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清晏四人已經在進入s市的時候與他們分頭行動了,目標是不知道沉睡在何處的喪屍之母,而他們要去喪屍大本營想辦法把類人喪屍處理掉,這群有智慧的活死人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如芒在背,更何況它們還懂得控製喪屍的行動,這對東海基地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從那個類人喪屍的口中他們得知,類人喪屍的數量非常稀少,有些覺醒後根本沒有被喪屍之母發現,目前在大本營沒有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的類人喪屍隻有三十幾隻,如果偷襲成功的話完全可以一舉殲滅。 他們一行人身上都帶著東海基地這一年多來對利用喪屍晶核開發出來的武器,一種高能微縮炸藥,這種炸藥的靈感來自於一種特殊變異喪屍——自爆者,那是一種在城市裏偶爾會發現的特殊變異喪屍,一旦遭遇巨大危險,它就會自爆喪屍晶核和獵屍人同歸於盡,東海基地在一次任務重偶然捕捉到一隻沒有自爆晶核的,科研人員在對它的晶核進行研究後開發出了這種不太穩定的炸彈,隻要利用得好,他們身上一人份的炸彈就足夠炸翻半個大本營了。 樓梯間突然傳來了粗重的低吼聲,像是一隻被困囿在山洞裏的危險野獸饑餓的怒號。蘇執渾身一凜,單手撐著樓梯扶手翻身下了樓梯,跑了不到一層他就看見了那隻怒號的喪屍。 那是一隻嚴重變異、早已失去了人類形體的喪屍,他甚至不能肯定它的原型到底是不是人類,傴僂的上半身扭曲著,腐爛的身體上皮肉翻綻,露出嶙峋的骨骼,頭部更是猙獰,嘴裏流出腥臭的黃褐色體液,眼睛裏沒有瞳孔。更可怖的是它的身上長滿了旺盛的毛發,像是一頭腐爛的大猩猩,拖動著沉重的身體一步步往樓梯上爬。 蘇執左手吊在上一層的樓梯扶手上,右手手腕一動,手中的長槍徑直向喪屍的腦部刺去,用巧勁一舉刺穿喪屍的大腦,這是他一貫的手段,可是眼前這隻變異喪屍卻非比尋常,它以不可思議的、違背它形體的靈敏姿勢避開了這一記刺殺,甚至嚎叫著拍打著樓梯扶手。 強烈的戰鬥直覺讓蘇執放棄了進攻,用腰部的力量翻起身體,將雙腳勾在上一層的樓梯上跳了上去,幾乎是下一秒整條樓梯的扶手都被那隻喪屍拆卸了下來,讓剛才還吊在扶手上攻擊下一層的喪屍的蘇執不由後怕。 那隻喪屍狂暴地揮舞著鐵製的樓梯扶手,胡亂摔打著,在狹窄的樓梯間裏幾乎把這條鐵扶手摔成了軟泥。 蘇執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想了想,還是拔出槍來射擊,那隻喪屍揮舞著扶手,剛好一顆子彈打在鐵扶手上迸射了回來,險些打中蘇執自己。他一咬牙瞄準喪屍不斷移動的大腦射擊,出乎它的意料,這隻喪屍的大腦猶如鋼板一樣,子彈隻是淺淺地陷在了它的腦殼上,卻讓這隻喪屍更加怒火中燒。蘇執也不知道它哪來的情緒,隻是它狂暴的樣子比起之前緩慢遲鈍的樣子簡直是天壤之別。 因為平常習慣了用冷兵器,他手上的手槍隻是很一般的普通槍械,如果是歐陽手上的那把一定可以一舉轟穿這隻喪屍的腦袋。他不覺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該這麽托大,至少該帶把大口徑的槍出來,如果有把步槍就更好了。 這隻喪屍已經開始狂暴地破壞樓道了,蘇執靠在牆壁上抿著嘴唇努力思考,用基地帶出來的晶核炸彈顯然不行,那玩意兒足夠把這一片區域都炸飛了,這個喪屍力氣大得離譜,長槍對付它的硬腦殼總還差了一點…… 蘇執眉頭一動,突然拔槍對著它的脖子連扣扳機,這次子彈不像之前射在腦殼上一樣,喉嚨沒有那種堅硬到令人發指的皮膚,但相對起人類,那已經是很堅硬的皮膚了,小口徑的手槍很難傷害到它的頸部脊椎。蘇執按下心中的喜悅,放回槍支,手上緊緊握住了長槍。 隻要擊斷它的頸骨就好了,蘇執這麽想著,切斷神經中樞就能讓它癱瘓。 變異喪屍一邊往上爬一邊破壞著搖搖欲墜的樓梯,蘇執往上走了幾步,計算了一下距離,然後抄起長槍往前狂奔,在跑到樓梯轉彎口的時候絲毫不減速,反而是蹬著牆壁往上飛踏了幾步,心裏計算著和喪屍的距離,上升力到達頂點的時候他在半空中一個翻身,喪屍張大嘴向他撲來,隻有眼白的眼睛凶惡至極,肮髒的獠牙清晰可見。蘇執壓抑著的吼叫聲隨著手中的長槍蓄力一擊一起發泄了出來,驚人的力量凝聚在手上,長槍以最粗暴的方式徑直貫穿了喪屍的喉嚨,哢嚓一聲輕響,頸骨斷裂了。 蘇執雙手緊握著長槍,雙腳輕輕落地。喪屍的掙紮還沒持續半秒就消失了,它就像是一隻巨大的布袋子,緩緩倒在了地上,與失去反應的身體相對應的是它憤怒的頭顱,嘴巴不斷張開閉上,髒汙的獠牙在空氣中漫無目的的撕咬著。 蘇執抽回了長槍,心跳劇烈得像是要蹦出胸口,他一時竟然覺得有些脫力。和一隻變異喪屍近身戰的壓力大得難以想象,他的神經一直緊繃著,再回想之前一連串的奔跑、起跳、空中騰翻、長槍出擊的動作,隻要其中有一點點錯誤,哪怕是喪屍的速度估算錯誤,那現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應該是他了。 沒空研究它的晶核是什麽樣子,蘇執收起長槍回頭看了躺在地上的不知名的變異喪屍一眼,這家夥的品種……就叫狂暴者吧。 路探得差不多了,蘇執不再耽擱,快速向同伴所在的地方跑去。 第154章 出現 回到歐陽五人所在的地方,眼前的景象卻讓蘇執吃了一驚。 “怎麽回事?盧小嬋你沒事吧。”蘇執看著靠在牆邊給自己注射病毒抗體的盧小嬋問道。 盧小嬋勉強笑了笑:“遇上了個變異喪屍,速度太快了,我和它纏鬥了一下,還是被咬到了,不礙事,我們都帶了抗體。” 她的大腿上被咬了一口,好在傷口不深。眾人身後還躺著那個變異喪屍的屍體,看起來像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的變異喪屍,體型小,但是速度驚人。 “從後麵突然冒出來,真是夠嗆。”歐陽一邊射擊阻擋前赴後繼的喪屍,一邊抱怨道。 “我也遇上一個,力氣很大。這個鬼地方的變異喪屍也太密集了。”蘇執皺了皺眉頭。 “前麵情況怎麽樣?”歐陽問蘇執。 “沒什麽喪屍,唯一一隻變異的也已經死了,我們從四樓的走廊到另一邊的樓梯上去,可以直接到天台。剛才走得太匆忙沒有問高陸洲拿繩索,現在咱們過去吧。”蘇執看著下麵越來越多的喪屍,也不禁有些發毛。 這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實在太考驗人了。 “你們先去,我大概能擋一會兒,不然這群家夥追上去我們根本沒時間攀繩索到隔壁的那幢樓。”歐陽拿著槍瞄準接連不斷往上爬的活死人,一邊對幾人說。 “……好吧,你小心。”出於對同伴的信任和默契,他不再多說什麽,扶起盧小嬋,五人向頂樓跑去。 “等等,我的包裏的晶核炸彈拿走。如果遇上緊急情況我不得不充當人肉炸彈了,我可不想因為引爆晶核炸彈把這附近一片都炸成天坑,那你們死得就冤枉了。”歐陽笑著說道。 這帶著不詳意味的告別讓幾人都有些怔怔的,邱白露喃喃著:“你說什麽瘋話。” “快點。”歐陽催促道。 最後還是王啟打開他的背包拿走了晶核炸彈,塞進自己的背包裏:“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我知道,別婆婆媽媽的,要走快走,不走陪我一起打喪屍。” 蘇執哼了一聲:“走。”五人不再猶豫,迅速向頂樓衝去。 歐陽很快打光了一匣子彈,然後後退幾步一邊重新裝子彈,在沒有火力壓製的這段時間,喪屍們往上湧來,歐陽以最快的速度換好子彈繼續射擊,槍槍瞄準喪屍的腦殼。 蘇執一行人快速地來到頂樓,一腳踢開了生鏽的天台門,空蕩蕩的天台上空無一物。 高陸洲將繩索遞給蘇執,蘇執來到天台邊緣看著不遠處的同一高度的樓房。 “目測是七米,繩子夠了。”蘇執將繩索綁在腰上,另一端由力氣最大的王啟拿在手裏,這個背著大刀力氣巨大可以和怪力的喪屍一拚的男人對蘇執用力點點頭:“小心啊。” 蘇執撇撇嘴:“這個點距離我還真不放在眼裏。” 說著後退著留出一段助跑的路程,調整好重心,快速往樓頂邊緣的水泥墩子跑去,十米、八米、五米、三米、一米,最後一腳正好蹬在十幾厘米的水泥墩子上,蘇執整個人在空中高高飛起,像是無視重力的飛行,最後穩穩落在七米外的隔壁的樓層上。 幾人高懸著的心也放鬆了下來。蘇執將繩子繞在這一麵晾曬的鐵欄上,然後對盧小嬋一行人比了個ok的手勢。 盧小嬋第一個過去,她在身上簡單地做了個基本的保險措施,繩子係在腰上,繞過頭頂的繩索打了個活結,以防途中掉下去。然後兩手拉住繩索快速地往對岸爬去。 吊在半空中的時候她完全不敢往下看,剛才在樓頂的時候她往下瞄過一下,那密密麻麻的仿佛是螞蟻一般的喪屍看得人膽寒,她完全不敢想象萬一掉下去會有什麽後果。 幾人依次爬到了對岸,最後一個高陸洲也下了繩索,可是歐陽還沒有動靜,蘇執緊皺著眉問邱白露:“對講機呢?這麽近的距離不會被幹擾到才是。” 邱白露手忙腳亂地拿了出來,蘇執打開開關就吼:“歐陽你這個白癡,還不快點,就等你一個了!” 話筒裏傳來滋滋的電流聲,還有一個人說話的聲音:“喂喂喂,要是你遇到我現在這個情形一定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帶著調侃意味的話語,可是語氣卻是那麽嚴肅,甚至帶著一種絕望的意味。 確實是足夠令人絕望的情景,三隻動作敏捷到令人咋舌的變異喪屍,突然從布滿了喪屍的樓梯間裏蹦了出來,而歐陽的槍裏還剩下兩發子彈。他沒時間上子彈了。 他一步步在後退,而那三隻變異喪屍也仿佛是蓄力準備進攻的獵手,不緊不慢地向他靠近著。 一種想要拔腿就跑的感覺讓歐陽的背後滲出了冷汗,可是他知道這時候把後背暴露出來才是死得最快的法子。 他舉著槍,視線在三隻喪屍之間不斷移動,大量喪屍不斷往上湧來,又好像是被三隻變異喪屍鎮住了,齊齊停在了它們的身後。 對講機裏傳來蘇執的聲音,歐陽苦笑著作答,神經越發緊繃。 就像是收到了某種開動的信號,最左邊的那隻喪屍第一個向他撲來,歐陽憑直覺砰地射出了一槍,命中紅心,變異喪屍從半空中掉下來,而另外兩隻卻同時向他撲來! 他還有一顆子彈,在這種萬分緊張的時候他的腦中卻意外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這顆子彈留給他自己豈不是更好? 來不及細想,他就把這顆子彈留給了右邊的那隻,再次命中,他來不及感慨自己今天的好運氣,第三隻變異喪屍就撲在了他身上,力氣大得驚人。 對講機裏傳來蘇執和邱白露焦急的聲音,歐陽想去拔匕首,可是插在靴子裏的匕首裏他的手太遠了些,抵在他身上的變異喪屍睜著渾濁突出的眼球,毫無焦距地看著他,一頭長長的卷發垂落下來,潰爛的嘴巴張開,變長的獠牙戳破了嘴唇,滴著濃黃的體液,屍體特有的腥臭的味道傳來,離死亡如此之近。 大量普通喪屍又開始靠近了,歐陽的手掐在喪屍的脖子上抵住它撕咬的動作,另一隻手已經放在了自爆啟動器上。 “歐陽,歐陽你沒事吧!”邱白露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出來。 歐陽苦笑了一聲,很快就要有事了。 這種絕望的感覺…… “白露啊……這世道真他媽沒法過日子,找個好男人嫁了吧。”歐陽輕聲說道。 “你發什麽神經!” “比起就在我頭頂二十厘米的喪屍妹子,我覺得你還是蠻可愛的,雖然有點凶,但總也沒這個家夥可怕。”歐陽歎了口氣,認命了。 “我討厭櫻桃炸彈,尤其是自己來當。”歐陽嘀咕了一句,一手伸到了自爆啟動器上準備按下按鈕。 一個奇異的口哨聲響起,湧動的喪屍忽然齊齊停住了,就是撲在歐陽身上的這隻也沒了響動,歐陽一使勁就將它踢了出去。 前赴後繼的普通喪屍中間忽然讓開了一條通道,一個人緩緩走了上來,踏著一地的血汙和殘骸。 那人生得十分幹淨,清秀的眉眼間透出一股陰鬱的死氣,在這個血腥的樓梯間裏格格不入。 歐陽從地上坐了起來,渾然不顧自己一身的血汙。 “多謝相救,你是誰?”歐陽看著他,心裏隱隱有了些猜測。 來人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說道:“路樊。” 第155章 妙招 這是一個亡者的世界。 站在s市幾十層的大樓頂,仙鶴看著腳下空曠的街道,以及茫然遊蕩的不死者,心中驀然湧起一種荒唐而蕭瑟的感覺。 至少對於祝鶴鳴是這樣的。 左清晏和屠非吞服了仙鶴出品的歸元丹,現在忙著打坐回複靈氣。 阿呆靜靜地趴在左清晏的頭上,在一片逸散的靈氣中顯得越發青翠滋潤,連初生的藤葉都蒼翠了一分。 屠非睜開眼睛,從地上站了起來:“我好了。” 三人又等了一會兒,左清晏這才睜開眼:“勉勉強強。” 阿呆怪叫了一聲,似乎也做了應答。 “現在我無法具體確定那個邪惡力量的方位,但是一旦天黑月亮出現,它身上的邪氣一定會越發強盛,我們找到它的希望也就越大。”屠非說。 “我們死在它手裏的可能也越大。”左清晏不知死活地補上了一句。 仙鶴痛苦地抱著腦袋喃喃自問:“我到底是為什麽要跟著一群敢死隊來這種地方啊,真是想不通。” “一開始可是你先提出要去的。”容子桀揶揄他,“怎麽,現在怕了?” 仙鶴瞪了他一眼:“你當然不怕了,總是自保無礙,我那時隻是擔心蘇執他們啊。” “我會保護你的。” 屠非忽然悶悶地說了一句。 仙鶴呆愣地看著他,屠非以為他沒聽清,又認真地重複了一遍:“我會保護好你的。” “我……我當然是相信你的,我隻是……擔、擔心蘇執他們有事。”仙鶴的臉上發燙,結結巴巴地轉移了話題。 左清晏沉吟了一聲,湊到容子桀耳邊小聲嘀咕:“我總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 “……”容子桀無言以對,這氣氛能正常嗎?整個城市活人的數量不超過十個,而其中兩個還有心情在這裏打情罵俏,玩什麽初戀的心跳回憶。 這完全是走錯片場了吧!喂,這是生化危機的影棚,不是純愛劇啊。 容子桀對這兩個隊友的神經不抱什麽希望了,尤其看到仙鶴已經紅著臉開始小聲商量離開地球後他們要怎麽麵對修真反動勢力的壓迫來個大團圓結局。 “反正天也沒黑,咱們吃點東西吧。”左清晏看著頭頂一輪太陽,覺得在這個海拔超然的地方吃點東西吹吹春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果想要野炊也可以抓了阿呆來裝點一片森林之類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們現在忙著打敗boss拯救世界,而不是在這裏當美食節目的特約嘉賓,更不是來這裏談情說愛的!”容子桀忍無可忍地開始教育自己的隊友,這裏的人隻有他一個搞清楚重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