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寒都想逮著九州係統一陣咆哮了,謀反這麽大的事,你好歹給個靠譜的主公來輔佐啊,就這樣的前朝皇族,真是有辱複國名號啊,九州係統你到底收了舒重衍多少賄賂,就算是諸葛孔明再世,攤上潞王這樣的,隻怕也要再一次出師未捷身先死有木有?    念頭剛轉到這裏,就聽到潞王一聲慘叫,整個人滾出去好遠。    漠寒一怔,回頭,什麽也沒發現。他現在就像是重度近視與散光患者,看人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團,要隔得很近才能勉強辨認出模樣,至於表情什麽的,根本是想都別想。    潞王這聲突兀的叫,明顯也驚到了對麵不懷好意的npc,他們紛紛將兵器擋在身前,一副無比謹慎的模樣,既然自己沒動手,卻讓他們那麽驚嚇——    漠寒無聲的望向潞王滾倒的方向。    剛才這倒黴催的大概是往後縮的時候沒看好,碰到梁先生了吧。    不不,應該是在碰到前的那瞬間,就飛了…    其實你是得罪過遊戲設計師吧!(邏輯順序說不通啊喂)    因為狼群的退去,風裏傳來的腥氣稍稍減退些,火把剝啪輕響,那邊商隊裏似乎有人重重咳了一聲,然後一個裹著羊皮襖的人從大車圍成的圈子裏走了出來,一說話,漠寒聽出是個老者。    “還沒謝過兩位援手之德…”    “江爺,謝他們做什麽,他們根本沒做啥,狼群是自己跑了的。”    “住口!旁人沒顧著自己逃命,肯過來援手,就已經是大恩,瞧你們這般不知好歹?”那老者嗬斥完後,又轉成那聲音裏帶笑不笑,很是虛假的味,“小老兒經年跑這條路,販賣些皮貨,卻沒聽說塞外關內有與兩位形貌相仿的名號,這受人恩德,總歸是容我略表心意才是,不妨留個名姓,也好相謝。”    “這倒不用。”    漠寒沒啥好聲氣,大半夜的遇到這些個人,也算膈應:“我倒是不知道潞王殿下什麽時候也成了皮草(嗯,很貼切,皮囊裹草)諸位把他抓走,是要去舒朝賣個好價錢麽,容貧道提醒一聲,你們的方向好像錯了,這可是離關內越來越遠。”    剛才潞王已經快在言語裏把身家統統報了一遍,所以他這番話也不算錯。    他眼睛不好,沒看見潞王最先說話時,那些npc驚愕的表情。他們盡管抓了人,卻是才知道這個看上去沒啥用的家夥,是這些天傳得沸沸揚揚,起兵謀逆舒朝的潞王。    “咳,道長多有誤會。”    那老者扭頭狠狠瞪了一眼手下,然後才陪著笑:“這不恰好要去嘎沙部落,那部落的族長可是出高價要買關內的奴隸…雖然說小老兒這般行徑也不算正道,可是這位,在荒漠裏缺水少糧又似是迷了路,我等經過,何嚐不算是救他一命,帶到噶沙部落去,餓不死凍不著的,這可也算積善行德呢。”    “……!!”    漠寒簡直要爆粗口了。    擦,拐賣人口就拐賣人口唄,反正是九州,朝廷就是法律什麽的,還有說啥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然後瞥著那邊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潞王那模糊的影子——丫混得實在太慘了。    “既然兩位與我等有救命之恩,這位無論是窮困迷路的旅人也好,什麽殿下也罷,我們也不要了,就交給道長,也算還兩位大恩。”    喂喂,誰想要啊!    那老者吆喝一聲,幾輛大車就驅動了,漠寒看不見都能感覺到不少大漢不服輸的凶狠瞪過來。    “爾等方才說,要去哪裏?”    謝紫衣忽然出聲了,他的外貌是南楓鎮客棧賬房時的模樣,所以雖然包括潞王在內都猜出他身份了不得,但都摸不著邊,更別說猜出真相了。    商隊裏的那個叫江爺的老者不敢得罪,隻是拱手:“是漠南的嘎沙部落,靠著祁連山,足足有幾千人呢,那裏還有塞外好幾個出名的馬場,以及鼎鼎有名的梟龍堂…”    謝紫衣直接打斷了他,緩緩道:    “恰有故友在梟龍堂,這便是前往探望,正愁不識得路。”    他停住不說,那江爺一愣,臉色有點發白,卻又不好推拒,隻能硬著頭皮說:“那小老兒就貿然相邀,同路而行,不知——”    “既然閣下方才說將這位潞王殿下當做救命恩德謝禮,我二人便將他再還回來,以充帶路酬勞,不知爾意下如何?”    謝紫衣的話一出口,潞王瞪圓了眼,江爺驚愣得接不上話,漠寒卻是扭頭捂腮幫子。    這種牙痛的感覺喲…!!    商隊裏死了不少npc,不過馬卻是沒全部跑掉,漠寒於是得了一匹性子算溫順的栗色馬,說什麽也不肯跟謝紫衣共騎,當然為此造成的氣壓再低,他也硬頭皮扛著。    那啥,親近是好,感覺也不錯,不過那位置打死不能坐!    當然,如果梁先生肯跟他換一下,他一定考慮考慮…自拍,yy啥呢,先把騎馬學會,必須會!!    什麽,你問潞王,做為此行中價值很大的貨物,當然是被“嚴密”保護在馬車裏!漠寒起先還覺得有些不妥,畢竟還有個陣營問題壓在這邊呢,主上那啥就是再笨也不能隨便嫌棄啊,可是轉念一想,他實在不是很待見這家夥,至少做為“貨物”,這些人總不會短了他吃喝,遇到危險還保護,多好!嗯,先就這麽著吧,真不行再用個什麽名頭讓商隊換回來——呃,萬一梁先生又找了個借口把潞王再換過去這問題很大,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山窮水盡自然有主線劇情從天而降,總之漠寒不相信遊戲設計師能坑爹到就這樣把謀反劇情爛尾掉。    趕了大半夜路,漠寒都持續著從馬上摔下來,然後努力,再摔下來的過程。    還好草地軟,而且輕功高。    雖然這使商隊裏的npc大漢投來的視線越發鄙夷,倒讓個別眼力犀利的發現漠寒眼睛有點問題,那江爺捋著八字胡思量,馬車那邊的潞王放下簾子,神情有些怪異。    本來是夜宿晝行的,因為狼群,所以才連夜趕路,到黎明的時候,商隊裏的人有些撐不住了,就紮了幾個營帳,暫做歇息,漠寒跟著下線了,他一點不擔心。    梁先生會拋下他麽?    所以了,就是潞王連著商隊一起被風暴卷走了,跟他也沒啥關係不是?    看下鬧鍾,淩晨三點,開始睡覺。雖說明天是周末不用去公司刷卡上班,不過跑業務是沒有休息日這一說的,跟之前已經談妥的客戶喝茶請吃飯什麽的都是正常事,這樣才有下一次買賣,梁爽一個打工的學生原來是不用的,不過昨天下班時虹光電子業務部的副理指名今天要帶著他一起去。    梁爽本來還覺得可有可無,但一聽行程,就立刻激動了。    九州網娛有限公司!    早上八點,鬧鍾一響,梁爽就從床上跳了起來,洗漱後破例沒騎車,反正周末的交通堵車不嚴重,坐公交先到了,九州網娛有限公司在這座城市裏這是一個分部,不過因為距離北京總部近的緣故,規模也還可以,租了兩層寫字樓,不過請客吃飯的地點就在這家寫字樓下麵的西餐廳這就古怪了。    九點,虹光電子那個尹副理到了,梁爽在公司裏與這位幾乎都沒見過,忙忙碌碌的跑業務,不過當頭的肯定認得自己的下屬,他正犯愁在人行道上傻站,一個穿著休閑服的中年人走過來。    “小梁,你來得倒是早。”    這,好像真的挺熟啊,不是公司裏遇到的,而是,對了!    “您是,經常來漁人港灣茶餐廳的尹先生?”    好像有一次給陳墨買炒飯的時候還撞上了。    “小夥子很有衝勁,打工不是為了賺錢吧。”    梁爽跟著客氣的說哪裏哪裏,反正他老爹生意場上誇獎子侄也都是這副口吻。    “我倒是最近才認出來,就說這個打工學生裏業績最好的小梁怎麽看上去眼熟,小夥子不錯,在漁人港灣那裏就是個做事沉穩的,想著你們年輕人都喜歡玩九州,今個就帶你來了。”    梁爽這才微微動容,他有些奇怪,就算是個半熟不熟的人,卻還是一個學生,隨便帶去進那麽重要的業務關係客戶,這不合常理。    沒時間讓他自己琢磨,進了西餐廳,被侍應引到訂位的包廂裏。    這一進去,梁爽就有點傻眼,簡直疑惑是帶錯路了。    靠在沙發上抽煙的那個年輕人,襯衫扣子全部錯位了,頭發亂七八糟,兩隻運動鞋竟然不是一對,還好這家檔次雖然高不過看來沒啥唧唧歪歪的要求,要是高級俱樂部搞不好連門都不讓進。    “有事快講,我還趕著回去睡覺!”    那人一抬頭,見是梁爽,不覺也呆了下,然後看到已經坐到沙發上的尹副理,這才按滅了煙頭,翻著菜單翻白眼說:“這就是個樓上樓下的問題,我大可以在辦公室裏打個電話,難道他們還敢不送外賣嗎?”    “你也好意思,二十七八的人,整天就把公司當家,再不多活動,我怕你上黴了!再說這是周末,我又怎麽好去你家公司前台吃閉門羹。”尹副理皺眉說,“當初折騰出什麽,一切用於九州係統的元件與維護設備,沒你簽字都別談,這不掏錢請你吃飯怎麽辦?我趕著星期一跟九州公司繼續談下季度更換維修的元件呢!”    “小舅,親戚也要明算賬不是!再說九州係統它——”    他居然磨起牙來,然後意識到失態,幹咳一聲懶洋洋站起來:“這是虹光電子的新業務菜鳥?看起來有模有樣的(梁爽囧了下,如果拿你做對比,滿大街除了乞丐全是有模有樣的)初次見麵,我是李茂。”    除非梁爽九州係統附體才有可能知道眼前就是九州網遊的設計師,所以他也就平常的打了招呼。    李茂接了文件,一目十行,然後就刷刷簽了字,把文件一放,開始打嗬欠:“這方塊字我眼暈,我習慣看數字代碼。”    “你這出差過來一趟,就專門是熬夜的?”    “有個重要的主線劇情要監督…”李茂沒精打采,然後忽然抬頭,“小舅,你上次說你進九州了,在幹啥?”    “在揚州做生意,昨天還去了一趟青樓。”    “啊哈,可給我逮著把柄了吧!”    李茂雖然是死宅,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懂人際關係,九州遊戲公司裏不是隻有技術部的,即使對梁爽印象泛泛,感覺是兩個圈子裏的人,不過他知道尹副理的事情,手下兩個能幹的業務員都被另外一個副理拉走了,如果不是靠著跟九州的業務關係,估計在虹光電子裏都快沒立足之地了,當然要趕緊提拔拉攏剛進公司的菜鳥。    這道理,李茂看得明白,於是也不好不搭理梁爽,順口就問了句帶動氣氛:“不知道梁先生在九州是做什麽的?”    話一出口,梁爽就囧得不行,他跑業務到現在,還沒遇到客客氣氣的時候,也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喊,頓時…好吧,要習慣。    “跑江湖的,混門派武功。”    “那不錯。”尹副理來了興致,武俠小說這種東西是中國人的喜好,頓時興致勃勃的問,“不過九州擬真度很高,武功練不好很麻煩,就聽說過有人練鞭子把自己抽飛的。”    李茂撇了下嘴,專業的就是難免糾正下外行:“那是他自己沒能耐,跟擬真度有啥關係,看見美女冒鼻血才算是。““還有這種事?”    梁爽也刻意維持著好氣氛,就佯裝認真的附和:“有,我昨天給蛇咬一口,中毒了僥幸沒死掉,結果那毒還是太厲害,吃了解藥我也估摸著好幾天看不清東西,蛇的神經性毒素擬真度都這麽…”    梁爽話沒說完,就聽咣的一聲響。    兩人都驚怔望向從沙發上直直摔下來的李茂。    “你,你不會昨晚正好也遇到狼群了吧!”李茂爬起來後抓住桌子,兩眼瞪好大。    梁爽沒吭聲,不過他已經覺得不妙了。    “草原上?”李茂還在問。    “……”    “謝紫…哦不,梁先生?”    梁爽雖然震驚,不過表情掩飾得很好,待到李茂最後一句,終於沒忍住驚訝神色。於是李茂懂了,他一下趴到桌麵上:“擦,這世界真小。”        第77章 陡變        在九州遊戲設計師李茂李總監的心裏,那個叫漠寒的玩家丫的就是奇葩沒有之一!    李茂辛苦規劃出來的狄仁傑破案模式版boss身份發現模式,泡湯了!萬教轟動的芩教主比武招親,走形了!許多應該在擂台上互相結下仇怨的npc被鬼哭狼嚎震懾得都沒出場露麵,雖然要死的還是死了,但芩墜玉應該對臨淵派懷恨在心的卻沒有!李茂簡直要仰天咆哮,知道九州江湖中等級高於200,手下勢力廣,又天性強硬的美女npc有多少嗎?就這一個,隻有這一個!!知道她對江湖的無形影響力有多大麽?對主線劇情的結局走向影響根本就是破壞性的有木有。    然後就是現在正進行的前朝謀反…    李茂最無力的就是漠寒明明沒做啥出格的事情,除了孤雁山觸發劇情之外,一路其實都在打醬油,但誰來解釋下為什麽劇情就一路往扭曲的深淵狂奔而去了啊!    這種程度的小叛亂按照九州世界設定,各級地方主官因為擔憂自己的責任,趕著就去鎮壓了啊,等叛軍發展到一定階段,地方鎮壓不了皇帝才會派兵吧,這麽幹脆直接派了大軍…太離譜了,不給時間,潛伏在舒朝官僚內部忠心前朝的黨羽也沒機會動彈了好不好!    還有皇帝,你派兵就算了,叫國師做什麽啊?!    害得潞王大敗的情節往前提了至少半年,李茂在看到潞王被漠寒所救的時,想死的心都有。    果然漠寒不走平常路,直接就把潞王往關外帶了,這個——本來應該是據守大同與朝廷對峙一年多,然後才有後續情節的,結果!    好吧,因為湛羅真人,去大同才是窮途末路。    但這就觸發了前朝謀反的終極劇情了啊!本來要到倒數第二個環節才會有湛羅真人的戲份,最後一個環節才有謝紫衣!!那時候因為陣營問題,將有許多玩家選擇與舒朝對立,邊關是最熱鬧的地方,劇情進行到最後一段,敏銳的玩家與npc,就會發現謝紫衣與湛羅真人之間的些許端倪,這些又將主宰主線劇情的部分走向。    但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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