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你看見冰淇淋第二個半價就一人吃倆的?到底去不去?這裏頭估計也有廁所!” “去那裏些鬼屋頭上廁所?我瘋了吧我!不行我、我真得走了,肚子太痛了,你倆分錢去吧,我真不湊熱鬧了。” 張晚衝他倆擺了擺手,然後捂著劇痛的肚子,想要去附近公園裏找個衛生間。 可是,當他走到公園裏,肚子突然就奇跡般的不再痛了。 摸著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肚子,張晚不解地回頭看了眼公寓的方向,公寓已經不在他的視野範圍內了。 他本來就沒打算和那兩個同事一塊去鬼屋探險,下班的時候他正在排隊買冰淇淋,結果被那兩個人神秘兮兮的帶到了這裏。 張晚過來之前並不了解這棟公寓,他們說是去玩,但是一路上聽那兩個同事解釋,他這才得知,這棟公寓非常奇怪。 聽說裏麵的幾百個住戶遭了大禍,全部在幾個月內開始紛紛遇難去世。 警方和驅魔警都在調查,但是到現在為止也都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消息。 沒人知道事情真相到底是怎樣的。 警方把消息封鎖的死死的,媒體也不敢見報。 旁人對這種忌諱的事是閉口不談,生怕自己說的話被冤魂聽到,然後那冤魂就過來纏上了自己。 而那兩個同事之所以會選擇進去一探究竟,是因為現在已經有人在網上發布高價,想要購買公寓內部的視頻錄像。 他們都是窮打工的,一個在餐廳後廚幫忙,還有一個跟張晚一樣端盤子。 兩人膽子比熊大,都說自己八字硬,有算命的給算過,一輩子都難睜眼。 張晚在路上聽明白是怎麽回事之後就馬上搖頭說不去了。 可那兩人硬是架著他,說他在旁邊舉手機打個燈就行,事成之後賣錄像的錢大家平分。 進這種地方探險,估計他們自己也是有點膽寒的,但是拉上張晚這種比他倆還害怕的角色一起,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就等同於壯膽了。 張晚一開始就不想進去,在門口的時候肚子突然痛得厲害,自然也就找借口離開了。 而那兩人進去後,發現這棟口口相傳的死亡公寓並沒有那麽可怕,於是也就不再那麽需要張晚這個炮灰,任由他走了。 第二天,那兩個同事沒一個過來上班,當天下午,張晚就被縣裏那個老板帶去了自己公司。 又過了一個星期,南市的驅魔局打電話來向張晚詢問詳細信息,說是那兩名同事已經在公寓裏頭遇害了。 兩人屍體被發現掛在房間裏,他們是被對方的腸子勒死的,腸子一頭束在對方的脖子上,一頭還連在肚子裏。 現場畫麵簡直無法直視。 事情顯然跟張晚沒關係,所以也就沒人去多調查他。 張晚當時知道自己逃過一劫,心裏又慶幸,又忐忑。 本來還擔心那倆同事的鬼魂會過來纏上自己,但是一個月過去了,什麽都沒發生,他也就強迫自己把這件事給忘了。 可沒想到現在,他居然又被紅衣小女孩帶到了這棟公寓前麵。 時隔一個月,張晚再次抬頭看著這棟公寓,還是忍不住感到渾身發冷。 他停下單車後上了鎖,發現自己手上的怨氣變得越發紅了起來。 紅到甚至有些開始發黑。 張晚摸了摸口袋裏的符,這是之前秦夜給他的,他隻用了一張,現在還有將近十張左右。 拿了一張出來藏在手心裏,張晚低頭沉默了好久,還是鼓不起勇氣走向那棟公寓。 “誰在那?趕緊走!這地方不能來?沒看見封鎖線?” 有一個穿著警察製服的人拿著警棍走了過來,張晚仔細一看,這棟樓似乎已經被封鎖起來了。 大門上繞著六七把鎖,而且上頭還有層層符咒。 那警察凶的不行,作勢要趕走張晚。 “不是,警察同誌,我有個親戚在裏麵,我暑假過來探親的。” “探親?”警察上下打量了張晚一遍,張晚小心的把拿符的手塞進了口袋裏。 “直接奔喪去吧,這棟樓裏的所有住戶已經全部都死幹淨了。” 警察的表情有所緩和,但說話的語氣還是非常凶,看樣子進樓這件事是完全沒有商量餘地的。 “全死了?為什麽?我幾個月前看這明明還好好的,現在誰都不可以再進去了嗎?” “進去?除非你想死!這棟樓已經不是你想象中的樓了,它邪門的很。” 警察說著用警棍指了指公寓那邊,一字一句跟張晚說道: “你看那大門沒?那不是大門!那是惡魔的嘴,你一進去,就等於自己鑽進了厲鬼的窩!” 張晚被嚇到腿軟,他不是被警察嚇到的,而是被公寓中一個窗戶裏露出的女人臉嚇到的。 不是說全都死光了嗎?那女人的臉又是…… “對不起,警察同誌,我馬上就走。” 張晚的後背在止不住的發冷,他必須要很用力才能正常呼吸,那兩個同事慘死的畫麵,一遍又一遍的在他頭腦裏回放。 他沒有親眼見到那天的情形,可是,他能感覺到,真實情況一定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恐怖。 手上的怨氣已經徹底變黑了,而且還在狠狠的震顫。 仿佛即將變成呼之欲出的鬼爪般,張晚看到這股怨氣正憤怒地叫囂著,就像是想要掐死臨陣逃脫的自己。 他都忍不住想在手上再貼一道符了。 艱難地邁了幾步路,手上的怨氣,不知不覺間已經籠罩了全身。 就像被扔進了一桶正被放在火上熬的柏油一樣,張晚走不動,他感覺自己渾身都難以動彈。 就像是有什麽又黏又膩的東西死死包裹著他,他走了幾步之後,實在是一步都走不動了。 在這種進退兩難的情況裏,張晚滿頭是汗的站在那裏,緊張的大口喘著氣。 心髒被擠壓到了即將爆炸的程度,他就像哮喘病人發作了一樣,身邊的空氣變得越發稀薄。第17章 死亡公寓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跑不掉了,還是根本不該跑。 在這種情況下,張晚甚至已經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 警察不準他進去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但他並不了解自己的情況啊! 如果聽了警察的話,張晚決定不進這棟公寓了,誰知道眼下手上這個情緒激動的厲鬼又會對自己做出什麽! 說不定等不到自己進這棟鬼公寓,他就馬上要翹辮子了! 張晚在那想著這些關係,腦子難受的要命,這兩者之間肯定是要做出一個選擇的,可是乍一看,怎麽選都不對啊! 就在他糾結不已之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慘叫的聲音,而且還是接連兩聲。 張晚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到宋翠秀站在倒在門口的警察身旁。 “我們進去吧。” ……沃日??? 太陽越發刺眼,蟬鳴在樹下聒噪的叫人難以忍受,張晚渾身涼透,可腦袋上卻滿頭大汗。 宋翠秀抬起手,身體模糊了一下,公寓上的鎖瞬間就被絞斷了。 她就像瞬移了一樣,突然消失在了門前,下一秒,公寓大門向內敞開,而她就站在公寓大廳的正中央。 “快過來了,學弟。” 張晚看見宋翠秀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模糊,每一秒他都在喪失著對那張臉的可見度。 “再不快點,警察醒了叫人過來,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進去了。” 張晚的內心混亂到了極限,他狂吼了一聲,抿緊慘白的雙唇,一鼓作氣的衝進了公寓裏。 這裏麵和外麵比起來簡直就不是同一個世界,周圍冷的讓人忍不住想搓手,屋外蟬鳴聲瞬間就離張晚很遠。 宋翠秀就在旁邊站著,她顯然是感覺到裏麵的詭異,模糊的簡直快成一團了。 “學弟,小妹有什麽動靜嗎?” 她一直在催促張晚,張晚現在其實已經緊張到想原地暈厥了,可處於這種危險的環境裏,他就連安心昏倒的權利都沒有。 紅色氣體突然變成了條狀,它迅速的往樓上延伸,張晚見狀,連忙招呼宋翠秀跟著跑了上去。 第一步邁開的要多艱難有多艱難,可是小跑一段之後,張晚的身體慢慢就開始靈活了。 就在他跑上一層樓時,走廊裏突然傳出了一聲凳子落地的聲音。 張晚轉頭一看,發現一個吊死在走廊上的女人正看著他癡癡的笑,她的腳下有一條被踢倒的凳子。 差點就哇的一聲哭出來了,張晚連忙捂著嘴轉過頭,他到處找著宋翠秀,突然發現一團模糊不清的影子從自己身邊飛過。 那團影子仿佛有生命一般,攀著那個吊死的女人的腳,毒蛇似的爬了上去。 雖然已經模糊到分不清了,但那影子好像是宋翠秀! 張晚看見吊死鬼的眼神變得驚恐了起來,她的臉被那團手似的影子狠狠擠壓,張晚可以看見她的臉上出現了清晰的指甲印。 兩秒鍾之後,黑影突然竄到了樓上,而那個吊死鬼也掙紮著踢著腿,被拖走般的消失了。 “學姐……”張晚感動的快哭了,他連忙跟著手上怨氣往樓上跑,影子跟到了他的旁邊,與他一起往樓上跑。 這種被怨鬼保護著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張晚感動的熱淚盈眶,可他不知道,這隻是他在這棟鬼樓裏撞鬼的開始。 因為還沒跑幾步,張晚前麵就又出現了一個彎著腰、到處找自己頭的無頭鬼。 雖然覺得模糊,但張晚還是可以看清他們,那就說明他們的怨氣並不太重。 像宋翠秀和紅衣小女孩這種,張晚隻能看到一團影子在飄了,級別完全不同。 宋翠秀飄走了,張晚眼看著那隻鬼頂著光禿禿的肩膀朝自己走來,他差點就要往回跑了。 可就在他產生了這種衝動時,宋翠秀抱著一顆頭顱飄了過來。 她在那隻鬼麵前停下,將他的頭放回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