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大梁與南疆聯姻乃是慣例,高祖在時便有的慣例,襄王是想抗旨嗎?”蕭玄琛冷聲質問。


    “臣不敢。”襄王臉色惶恐,他自是不敢抗旨,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和親南疆。


    “此事就這麽定了,朕會命皇後為容樂籌備嫁妝,退下吧!”蕭玄琛直接開始趕人了。


    襄王抬頭望著他,不甘心道:“陛下!真的必須是容樂嗎?”


    “五哥若是不想容樂和親南疆,那朕想問,五哥可還有合適的人選?”蕭玄琛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眸色陰冷的盯著他。


    “臣覺得,宗室之中還有……”可他的話沒說完,便被蕭玄琛打斷了,“南疆求娶的是大梁公主,不是宗室女。”


    “陛下,臣……隻要陛下不讓容樂和親南疆,臣願……”話到嘴邊,襄王卻猶豫了,遲遲未能說出口。


    “五哥願意做什麽?五哥向來聰明,應該知道,朕如今最想要的是什麽?”蕭玄琛的臉色越發的陰沉,眼神冷厲,一臉的威嚴。


    襄王自然心知肚明,他想要自己手中的兵權。


    “就是不知道,五哥舍不舍得了?”蕭玄琛意有所指,視線在他們兄妹二人身上來回打量,他倒要看看,在他的心裏,究竟是親妹妹重要?還是兵權重要。


    “臣告退。”襄王扶起容樂公主,帶她離開了紫宸殿。


    離開紫宸殿,容樂公主雙腿發軟,直接倒在了襄王懷裏,“容樂。”


    “哥哥!”


    襄王送她回壽安宮,路上容樂公主問道:“五哥,陛下說的是什麽意思?他想要什麽?”


    “兵權。”襄王冷聲道。


    容樂公主聽後,苦笑道:“原來是兵權,原來是這樣,所以陛下才會選中我,要我去和親,這是在逼你交出兵權。”


    “容樂,你放心,哥哥絕不會讓你去和親,絕不會。”襄王鄭重的向她承諾道。


    “可是哥哥若是交出了兵權,你就隻能任陛下宰割了。”容樂公主哽咽的說道,她一直都知道哥哥的抱負。


    襄王無奈道:“會有辦法的,我先送你回壽安宮,此事先別告訴母妃。”


    “我知道。”


    襄王離開壽安宮後,正要出宮,卻在路過禦花園時,遇到了鄭曦顏。


    鄭曦顏正帶著蕭承稷來禦花園玩樂,她坐在涼亭裏,霜凝正陪著蕭承稷放風箏。


    襄王走上前行禮,“臣參見皇後娘娘。”


    “襄王免禮。”鄭曦顏沉聲道。


    “謝皇後娘娘。”


    鄭曦顏故作關切的詢問道:“襄王這是怎麽了?”


    “你已經知道了對嗎?”襄王冷聲質問她。


    “你是說容樂公主要和親南疆一事?”鄭曦顏一臉的從容。


    “你真的知道了。”


    鄭曦顏平靜的說道:“本宮知道與否,也不能改變什麽。”


    “皇後娘娘,能不能幫我這一次?”襄王的眼神祈求般的看著她。


    鄭曦顏眉眼一挑,沉聲道:“可本宮為何要幫你?幫你,對本宮有什麽好處嗎?”


    “你知道陛下的目的,陛下想要我手中的兵權,他這是在逼我。”襄王情緒變得激動,臉色有些漲紅。


    鄭曦顏卻笑了,“這是你與陛下之間的事,與本宮何幹?”


    “你真的想看到我失去兵權,任他宰割嗎?”襄王眼中難掩失落,眼尾漸紅,情緒難以控製。


    “襄王,本宮再說一次,你的事與本宮無關。”鄭曦顏臉上不帶任何情緒,冷聲道:“更何況此事事關朝政,後宮不得幹政,本宮身為皇後,自然不會明知故犯。”


    “再說了,陛下是本宮的丈夫,本宮自然是站在陛下這邊的,又怎麽會幫你呢?”


    襄王走上前靠近她,聲音克製的說道:“那你為何會在此等我?”


    鄭曦顏聽到這話,隻覺得好笑,冷嘲道:“誰說本宮是在等你了?”


    “我對你一往情深,為了你,甚至甘願付出一切,會拚盡全力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可你卻連這樣對我。”襄王眼眶泛紅,心被狠狠的刺痛了。


    鄭曦顏一臉的冷漠,“本宮不曾承諾過你什麽,也無需你為本宮做什麽。容樂公主是你的妹妹,你們兄妹情深,你不想她去和親,本宮也能夠理解。”


    “但是,襄王殿下,本宮實在是愛莫能助。”


    襄王聽到她這絕情的話語,深受打擊,“愛莫能助?鄭曦顏,希望你今後不會有求我的那一日。”


    “臣告退。”襄王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走後,鄭曦顏心莫名的不安起來,碧落說道:“娘娘,襄王會上交兵權嗎?”


    鄭曦顏沒有回應,腦子有些亂。


    襄王回到王府,明王站在襄王府外等他,襄王下了馬車,看到他,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五弟回來了。”明王笑道。


    “你來做什麽?”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與五弟商議了。”


    襄王都不用多猜便知道,他肯定是事先已經知道了什麽。


    明王跟在襄王身後,兩人一同進了王府。


    襄王妃早早備好了茶點,命人送了進來。


    襄王對她說道:“下去吧!本王與三哥有話要談。”


    “是!妾身告退。”


    襄王妃離開後,明王笑道:“想來你已經知道了。”


    “你想說什麽?”襄王警惕的盯著他。


    “陛下要容樂和親南疆,你忍心看著自己的親妹妹嫁到那麽遠的地方去?”


    “你到底想說什麽?”


    “五弟,難道你現在還沒有看清楚嗎?隻有你我二人聯手,才能與蕭玄琛抗衡。”


    襄王一直都知道他的目的,兩人雖手握兵權,但兵權分散,一個人自然是不能與蕭玄琛所抗衡,但若是兩人聯手,那就不一樣了。


    明王的狼子野心,他一清二楚,兩人若是聯手,將來奪了這天下,明王第一個要殺的人便是他。


    “我沒興趣。”


    “五弟,都到這一步了,你還不肯跟我聯手?蕭玄琛的嫡親妹妹宣華公主,可是嫁給了赫連城,威遠大將軍的嫡長子,身份多麽高貴。宣華身為嫡公主,自幼備受寵愛,不用承擔和親的職責。可你的妹妹呢?容樂才多大,她剛及笄不久,便要被嫁到那麽遠的地方,這公平嗎?”


    “你一向疼愛容樂,真的忍心看著她嫁去南疆,她若是去了南疆,你們兄妹二人此生都可能沒有再見之日了。還有你母妃,女兒遠嫁,她如何能承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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