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後退一步,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剛要再說點什麽來刺激刺激這老頭,卻見老頭身後突然亮起一道白光。白光鋒利而淩冽,凶悍之意撲麵而來。白言微微一怔,側身後退一步,像是不經意間,閃過了其中一道白光。眼角餘光中看到了那片鋒利的刀刃。而老頭卻已經重重摔在了地上,被一人用腳踩著頭。雙手則被一把唐刀穿透,釘在地麵。血水流出,泛著黃,像是帶著膿的創口,令人生厭。踩在老頭頭上的,正是之前第一個人死去時,說“死於話多”的吉他男。他身後的吉他還在,背著這麽個大箱子也不嫌重。此時略彎著腰,卻不是看老頭,而是眯著眼看白言,臉上是零星血濺過的痕跡,配著那雙眼,活像白言就著之前這人給他的好印象,勉強腦中留情。活像一隻餓了大半個月的黃鼠狼。連毛細孔裏都寫滿了掠奪。吉他男盯了他好一會。白言與他對視,也不知為個什麽勁,兩人誰也不移開目光。好一會,吉他男開口:“新人?”他人長得陰柔,聲音也陰柔。白言餘光掃了眼被他踩在腳下此時有進氣沒出氣的老頭:“對。”吉他男長長地“哦~”了聲:“你膽子挺大啊?”踢了踢腳下頭顱,“不害怕?”透露被他的靴子蹭破了皮,裏麵卻不是鮮紅的血,而是青黃的液體。白言眼睫顫了顫,像是不忍直視地別開眼:“還行吧。”吉他男盯著他,不屑地笑了聲。又轉頭看向鞏叔他們。自老頭倒下後,鞏叔他們也像是失了魂,站在那一動不動,神情扭曲。但好歹看上去有點人樣了。吉他男從自己腰間抽出一把刀刃,直直丟向鞏叔,釘進他的胳膊裏:“廢物們,起床了。”鞏叔一聲慘叫倒地,眼神卻恢複了清明,他緊緊掐著自己的胳膊,震驚地看著周圍,複雜的五官掩蓋不了他懵逼的內心。白言與他對到眼,稀鬆平常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鞏叔:“……?”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拋棄追根究底的打算,準備先將自己的隊友喚醒。卻不想背後傳來一聲嗤笑:“我要是你,就不會喚醒他們。”鞏叔皺眉:“什麽意思?”腳下卻不停,顯然不會單單因為這人的一句話,就改變想法。吉他男不再說話,隻陰沉沉地勾著笑看他,眼中滿是看好戲的意味。鞏叔邊警惕著邊上前幾個耳光,溫柔的喚醒了小林他們。小林:“???”他一睜開眼,茫然四顧,帶著點對世界本源的疑惑:我是誰我在哪這是在幹嘛?“鞏叔?怎麽了這是?”第一句就是問他叔。鞏叔搖搖頭,沒說什麽。而直到所有人都清醒了,也沒有什麽意外發生。鞏叔隱晦地看了吉他男一眼,總覺得這人在驢自己。吉他男麵色不變,倒是白言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睫毛壓著眼從眾人身上一瞥而過,最後落在了地上的老頭身上。“多謝兩位救了我們。”即使鞏叔心中有百般疑惑,麵子情還是要做的。他本想試探一句,卻不想吉他男根本不跟他周旋,沒頭沒尾地開口:“不然還得再死一次,多慘啊。”眾人都是一愣,鞏叔才聯想到他說的上一句:我要是你,就不會喚醒他們。鞏叔立即陰沉著臉,勉強維持體麵:“你是什麽意思?”吉他男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怎麽,你不知道殺了他們就能過關?”說完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喉嚨裏發出陰笑,“我還道是你們隊友情深,原來是因為什麽都不知道啊。”鞏叔還沒說話,人群中已經有人按捺不住:“你他媽什麽意思?規則上可沒說要我們自相殘殺!”吉他男笑嘻嘻:“我長的這麽像解惑npc嗎?”又轉眼看他,“你這嘴,有點髒啊,我幫你洗洗吧。”“洗”這個字剛發音,他人已來到那說話之人身前,動作迅捷幾乎在眾人全沒反應過來之時,就一刀捅入那人嘴中。刀入的極深,隻留刀柄在外。吉他男還帶著笑惡意攪動了幾下刀柄,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