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是我引以為傲的能力,可是現在它卻救不了我想救的人。我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麽辦,現在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林閔。”仙鶴低聲說道,情緒低落。 屠非不知道說什麽,那種悶悶的感覺讓他迷惑,他知道他該安慰他,可是究竟能說什麽呢?最後他隻能握著仙鶴冰冷的手,一語不發。 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仙鶴沒有任何回應,他可能根本沒有感覺到不對勁。 反倒是左清晏感覺到什麽了,衝他擠了擠眼睛,屠非不動聲色地瞪了他一眼,左清晏笑嘻嘻地回過頭去和阿呆玩去了。 回到白雲營地的半個月裏仙鶴都有些鬱鬱的,屠非也沒提起天藐劍的事情,之前他沉浸在寶劍失而複得和擔憂仙鶴的情緒中,一時竟然沒想起來要問。 蘇玲送來林閔的遺物,仙鶴開始教他玩遊戲,屠非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技術這麽差勁,明明一跳可以過去的障礙總是手比大腦的反應慢一拍,平日練劍也從沒發生過這種事情,他隻能解釋為自己的手指協調性不行,如果把遊戲機的主角換成他自己來動,他一定一路秒殺一切怪物順利通關。 死了若幹次的屠非臉上依然不動聲色,仙鶴卻開始嘲笑他,被屠非用冷眼一掃,立刻服帖了。 “你還沒和我解釋那把寶劍是怎麽回事。”屠非開始嚇唬仙鶴。 仙鶴一呆,吱吱嗚嗚了老半天怯聲問道:“我說了你就信?” 那時候屠非是想笑的,不為什麽,隻是那一刻仙鶴的模樣格外可愛,像是害怕屠非不相信。 屠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懷了什麽樣的心思,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我斟酌著聽。” 仙鶴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獲得寶劍的經過,並且再三表示自己完全沒有私吞的意思。 屠非撫摸著仙鶴配上的劍鞘,祥雲白龍的合金劍鞘和天藐劍相得益彰,更襯得天藐劍劍光鋥鋥、鋒銳無匹。 仙鶴還眼巴巴地看著他,似乎想起了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多損失了一個劍鞘,臉上又露出肉疼的神色。 這個表情明顯讓屠非覺得愉快了很多。 算了,就這樣吧。屠非不想再追究什麽,能這樣在一起其實也很好。 離開白雲營地之後遇到的那隻變異喪屍顯然觸動了仙鶴那敏感的神經,他甚至要把那對“被殉情”的喪屍埋了。 “萬物皆有靈,難得遇見這樣有情有義的喪屍,至少讓它們塵歸塵土歸土。”祝鶴鳴說著把床單往兩隻喪屍身上一拋,自己挽起袖子往一旁挖坑去了。 屠非的眼底不覺流露出一絲笑意,這樣的祝鶴鳴才是他熟悉的那個妖精。他縱容著他的善意,即使它在這個末世顯得不合時宜,但是屠非卻覺得沒什麽不好。他會在意這個妖精,或許就是因為他不合時宜的善良。 雖然……他一再把他的示好當做挑釁。 在大漠聚居地的時候,那天是屠非生日,雖然屠非自己也不怎麽確定,但是仙鶴卻非要幫他張羅出一個蛋糕來。屠非從沒聽說過這等習俗,但是看在仙鶴忙忙碌碌的身影卻又說不出話來,隻得由他去。 結果…… 蛋糕被左清晏吃掉了,仙鶴被左清晏調戲了,屠非陰測測地站在樓梯上叫住了仙鶴,殺氣不受控製地直撲左清晏。 仙鶴渾身一顫,一把掙開左清晏的手蹭蹭蹭就跑走了。屠非翻身下樓輕而易舉地揪住了他,拉著他上樓去。仙鶴哭喪著臉直呼倒黴,蛋糕做不成連屠非都奇奇怪怪的。 誰料一進門…… ps:明天仙鶴再繼續。 第119章 屠非說了,阿鳴你也說說吧(番外) 仙鶴的好運結束於被趕出靈華門。 在人類世界賣假藥充當江湖騙子被怪叔叔調戲的人生並不是最悲劇的,最悲劇是所有調戲他的人都變成了喪屍,而騷擾行為從語言調戲變成了行為暴力——他一點都不想把自己的肉貢獻給喪屍。 當危機爆發的前期,仙鶴感覺到有點不對勁,準備離開戒嚴的城區,這裏離妖精集市不遠,也許他可以去那裏躲躲?最近看新聞總覺得哪裏不對。 於是在危機真正爆發的時候仙鶴已經蹲在了妖精集市賣仙丹了。 聽來來往往的妖精說,以前隻聽說過妖精凶神惡煞要吃人,現在外麵已經變成了人類凶神惡煞要吃妖精了。 這世道變得真快啊,仙鶴感慨道。 “外麵那是怎麽了?亂的一塌糊塗,簡直像是集體屍變了。”一隻蛤蟆精向鯉魚精抱怨。 “誰知道啊,我以前隻以為化形前有被漁夫抓去吃的危險,誰知道現在化形後也有被人抓去活吃的危險,人類真是越來越凶殘了,好歹以前還烤一烤再吃呢,現在生的都不放過。”鯉魚精想起自己被一路追殺狼狽逃到妖精集市的遭遇就怨憤不已,“早知道修真界發布緊急撤離地球通知的時候就不該吝惜那麽點家產舍不得走,現在好了,想走也走不成。” “每天被追得東躲西藏的,還不如早日加入歡快的要肉大軍算了,跟著大部隊總沒錯。”另一隻妖精半真半假地調侃了一句,又想起自己這邊艱難的處境,搖頭晃腦地離開了。 仙鶴悶悶地擺弄著自己攤子上的瓶瓶罐罐,不時抬頭環顧兩眼,殊不知他的命運即將就此改變。 起初他覺得屠非是個又冷酷又暴力的人,仗著自己武力強大完全把別人鎮壓在……呃,燒火棍下。 起碼仙鶴是不敢反抗的,屠非隻消用他的冷眼一掃,仙鶴就有種老鼠見了貓的感覺,戰戰兢兢地閉上嘴。 但是處的久了仙鶴覺得,或許他對屠非是有誤會的。 尤其在遇到左清晏和容子桀之後,這個感覺越發鮮明了。 “阿鳴,咱們晚上吃啥?”左清晏抱著阿呆殷切地問道。 仙鶴白了他一眼:“你說呢?”天知道他連吐槽的力氣都不想浪費在這家夥身上了,這家夥的大腦絕對已經被食物占領了,他真的不是變異的喪屍嗎?! “我想吃肉。” “好啊,你割點自己的肉。”仙鶴懶洋洋地說。 “我怕疼,還是割你的吧。” “……”仙鶴哼了一聲,“去逮兩隻兔子來我就給你烤。” 左清晏歡天喜地地把阿呆交托給容子桀,容子桀一臉不樂意的樣子,阿呆倒是挺喜歡他,總是伺機咬上一口,疼得容子桀再度把阿呆關了小黑屋。 仙鶴歎了口氣,左清晏不靠譜,浪費糧食行為嚴重,容子桀太嚴肅,不裝備武器的時候打架經常不給力,阿呆脾氣壞透了,還喜歡咬人,還總挑自己人下手,吃裏扒外。 這群家夥就真的沒有一個可靠一點的嗎? 仙鶴不由把視線投向了一旁狂按psp的家夥。 算了,一樣不靠譜。 為自己淪落在一群不靠譜的人中而悲哀的仙鶴內心深處油然而生一種遇人不淑所托非人之感,他堂堂一隻仙鶴精,竟然……竟然跟著一群奇奇怪怪的人走上了和喪屍相親相愛的路子?外星友人et,敵對陣營修真者,同為妖精陣營但是喜歡對自己人下手的食人花精。 日喲,這悲催的。 可是真正讓仙鶴產生不對勁的感覺的事情是在大漠聚居地。屠非生日那天他高高興興做了個蛋糕坯準備抹上奶油,結果被左清晏搶了去,他顯然是鬥不過這家夥的,隻能忍氣吞聲,誰料這廝還真來勁了,拉著他的手口出調戲之語,直接導致屠非拉著他進屋…… 咦,為什麽要進屋呢? 他很快就知道了。 “屠……屠非?”仙鶴有點心驚膽顫地小聲試探著,屠非的臉色看起來很陰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的平靜。 屠非一語不發,用一種讓仙鶴覺得內心發毛的眼神看著他。 “我我……”仙鶴吱唔了幾聲還是不知道哪裏不對勁,隻得愣愣地看著屠非。 “別跟左清晏走太近。”屠非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啊?哦……”仙鶴趕緊點頭應下了。 “還有……”屠非頓了頓,直直盯著仙鶴看了許久,最後忽然一把將祝鶴鳴按在牆上吻了上去。 毫無技巧可言的親吻簡直像是在咬人,仙鶴隻覺得嘴唇上一陣疼痛,下一秒牙齒又磕碰在了一起,然後舌頭也遭了秧…… 仙鶴忍不住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好不容易掙開了屠非咬人的粗魯舉動,仙鶴隻覺得臉上一陣陣發燙,連舌頭都不利索了:“你……你幹嘛?!” 屠非還是不說話,粗糙的手指在仙鶴被咬得通紅的嘴唇上摩挲著:“會疼嗎?” 仙鶴頓時覺得臉上冒出了熱氣,這這這……到底是怎麽了? 屠非像是猶豫了一下,然後異常直白地問:“你願意和我雙修嗎?” “……那個好像是修真者之間的私定終身方式。” 屠非皺著眉頭又想了想:“那修真者和妖精之間,怎麽算?” “這……隻聽說會被趕出師門,妖精要滅了元神……”仙鶴背後一涼,修真者和妖族本來就門界甚嚴,此類事件不是沒聽說過,但是還真沒有誰落個好結局,最輕也是逐出師門。 屠非眼神一黯:“你不願意?” 仙鶴咬了咬嘴唇不回答。 “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於你。”屠非低聲說,言語間卻流露出難言的落寞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我們……如果你回修真界了,我們就不能在一起了。”仙鶴突然嚷了出來,“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屠非忽然笑了出來,鮮少露出笑容的他看起來格外英俊,甚至帶著一種自己都說不清的愉悅,“我們可以不修真界。就算去了也無妨,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去呢?我從前就習慣了一個人四處流浪,今後封刀看海不問是非,未嚐不可。” 那一刻怦然心動。 第六卷:喪屍搞夜襲,群眾很驚恐 第120章 來襲 “好久沒這麽大冷天出門了。”縮在車後座的仙鶴哈著氣說。 “早點趕到東北營地就好。”容子桀開了自動導航係統,自己悠閑地翻著地圖。這張地圖是大漠聚居地的獵屍人繪製的,最遠的一個補給點是白荻鎮。 “那裏更冷啊,都到北雲嶺了,再往北走……咱們這是要去俄羅斯嗎……”仙鶴呆呆問道,“我不喜歡那裏,姑娘們年輕的時候身材臉蛋都是一流,生完孩子就變水桶。男人們體毛旺盛,腿上的毛毛可以當毛絨褲禦寒,好可怕。” 左清晏同情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到了那裏你就更嬌小了。” 仙鶴咬碎銀牙不吭聲,心裏怨念無窮大。憑什麽他化形就這麽小隻?他的長腿呢! “不會出國境的,到了東北那裏冰天雪地,人類的生存狀況應該比其他地方好多了,冬天下大雪,積雪都有半人高,天一亮就發現門口立滿了冰柱子。”容子桀根據自己對地球的了解猜測,又補充道,“一定很有趣。” “這麽說來東北那一帶喪屍會很少?”仙鶴喜滋滋地問。 “如果喪屍春天解凍後不會重新活蹦亂跳的話。”容子桀不怎麽樂觀的樣子。 “這個……聽起來像是冰箱裏的冷凍食物。不過據我所知我家的凍肉從來沒有因為解凍而‘複活’過。”仙鶴鼓著腮幫子回憶自家的冰箱,懷念不已。 “冰箱?那是什麽?聽起來像冰棺材。”左清晏喃喃問道,一臉不解。 再看屠非也是一樣的表情。仙鶴吞了吞口水,拍了拍前麵的容子桀的肩膀說:“你說當一個地球人覺得自己和et比較有共同語言的時候,是不是意味著他脫離正常人類的範疇很久了?” “我不這麽認為。”容子桀慢悠悠地說道,眼睛死盯著在車蓋上“享受”凜冽寒風——根據左清晏的話說那是鍛煉它的禦寒能力——的阿呆,“也許是我們的同伴需要了解一下正常地球人的常識,在這方麵他們還比不上我這個外星友人。” 兩個老古董毫無壓力。 好吧,現在這裏壓力最大的那隻是車蓋上的阿呆。 “它快凍死了。”容子桀幸災樂禍地說,“如果再沐浴一會兒寒風,也許我們可以考慮來年春天再幫它解凍。” “我對植物旺盛的生命力有信心。”左清晏這個主人極其不稱職地說,無視使勁拍打前窗玻璃的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