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望北便繼續伏在草叢中。 片刻後,薑小龍道:“可以了,沒人了。” “……”風望北根本沒看到有人過去,“小胖,你剛剛是不是在故意耍我?” “沒有,剛剛小夢和方心過去了,她們隱身了,所以你沒看見。” 風望北能看到別人的原形,但他看不透隱身術。 “真的?她們怎麽會在這裏?難道是和禮容一起來的?” “有可能。” “我們為什麽要躲著她們?”風望北問。 “因為我隻信任你。” “你太會說話了!” 風望北從草叢中走出來,他手上抓著一隻小“兔子”,他用虎口掐住了“兔子”的脖子,把它掐得直翻白眼。 “明明是隻小兔子,怎麽叫起來像惡狗?”所以隻能掐住它的脖子不讓它叫。 “這是耳鼠,可以防禦百毒。” “真的?”百毒不侵的靈藥,風望北隻在武俠小說中看過。 “隻能防普通的毒。” “那也不錯啊。” 風望北帶著他的戰利品繼續盯梢。 接下來,他盯上了何夢蝶那隊,何家人都很安靜,風望北隻好更加安靜。 然後禮容又來了,他那個戴白麵具的同伴仍和他在一起。 風望北摒住呼吸。 禮容居然和何夢蝶聊了起來:“他怎樣?” 原來兩人是熟人? 何夢蝶道:“還是那樣。白鳥……” 風望北豎起耳朵,白鳥幹嘛? 可惜禮容打斷了何夢蝶:“別在外麵說這些。” 何夢蝶點了下頭,沒再說了。 白麵具人道:“多說多錯,不說也錯,怎麽樣都是錯。” 何夢蝶看了眼白麵具人,問禮容:“他怎麽了?” 禮容搖頭不語。 何家人也逐漸走遠,風望北沒敢跟上去。 過了會兒,薑讓道:“好了,周圍沒人了。” 風望北想伸手去摸小胖龍,但發現自己手上還抓著了耳鼠,他便摸了把耳鼠的長兔子耳朵,歎道:“感覺好像聽到了一些秘密,但又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嗯。” “禮容是我們的朋友嗎?” “不算。” “薛哥呢?” “薛梅城?也不算。” “我說小胖,你一個朋友都沒有,是不是?” “除你之外?沒有。” “哈哈哈哈,你越來越會說甜言蜜語了嘛。” “……” 薑讓道:“那個戴白麵具的人,是人界人類還是靈界人?” 風望北想了一下,道:“靈界人,他的生機比人界人強。” “何夢蝶呢?” “生機比普通人強,但好像沒有靈界人那麽強。” “嗯。”薑小龍從風望北脖子上爬到他腦袋上,把龍頭擱在風望北額頭上,“她長得好看嗎?” 風望北往上看去,看到小胖龍的龍嘴,薑讓變成龍之後居然開始注意別人的外貌了?那他是不是應該再吃一顆幻顏丹? “還好吧,沒我好看。”風望北大言不慚。 薑小龍笑出了聲。 “別笑啊,我說真的。”風望北聽著薑讓的笑聲,等他完全不出聲了,才繼續說,“再跟下去好像有點危險,我們不如去營地那邊守株待兔,說不定能聽到更多秘密。” 他看了看手上抓著的長得像兔子的耳鼠,道:“小胖,你知道守株待兔是什麽意思嗎?” “能意會。” “我就喜歡你這種聰明的小胖龍。” 薑小龍:“……” 風望北回到營地,趁幾個留守的人不注意,爬到他們附近的一棵大樹上,找了根樹枝坐下,然後調整鬥篷綠色迷彩,讓自己完全融進樹枝樹葉之間。 半個時辰後,留守的那幾人開始煮食物,風把食物的香氣帶到風望北麵前,他吸了吸鼻子,肚子叫了一聲。 “……”風望北摸了下肚子,然後空出一隻手去翻薑讓的袖袋,找出靈液,喝了一小口,好了,不餓了。 靈液真好,又能補充靈力,又扛餓。 薑讓:“……” 這是怎麽回事?他的東西怎麽都成風望北的了?從什麽時候起變成這樣的? 開小差喝完靈液,風望北細心地調整了一下鬥篷,繼續盯著營地。 薑讓也看向營地,過了會兒,他說:“小夢和方心來了,她們往我們這棵樹來了……已經走到樹下了,她們好像想要上來。” 馬上就要狹路相逢了? 風望北看了眼不遠處的那幾個人界人類,再看看樹下,沒看到人,但能看到草在動,他把手上的耳鼠丟向樹下,小東西汪汪大叫著落向下方,然後沒聲了,並且消失了。 薑讓道:“被小夢抓走了。她們到旁邊的樹上去了。” 風望北很滿意,看我多機靈。雖然損失了一隻“兔子”。 不久之後,各個家族的人陸續回到營地。留守的人已經把食物煮好了。大家忙活半天,都餓了,一起坐下來吃東西。 吃著吃著,有人突然倒下了…… 然後,越來越多的人倒下,包括禮容和何夢蝶他們。 最後,連隔壁樹上的小夢和方心都現出了形,並摔到了樹下。 風望北和薑讓成了在場唯二還清醒著的人。 風望北打了個激靈,怎麽回事?大家都怎麽了? 薑小龍用尾巴拍了拍風望北的臉:“別出聲。”第53章 瓊島 風吹著樹枝樹葉,嘩啦啦地響,但風望北感覺萬籟俱寂。 薑小龍一直用尾巴拍風望北,叮囑他別動。 風望北伸手揪住龍尾巴,把它拽在手心裏。 一分鍾兩分鍾……十分鍾,風望北快忍耐不住了,這麽多人生死不明地倒在地上,他卻躲在樹上不動,他這是在幹嘛啊? 這時,有人動了,風望北被嚇一跳,拽緊了小龍尾巴。 那人爬了起來,是禮容那個戴白色麵具的同伴,他起來後,叫醒了禮容和何夢蝶。 何夢蝶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們,問白麵具人:“你這是做什麽?” 她一說話,又有人動了,是塗棲,他爬起來笑道:“斷腸香很好用啊。” 何夢蝶看看四周,營地中點了許多驅蚊蟲的香,她一腳踩滅附近正在燃燒的一支香:“你對蚊香動了手腳?你想做什麽?” 塗棲笑道:“你應該問巫先生想做什麽。” 何夢蝶又看向白麵具人。 白麵具人道:“你們快看看這些人中有沒有混進來生人。” 禮容問:“你要找誰?” “風望北。” 樹上的風望北:“……” 還好薑讓攔住他,沒讓他暴露,否則不知道他會有什麽遭遇。 他發現自己手中還拽著小龍尾巴,趕緊鬆手,並討好地摸了兩把。 薑小龍嗖地把尾巴抽走了,把它從離風望北手最近的胸前挪到最遠的胳膊上。 沒了尾巴,風望北便去摸龍腦袋,從腦袋一直順到尾巴,一條龍服務。 薑小龍:“……” “你太莽撞了。”禮容說。 白麵具人道:“我的耐心已經被耗光了。何況不莽撞也沒用啊。”他低頭去查看地上那些人,並且催促其他人:“快點幫我一起找。” 塗棲跑去幫他的忙。 何夢蝶起身去熄滅那些斷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