有幾分的期待。


    鄭曦顏表情微變,但立刻回道:“陛下!後宮不可幹政,此乃朝中大事,臣妾也不好多嘴。”


    “你是皇後,公主們的婚事,本該也是由你這個皇嫂操持的,關心一二也無妨。”蕭玄琛搖頭,抓住她的手,他就是想聽聽她的想法。


    鄭曦顏一臉的謹慎,小心答複:“容樂公主身為大梁公主,公主們享大梁臣民的敬仰,和親也是她不可推卸的職責,但臣妾如今也已為人母,做母親的自然是舍不得孩子。”


    “臣妾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臣妾讓陛下失望了。”鄭曦顏無意插手容樂公主的婚事,她人的命運,她也幹涉不了。


    蕭玄琛歎息道:“皇後言重了,朕知道了,先回紫宸殿了。”


    鄭曦顏扶他起來,送他離開了未央宮, “臣妾恭送陛下。”


    蕭玄琛走後,碧落問道:“娘娘,您說陛下會讓容樂公主去和親嗎?”


    “一定會的,這容樂公主又不是他的嫡親妹妹,大梁與南疆聯姻乃是慣例,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他一定會讓容樂公主和親的。”鄭曦顏沉聲道,她如今倒是有些慶幸,自己生下的不是公主了。


    大梁皇室的公主,無論嫡出,還是庶出,都有可能會被送去和親,一旦和親,能夠返回故土的機會渺茫。


    “那襄王那邊……”碧落小心道。


    “襄王對他這個妹妹,一向是疼愛有加,若他知道了此事,想來是有的鬧了。而且陛下,肯定會為了此事,與襄王做筆交易。”鄭曦顏沉聲道,這一世,容樂公主的命運,想來跟上一世沒有什麽區別。


    “娘娘是說……”


    鄭曦顏臉上不帶情緒,沉聲道:“回吧!”


    “是!”


    蕭玄琛離開未央宮後,並沒有回紫宸殿,而是去了壽康宮。


    太後娘娘正逗著外孫女,宣華公主坐在一旁,正吃著糕點。


    蕭玄琛走進壽康宮,聽到殿內的笑聲,笑著說道:“有宣華陪著,壽康宮的笑聲都多了。”


    “陛下說的是。”禦前公公附和道。


    蕭玄琛走進正殿,“什麽事這麽高興?”


    “皇兄來了。”


    “母後!”


    蕭玄琛走到太後跟前,接過外甥女,“來!讓舅舅抱抱。”


    太後娘娘立刻便察覺到見他臉色不太對,問道:“皇帝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


    宣華公主意識到應該是有什麽大事,便抱著女兒先退下了。


    蕭玄琛坐下後,太後娘娘沉聲道:“怎麽了?朝中可是出了什麽事?”


    “南疆那邊求娶大梁公主。”蕭玄琛道。


    太後娘娘麵無波瀾,大梁與南疆聯姻,也是本朝的慣例了。先前太後娘娘那麽著急將宣華公主嫁出去,也是為了避免和親。


    “南疆求娶公主,宮裏適齡的公主還有幾位,皇帝選一個嫁過去便是,何必這般愁容滿麵?”太後娘娘沉聲道。


    蕭玄琛解釋道:“如今適齡的公主隻有容樂,榮華年紀太小。”


    “容樂?你是擔心襄王?”


    “若是讓容樂遠嫁,襄王定然不會同意。”


    太後娘娘冷笑道:“公主享受天下人的供養,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和親是她們的職責所在,襄王就算不滿,難不成還敢抗旨?”


    “襄王與容樂,兄妹情深,兒臣是擔心……”蕭玄琛擔心他會因為對自己不利,畢竟他現在還沒有足夠的把握戰勝他。


    “你怕什麽?”


    “母後!這段時日,朕突然覺得挺累的。”蕭玄琛一臉的愁容,自他登基以來,處處受限,做出的任何決定,都要平衡好各方勢力。


    太後娘娘肅聲道:“皇帝,你是一國之君,天下的主人。”


    “朕明白,但朕這個皇帝,坐的心難安。”蕭玄琛一副頹敗模樣,是真的累了。


    “這不過是一時的。”太後娘娘神情嚴肅,音量也漸漸抬高了。


    蕭玄琛抬眸看向母後,過了一會兒,便下定了決心,眼神堅定道:“朕知道該怎麽做了。”


    “想明白了就好,想明白了就去做吧!”太後娘娘沉聲道。


    “是!”


    紫宸殿


    蕭玄琛回到紫宸殿,便傳召了襄王與容樂公主。


    襄王到紫宸殿時,看到妹妹容樂公主也在,眸色微變,變得謹慎起來,行過禮後問道:“陛下,為何容樂會在這兒?”


    容樂公主生性單純,剛及笄不久,可她也沒想到,今日會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蕭玄琛沉聲道:“南疆遞了奏折,要求娶大梁公主,朕思來想去,容樂如今是待嫁公主中,最合適的人選。”


    兄妹倆聽到這話,很是震驚,襄王直接跪了下來,“請陛下收回成命。”


    “容樂身為大梁公主,為大梁和親,這是她的職責所在。”蕭玄琛神情冷漠,眼神冰冷的說道。


    容樂公主也跟著跪下,一想到自己要遠嫁南疆,離開上京,到那麽遠的地方,眼淚頃刻而出。


    “陛下!容樂尚且年幼,且自幼體弱,如何能去和親?”襄王據理力爭,他絕不會讓自己的親妹妹嫁去南疆那種地方的。


    “容樂早已及笄,朕怎麽不知道她自幼體弱,如何不能去和親?”蕭玄琛臉上的表情越發的陰冷。


    襄王亂了分寸,他隻有這一個妹妹,怎麽可能忍心眼睜睜的看著她遠嫁南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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