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作者:陳隱 文案: 蔣隨小時候被他爹忽悠著,把小金庫裏的錢全都掏出來捐給了小禾苗慈善基金,一對一精準扶貧。 救助平台上有孩子們的半身照,蔣隨這個顏狗選了個長得最漂亮的妹妹。 簽訂合約就等於負擔起孩子從小學到高中畢業的學費和生活費。 為了讓可愛妹妹過上每天喝奶,餐餐有肉的營養生活,蔣隨積極又投入地往裏砸錢。 數年後,他收到平台推送的新消息他救助的妹妹已經成功長到了一米九二,品學兼優、樣貌出眾、擁有八塊腹肌和大長腿,並且和他考進了同一所大學…… 蔣隨:? 別問,問就是堅定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天賦異稟的遊泳運動員x屁屁很翹的短道速滑運動員 校園背景架空/賽製參考現實/主角無原型 遊泳和短道速滑的規則都挺簡單,不關注體育賽事也不妨礙閱讀,作者創作期間也會經常修文,二刷記得先清除緩存再看,盜文與正版會有出入,請支持正版謝謝。 作者微博:@陳隱坐在最後一排 童養小狼狗x寵夫狂魔 標簽:甜寵 強強 年下 體育競技 遊泳 短道速滑 校園 he第1章 初見 段灼一直以為隻有家鄉的夏季是最悶熱的,卻沒想到南城的氣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剛下火車,他就被蒸騰的熱浪撲了一臉,熬了十多分鍾,走出火車站,在路邊小賣鋪買了瓶冰水消暑。 五個小時的硬座,坐得他腰酸背痛,身體得以舒展,眼前都清明許多。 這季節街上行人不多,陽光潑灑下來,遠處的柏油路麵像剛被人潑了一灘水,段灼拖著行李箱走過去,那灘水又流向更遠處。 路邊有序地停放著一排橙色和綠色的公共自行車,他走過去研究使用步驟。在他老家,隻有市區路段會有這樣的公共自行車租借點,他很少有機會去市區消費,所以沒用過。 第一步是掃描二維碼,他從包裏掏出那部充話費贈的智能老人機。 來之前充滿電,還沒怎麽使用過,但此刻隻有百分之二十了,他趕在自動關機前,點擊微信。 等了大約三分鍾,通訊錄界麵終於顯示出來,他趕緊對準車架,界麵中央出現一個轉動的白色小圈,但它就這樣一直轉動。 烈日炎炎,段灼像守在產房門口的丈夫,等得汗都要滴下來。 界麵卡住,手機自動關機了。 伴隨著聲聲蟬鳴,他鬱悶地歎了口氣。 又行進了大約三四公裏,像是從郊區進入市內,街道由窄變寬,兩側的居民樓、商鋪也逐漸密集。 腳上的陣陣刺痛迫使他放慢了步行速度,他腳上的鞋是去年買的,已經不合腳了,外加上火車前就走了很多路,腳趾和腳後跟都破皮了。 他坐在路邊的花壇處休息,意外瞧見一家店鋪門前貼著的招聘啟示。 確切來說,這隻是間收發包裹的快遞驛站,大紅色的紙張上歪歪扭扭寫著“急招兼職”四個大字,時薪麵議。 眼下段灼正需要一份臨時的工作,趕忙起身走過去,落地的玻璃窗上映出他的身影。 裏麵的陳設極其簡單,靠近門口的位置擺著張電腦桌,剩下就是擺滿紙盒的多層貨架,看起來是個需要幹體力活的地方。 此刻不忙,一位大約三十多歲、體型微胖的大叔靠坐在皮椅內看手機,腳邊蜷著隻比巴掌大點的黑色狸花貓。 段灼對著落地門調整歪斜的衣領,推門而入,充足的冷氣撲麵而來,積攢了一路的暑氣就這樣一掃而空,舒服得想躺地上睡會兒。 見人進門,狸花貓依然毫無警惕心地翻肚皮伸懶腰。大叔正在手機上打麻將,頭也不抬地說:“自己拿啊。” 段灼沒明白什麽意思,指了指玻璃門上貼著的招聘啟事,問:“請問這邊還招人嗎?” 大叔口中還叼著燃到一半的香煙,他們的目光透過繚繞的煙霧對上,相互打量。 也許是覺得段灼的體格不錯,大叔放下手機:“招啊,你以前幹過這行嗎?” 段灼誠實地搖搖頭,為了給自己爭取機會,很快又補充一句:“但我學東西很快,體力活都能幹,也不怕吃苦,我在老家經常幫人搬貨。” “你老家是哪兒的?” 段灼報了縣城的名字,大叔迷茫地眯起眼,於是他又報了老家所在的省份,大叔這才長長地“哦”了一聲,說:“那挺遠的啊,怎麽跑來這邊打工了?” “我是來上學的……”段灼舔了舔唇縫,眉眼低垂,望向桌上那盆蔫了吧唧的綠蘿,“但學費沒攢夠。” 後半句他撒了謊,他身上帶足了一個學年度的學費和兩千元生活費,隻是這邊的物價比老家要高一些,如果不盡快找份工作,他接下去的日子恐怕很不好過。 現在他高中畢業,沒有人會再往他的賬戶裏打錢了。 大叔那對細長的單眼皮瞬間被撐大許多,像關心又像八卦地問道:“學費怎麽會不夠?家裏人沒給啊?” 段灼抿了抿唇。 家裏那點破事在老家幾乎人盡皆知,好不容易逃離,不想再被人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淡然地點了個頭,轉移話題道:“這邊可以包食宿嗎?” “吃飯是可以包的。”大叔的目光移到段灼身後的行李箱上,神色為難,“住宿我這邊沒有提供,你得另外再找房子,不過短期的估計不太好找。” 段灼忽然羨慕起那隻在一堆破衣服上肆意打滾的小貓。 他有些猶豫,走下去或許能夠找到份包食宿的工作,但他磨得發疼的腳趾已經不允許他走更多的路。 權衡之際,大叔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衝段灼勾了勾手,引著他往裏走。 大叔個子不高,大約一米六五左右,段灼能清楚看見他頭頂幹燥但稀疏的毛發,就像冬季裏光禿禿的麥田。 房間的盡頭有扇門,裏邊是間狹長的,大約六七平左右的洗手間。 大叔指著洗手池說道:“你可以在這邊洗漱刷牙,晚上就睡電腦桌後邊,那邊空間大點。” 倆人的身高差了近三十公分,段灼探頭,輕鬆越過大叔亮油油的腦袋,往裏看了一眼。 洗手間瓷磚鋪麵,馬桶和洗手台收拾得還算幹淨,牆邊斜靠著一張折疊式躺椅,大概是大叔平時午休用的,麻將牌一樣的靠背,看起來有點舊。 大叔退了出去說:“你要是覺得不方便也可以去大學城附近找旅館,一晚上幾十的也有,就是衛生條件差了點,可能還不如我這兒。” 段灼不是沒吃過苦的小孩兒,最窮的時候,他睡過天橋,暗巷,經曆過三天隻吃一個饅頭的日子。這裏有吃有睡還有小貓陪著,他已經很滿足了。 “就這吧,挺好的。” 大約是他的誠懇打動了對方,大叔眉眼一彎,露出一個憨厚無比的笑容,讓段灼想起公益機構裏,那個經常給他送牛奶和大米的叔叔。 大叔又問段灼要了身份證去複印,在看到出生年月後,驚得瞪大了雙眼:“你才十六歲啊?” 段灼擔心老板因為自己年齡小而放棄錄用,立刻說:“十六歲不算童工了。” 老板沒有說話,依舊以一種探究的目光凝視他,段灼委曲求全地讓步:“我工資可以少一些的。” “倒不是錢的事情,你還在讀高中嗎?” “不是,我已經畢業了,準備念大一。”段灼從對方的眼神裏讀到一絲疑慮,從包裏翻出錄取通知書,解釋道,“我上小學的時候跳過級。” “這麽厲害?”大叔看清通知書上的姓名,流露出讚許的目光,“我大女兒也馬上要讀高三了,你能給她輔導輔導功課嗎?” 段灼最怕給人輔導功課,因為他不善社交,講不清解題思路,但這種情況下,他隻能笑著應允:“當然。” 順利簽完合同,大叔向段灼演示工作流程。 驛站每天的工作就是將快遞員送來的包裹作入庫處理,貼上對應條碼單,按順序放上貨架,再提醒那些領走包裹的客戶掃碼出庫。 聽起來很簡單,但任何一個步驟都不能落下,一旦出現錯誤導致包裹丟失就得照價賠錢。大叔說自己曾經弄丟過最貴重的是一套攝影器材,相當於一個月白幹。 段灼感同身受地心疼著,允諾道:“我會小心的。” 話音剛落,正巧快遞小哥上門,大叔理所當然地差使著他卸貨和入庫。 快遞小哥和驛站老板熟絡地聊起天,從他們的交談中,段灼得知大叔姓林,老婆馬上要生二胎了,預產期就在這個月,所以才著急找員工。 接下來一段時間很可能就隻有他一個人還有貓咪守著驛站。 快遞車陸陸續續抵達,段灼忙碌一下午,操作越來越熟練,還學會下單寄件。 短暫休息的間隙,林叔出去買了兩份盒飯回來,交代段灼快些吃完,因為傍晚五點到夜間八點是取件高峰,根本沒時間吃東西。 “以後你的工作就是這些,能吃得消不?”林叔問。 段灼點點頭,撕了片雞腿肉喂給小貓,小東西坐在他腿上不肯下去了。 到了傍晚,果真像林叔說的那樣,人流如潮,段灼漸漸感覺這項工作的不易,因為時時刻刻都在觸發新事件。 有個小孩兒幫爸爸取快遞,但是記錯號碼,崩潰大哭;老人要找包裹,但不會查詢取件號,需要他幫忙;老眼昏花的大爺看錯數字,把別人的包裹給取走了。 段灼進進出出,忙得焦頭爛額,全靠林叔幫忙應對這些突發事件。 等事情全都處理完,已經八點多了。 段灼又學著林叔,將滿地的紙箱拆開疊起來,然後用布條捆好,堆到角落。 林叔似乎是很滿意他的表現,支付了一下午的工資。 道別時拍了拍段灼肩膀:“早點休息,有什麽事情隨時打我電話,明天給你帶早飯。” 段灼點頭道了聲謝。 人一走,他一屁股滑坐在牆角的硬紙板堆上,揉捏腿部發脹的肌肉,累了一天,骨頭都快散架了。 兩側腳後跟磨出一大一小兩個水泡,腳趾也被蹭掉一層皮,不過這種情況很常見,他沒當回事,準備先衝個澡。 驛站的落地門外還有道卷簾門,段灼在牆上找到開關,但卷簾門下降到三分之二處就停了,他打開,又關上,結果還是一樣,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了。 林叔在電話裏說:“卷簾門壞了,你把裏邊的玻璃門上個鎖就行。” “哦。” 段灼掛斷電話,但沒有鎖門,他打算洗完澡後去附近的超市買點食物和日用品,他不習慣這麽早吃晚飯,忙碌幾個小時,肚子已經空了。 洗澡前,他從行李箱裏翻出背心和短褲,這次出門他隻帶了一雙鞋,無奈地,光腳踏入洗手間。 狹小的過道裏隻有馬桶和洗臉台,一根一米多長的pvc水管連接著水龍頭,他脫光衣服,站在洗臉台邊上調試水溫。 牆上的鏡子很矮,隻映出他鎖骨到小腹的那片區域,他捏住水管的一頭抵著頭頂,水流順著皮膚,衝走整日的疲倦,他低著頭,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洗到一半,外邊忽然響起敲門聲。 “叔叔,我要拿個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