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容子桀三人見他耽擱了太久終於忍不住來查探了,左清晏臉色慘白地看著眼前荒唐的一幕,對屠非叫道:“離魂大法,阻止它!它的魂體會崩潰的!” “晚了。” 兩道金光騰空而起,一魂一魄衝出花苞上的白衣少年的身體,左清晏的殺意翻騰,飛身而已,兩手結印,正是道門之中難得的狠厲術法——拘魂術。 半空中一個巨大的陰陽魚的圖騰浮現,兩道逃竄的魂魄被陰陽魚困在了拘魂陣中,一時間掙紮翻湧,卻一一被拘魂術壓製住了,左清晏踏著飛劍回到原處,手上赫然是藤妖的一魂一魄。 仙鶴驚叫一聲,飛快地跑到倒下的阿呆的身邊扶住他:“他沒事吧。” 左清晏的左手上浮動著一個陰陽魚圖騰,裏麵困住了一魂一魄:“先看看阿呆的情況,如果有什麽萬一,我定讓這家夥魂飛魄散!” 第158章 求婚攻略 幸而阿呆大難不死。 “醒了醒了。”仙鶴抱著阿呆的腦袋使勁揉了揉,一麵急吼吼地叫人。 左清晏第一個竄了過來,阿呆睜開黑亮的眼睛茫茫然地看著四周,嘴裏依依呀呀地想說什麽,奈何舌頭的位置總是擺不對,說出來的都是沒人聽得懂的話。 “看來沒事了。”左清晏抓著阿呆的手,靈氣在他體內轉了一圈,發現沒有問題,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不管那個藤妖到底是怎麽想的,阿呆對他來說依舊是他的靈寵,是那個會和他搶肉吃,會咬他,卻依戀他這個主人的小東西。它甚至在關鍵時刻強行從藤妖的意識下脫離了出來,用離魂大法強迫三魂七魄分了開來。 “少了一魂一魄竟然還能動。”屠非頗有些費解地看著阿呆,眉頭緊皺。 “不打緊不打緊,等回到修真界我給它補上,它本來就是一個前輩做出來的,估計身上的魂魄數量早就超過三魂七魄了,現在少幾個不礙事。”左清晏摸了摸阿呆,輕輕舒了口氣。 容子桀遠遠站在一邊,心情有些複雜。如果他處在左清晏的位置上,恐怖很難心無芥蒂地接受一個宿敵在他身邊悄無聲息地存在了幾百年的事實。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左清晏這麽親密地抱著還沒回過神的阿呆,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吃醋?他一直覺得這是很無聊的情緒,不是每種生物都會進化出感情,但是和地球相似的母星卻是有的,他也一樣有感情,隻是這種感情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在一個地球人身上醒來了。 來地球之前他從沒考慮過和地外生物結婚的可能性,兩者之間的文化差異太大,連溝通都很難,可是現在他卻覺得……一個人在宇宙的旅行和冒險也許……確實是無聊了些。 他需要一個能和他一起旅行的人。 “……你又咬我!剛醒來就咬人?真該讓你多吃點苦頭。”左清晏一邊念叨著一邊找出一根玉米塞進阿呆嘴裏,阿呆叼著玉米滿意地啃了起來,倒也不挑食。 陸陸續續有喪屍從坍塌了一半的樓道上往上爬,容子桀拔出槍去守入口了。 祝鶴鳴正在給阿呆推銷他生產的各種丹藥,還指著一瓶說:“這是我最近試驗出來的,還沒有找人試過,但是我覺得它對魂體有凝聚穩固作用,要試試看嗎?” 阿呆懷疑地看著他,一臉戒備。 “你給我試藥我就給你做飯吃。”仙鶴提出交換條件。 阿呆欣喜地搶過藥瓶倒豆子似的往嘴裏倒,仙鶴立刻驚叫了起來:“不能吃這麽多,不能吃這麽多啊!” 結果又是一番灌藥催吐,直把阿呆折騰得夠嗆。 “咦,容大哥呢?”仙鶴左右張望也找不到容子桀,有些奇怪地問道,“剛剛還在那裏的啊。” 屠非神識一掃,心知肚明:“去發泄發泄。” “啊?”仙鶴愣了一下,“打喪屍嗎?” “嗯。” 左清晏把阿呆往仙鶴身上一丟:“看好了,我去找容容。” 說完一下就閃沒影了。仙鶴抱著阿呆,兩個身材差不多的少年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阿呆露出了一個獰笑,嚇得仙鶴立刻把它丟給屠非了。 “這種一看就讓人覺得肉疼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仙鶴搓著手臂心有餘悸地說,“總覺得他對我的肉不懷好意。” 屠非看了仙鶴一眼,那眼神也說不上什麽不對勁,可是仙鶴覺得更可怕了……怎麽連屠非看起來都不懷好意? 另一邊左清晏已經追上了在樓下和喪屍玩打靶遊戲的容子桀,他站在地勢稍高的平台上,一身黑色的長風衣,兩手各持一把槍,瞄準喪屍的腦袋,槍槍命中例無虛發。 天色有些晚了,夕陽照在他緊繃的臉上,那神情帶著一種陌生的肅殺,讓他原本就英俊的臉透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可是左清晏顯然不是“生人”。 “上次和你一起看落日好像是在東海基地附近海域的一個孤島上吧。”左清晏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容子桀收起發燙的槍,轉過頭瞥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麽?” 初春的風還是寒冷的,帶著潮濕的氣息,在這座死者的城市裏盤旋不去。 左清晏沉吟了一聲:“我是想說,那時候的你……” 一聲屬於喪屍的嘶吼聲響起,一隻彈跳力驚人的喪屍從聳立的大廈間跳了出來,撞破了玻璃,然後四肢在大樓的牆體上一蹬,滑翔一般撲向兩人。 容子桀的眉梢一挑,眼中流露出陰狠的神色。 一道激光瞬間將那隻跳蚤一般的變異喪屍射成了肉醬。容子桀頭也不回地收回激光槍:“繼續說。” 左清晏咽了咽口水:“我記得你說過這個槍是違禁品。” “別被抓到就行,我可不是什麽照著星際條例辦事的良民。”容子桀冷笑了一聲。這倒是句大實話,星際冒險家在外走動的時候難免會觸碰到星際條例,多多少少罷了。 左清晏盯著容子桀的表情,一瞬間猶如福至性靈,他幹脆利落地親了上去,起初隻是唇瓣和唇瓣的輕輕摩挲,左清晏回想著他少得可憐的接吻經驗,覺得應該把舌頭伸進去試試。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容子桀身上的警報器一陣狂響,他厭惡地抬頭看了一眼,立刻拔槍射擊,同一時間等離子防護罩開啟,擋住了一攤被射成肉塊的屍體。 左清晏摸了摸自己的下唇,覺得這種感覺著實不賴。唯一有問題的大概是他們選擇的地點並不怎麽適合談情說愛。 在兩次被襲擊後,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冷場,左清晏幹咳了一聲,企圖轉移一下氣氛,他摸出一把花生問道:“要來點花生嗎?” 容子桀猶豫了一下,還是捏開了一顆嚐了嚐,雖然是生的,但是味道並不壞。 高台下的喪屍憤怒地嚎叫著,揮舞著手臂胡亂地撓著水泥牆體,可惜高台超過了它們的攀爬高度,此刻它們隻能在下麵用聲音抗議著。 “左清晏,我問你一件事。”容子桀忽然用認真的口氣詢問道。 左清晏剝著花生點點頭:“你說吧。” “你願意和我一起回母星嗎?我是說等這裏的事情都完成後,你願意跟我走嗎?我們可以一起去星際冒險,尋找沒被發現的有生命的星球,這會耗費大量的時間,但是卻是非常有趣的旅行,我覺得你會喜歡的。”話剛說完,容子桀自己卻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口氣怎麽聽怎麽像……求婚? 左清晏剝出最後一刻花生,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花生塞進他嘴裏:“好啊。” 第159章 再見故人 夜幕即將降臨,四人一靈寵在空中飛行,尋找著喪屍之母的位置,可惜偌大的城市要這樣仔細搜索起來,哪怕花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完成,更何況屠非和左清晏的靈力不足以支持長時間的飛行。 一行人在一幢高樓上降落,左清晏和屠非幹脆利落地打坐回複靈氣,仙鶴友情提供小藥丸。 容子桀的墨鏡一直沒摘下來,他們和蘇執一行人已經很遠了,加上不明的幹擾,他早就搜索不到他們的生命反應了,這一片區域就隻有無窮無盡的代表著喪屍的小點密密麻麻地包圍著他們。 突然一個不速之客闖入了他的搜索範圍中,容子桀愣了愣,幾乎是同一時間,屠非睜開雙眼:“不好。” 左清晏也睜開了眼睛,苦笑了一聲:“怎麽到哪兒都能遇上他。” 隻有仙鶴和左清晏頭上的阿呆還搞不清楚狀況:“誰?你說誰?” 左清晏歎氣,站起身來對禦劍而來的人遙遙一揖:“前輩,我們又見麵了。” 來人一身白衣勝雪,麵端如玉,烏黑的長發在尾端束起,宛如一汪墨泉。明明是謫仙之姿,那眉眼間卻流露出懾人的邪煞之氣,朱紅的薄唇抿起一抹淺笑:“可不正是巧了?” 正是魔修厲無咎。 今日他身上的邪氣大盛,禦劍飛來之時身後黑雲密布,隱隱的雷電在黑雲之間翻滾,仿佛隨時都會落下,左清晏臉上的笑容越發苦澀,他和屠非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心下都明白—— 厲無咎的天劫到了。 魔修不似尋常修真者,到了大乘飛升之時才遭遇九天雷劫,魔道中人和妖修相差仿佛,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天劫中才得以突破,但是如今天地間靈氣逸散,此時招來天劫絕非明智之舉,因為沒有一個修真者能在這種稀薄的靈氣中擋住天劫,哪怕修為再高深也不行! 如今雷雲已至,一旦雷劫落下,這方圓幾裏地之內都將被九天雷劫轟成齏粉。 “前輩不在靈氣充裕的福地應對天劫,此刻來到這靈氣稀少的死地所為何事?”左清晏想了想,還是決定和他坦誠布公。 “自然是為了活命。”厲無咎淡淡道,仿佛絲毫不在意頭頂的劫雲。 “恕晚輩愚鈍,實在看不出前輩的活路在哪。” 厲無咎突然大笑:“自然就在此處。” 幾人麵麵相覷,雖然今天厲無咎看起來沒有和他們動手的興趣——天劫就在頭頂,他實在沒這個氣魄再造些殺孽來催促它。 “汝等在此,甚好,省卻我一番麻煩。”厲無咎眼睛微微眯起,笑容意味深長地看著幾人。 左清晏背後一涼,這魔修又要折騰些什麽? “我有一故人,數百年前我與她偶得一寶,名曰瞞天珠,此物乃天地奇珍,佩戴在身有隱匿氣息、規避天劫的奇效,我倆都是魔道中人,對此物自然珍視非常,我以摯友待她,誰料她心懷不軌,竟然在我天劫將至之時奪走瞞天珠,我一麵抵擋天劫,一麵被她引來的正道中人所擒,被毀靈陣困囿的幾百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取她性命奪回瞞天珠,可她惜命得很,我尋她不得,以為她終是離開了九州。誰知,誰知……” 厲無咎冷冷一笑:“某日竟讓我遇見一隻她手下的活死人,我好奇之下詢問了幾句,這就猜到了這種靈智已開的活死人究竟是誰做的手腳,可惜我現在劫雲在頂,不便親自報仇。我料汝等也不會拒絕幫我這麽一個小忙吧。” 言辭之間的狠厲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硬,厲無咎又補上一句:“在不引動天劫的情況下捏死你們幾隻小螻蟻還不在話下,怎樣,這個忙你們幫是不幫?” 左清晏眼珠一轉:“如此說來,前輩是知曉喪屍之母的下落了?” “喪屍之母?哈,這名字倒是有趣,她本名炎鳩,小小旱魃而已,以汝等的功力隻怕不是她的對手,但是我隻要你們稍稍分散她的注意力,待我奪回瞞天珠,你們自可離去,我絕不強留。”厲無咎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幾人,臉上笑意盈然,可是眼神卻透著一股子狠厲。 左清晏和容子桀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下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個忙對他們並無壞處,相反,也許是漁翁得利之法。 “若是炎鳩失去了瞞天珠,該當如何?”屠非上前半步問道。 厲無咎斜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祝鶴鳴,盈盈一笑:“她作惡多端,身上孽障三千,劫雲我都帶來了,到時雷劫一落,她隻有灰飛煙滅的命。” 左清晏心下一喜,臉上卻不露聲色,隻是口中淡淡道:“全憑前輩吩咐,還望前輩不吝指點。” 厲無咎款款微笑:“自然,隨我來,我帶你們你去找炎鳩。”說著站在樓頂的身影宛如淺水灣上的白鶴,翩翩一躍,再落下時已在百米外的高樓上。 月光溫柔地灑遍黑夜,左清晏看了一眼頭頂的一輪滿月,重重歎了口氣。容子桀悄悄握了握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沒事的。” 此起彼伏的喪屍的嚎叫讓這個原本有著溫柔月光的初春的夜晚宛如地獄一般陰森恐怖。 “喪屍之母不是在沉睡嗎?也許我們能順利幫魔修奪到瞞天珠。”仙鶴樂觀地說。 “但願蘇執他們也能順利。”左清晏說,催動法訣禦劍追上了厲無咎。 &&& 【番外,情侶去死去死團】 話說厲無咎最恨別人卿卿我我,自從愛人離開後他一直走在報複社會的道路上。 他被從多寶塔放出來後就指著容子桀和左清晏問:你們是情侶嗎? 兩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