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動!”mick牽製著魏子虛迅速轉過身,讓年未已看到彈簧刀抵著的位置:“你再過來,我殺了你隊友。”年未已看清了刀刃,停下腳步,困惑地歪了歪頭,問mick:“mick,我以為你挺聰明,怎麽腦回路這麽奇怪?”“你殺了魏導。你因為違抗命令輸了遊戲。我殺了你隊友。你輸了遊戲被處刑。所以,剛好剩下我能活到明天,這對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你說對不對?”“額,你”mick沒想到年未已竟然如此回答,而他竟找不出年未已邏輯中的漏洞,隻能反駁道:“你,你殺不了jin!”“你猜錯了。”年未已撩開白大褂,掏出銀色左輪手槍,雙手持槍,槍口對準jin的太陽穴,轉動彈倉,拉下槍栓:“這麽近的距離,我不會射偏了。”看到jin被槍口對準,mick的聲音慌亂起來:“‘高塔’!你怎麽會有周僮的‘高塔’隻有‘愚者’才能偷別人的技能!”“哦?你承認那是‘偷’啊。”年未已卻很鎮定,仿佛已經勝券在握。那語氣忽然教mick想起多年前寫郵件威脅他的三流作曲人:“你偷了我的作品!”“你別過來,不然我現在,現在就殺了你隊友!”mick除了威脅,已經想不到別的辦法,但這威脅的話也帶上了祈求的語氣。年未已輕笑出聲:“嗬,你真當我在乎?”一聲槍響,jin的腦後綻開血花,mick雙眼失焦,魏子虛努力掙開他的束縛,mick回過神來,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後背。【嗶嗶】魏子虛組得到1分。現在魏子虛組5分,mick組3分。【遊戲結束。】【現在清算本輪遊戲排名。“惡魔”組先得到5分,排名第一,得1分,總積分20分。“god of no one”組排名第二,得0分,總積分19分。】【“god of no one”組總排名第二,被淘汰。】mick刺傷魏子虛後,搖搖晃晃地來到jin椅子背後,跪倒在地,用雙手捧起jin垂下的腦袋。濃稠的鮮血糊了他一身,他不似剛才那麽慌張了,jin的血從他指縫間流走,他在虛空中半握起拳,又鬆開。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演奏出某種旋律,mick閉上眼,看到了狂熱的觀眾席、商貿大廈頂層迷人的風景。而年未已扶起奄奄一息的魏子虛,看到劇場亮起的炫目的燈光中,一把刀柄深深地插在魏子虛背後。“能站起來嗎?”年未已問他。魏子虛皺著眉:“那把刀插在我身後嗎……沒事,隻要刀不拔出來,我就不會失血過多而死。”年未已點了點頭,扶著魏子虛胳膊,小心翼翼把他扶起來。劇場燈火通明,年未已能聽到身後jin的血滴在地上的聲音,mick的呼吸聲已經不見了。“jin死了嗎?”魏子虛問道。年未已:“腦袋都開花了,正常人都會死的。”“嗯。”魏子虛握住年未已的右手,輕聲道:“第一次開槍殺人,害怕了?你的手在抖。”年未已:“不是因為那個。”“那是因為哪個?”魏子虛臉色泛白,扯出一個微笑:“開心點,是我們贏了。”年未已:“少說幾句吧,興許你還能活到演出結束。”魏子虛身上傳來絲絲血腥氣,盡管大部分都被jin屍體的血腥味蓋住,年未已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一些。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全部刀刃都沒入了魏子虛體內,如果劃破了大動脈,這裏也找不到任何有效的止血措施。“怎麽會,有醫生陪著我呢,我會活得好好的。”魏子虛不以為意,指著劇場:“快點去吧,早點看完演出,早點把刀子拔出來縫上。這把刀沒你的長,但這麽插進來比被你插疼多了。”“你胡說八道……”年未已將魏子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攙扶著魏子虛走到觀眾席,坐下。刀柄隨著魏子虛走一步救顫動一下,疼得魏子虛低聲抽氣。年未已想魏子虛雖然看不見自己的傷勢,但不可能不知道有多嚴重,魏子虛表現得這麽坦然,可能因為他是為數不多的對自己的死亡感到慶幸的人。年未已坐在魏子虛邊上,並攏腿,讓魏子虛趴到他腿上:“來,你趴平一點,別動,就不會那麽疼了。”“唔,好。”魏子虛俯下身,手肘撐在年未已大腿上,讓背部維持一個平麵,轉頭看著劇場。“謝謝你啊。”魏子虛背對著年未已說。就這一句道謝的話,令年未已內心裏突然像被毒蛇咬住擰了三圈半一樣疼。這個人行了些什麽事啊,張口吞刀片、差點被兔子機器人轟成渣、恐水還跳湖,最後被一把刀插在後背上。他不是導演嗎?做個誰都打不著的幕後黑手就好了,何必來遭這個罪。要是想死想瘋了,就自己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死掉,幹什麽要在拚命贏得遊戲的過程中不慎死掉,還偏要明明白白地死在我麵前?這是懲罰他還是懲罰我?同時,director的旁白,撞鍾一般在劇場中響起來:【感謝各位出席最後的演出,雖然這毫無新意僅以此致敬量產的作品集,偉大的縫合家!】mick被帶到了舞台上,聚光燈一起射向他,他被晃的抬起手擋了擋,他的手上還沾著血。一個似曾相識的教室背景板升起來,mick回頭看了一眼,想後退,雙腳已經被鐵箍固定在了地麵。教室另一頭的門開了,係著紅領巾的小小的人形走進門,蹦蹦噠噠地向mick跑過來。“這是……安雅嗎?”mick想起第一天的處刑,初次登場的安雅模型幾乎震撼了觀眾,那個模型結合了投影和機器,既生動逼真,又能真實地對人造成傷害。可是這個“安雅”模型隻是粗糙的機器模型,甚至看不出一點“安雅”的樣子。機器舉著美工刀,衝到mick身邊對著他一通亂刺。mick想用“皇後”來抵擋,但顯然技能牌已經不奏效了。刀片紮進他的大腿和胳膊,疼痛來得既多又密,甚至來不及呼痛。機器刺了幾分鍾,身體逐漸發出噪音,仿佛哪裏出了故障,分不清方向,最後朝著教室門口搖頭晃腦地撤離了。“什…麽,為什麽是安雅…這是宋何犯的罪,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mick捂著刀傷,憤怒地大叫。緊接著,背景板換了個朝向,正對著觀眾席襯在mick身後。在他麵前撐起一張透明薄膜,薄膜迅速向後貼合在背景板上,這樣mick側麵的輪廓就完全凸顯出來。激光束貼麵向下移動。mick雙眼盯著激光,麵色大變:“這這是周僮的…”這是周僮的死亡劇場,隻是沒有歌劇般的背景樂,也沒有華麗的白裙子,隻有滿滿枯燥和倉促的氛圍。mick使勁往後竄,用雙手捂住襠部,激光束穿過手腕,他的一雙手被生生截斷,掉落在地。背景板撤離,mick跌坐在地上,他的手腕血流不止,他蜷著身子呻吟。碗口大的傷疤看著都疼,但比疼痛更甚的是憤怒。“嘶唔,我…我懂了,你是在敷衍我,連死亡劇場都不配有嗎?所以用別人的來湊數,用這種敷衍了事的表演來笑話我!”背景樂、道具、演出,這些要素director可以設計得很好,這次卻偷懶了,草草縫合了其他人的死亡劇場。之前所有人都在死亡劇場中慘死,沒人願意落得那種下場,但在藝術家眼中那是具有儀式感的死亡,遠比這場拙劣的死亡劇場高級。這令mick感到強烈的羞辱。魏子虛麵朝劇場,一眨不眨地欣賞這最後的死亡劇場。“如果可以選擇,我希望可以充滿美感地死去。”魏子虛沒有回頭,對年未已說:“到了那個時候,不要阻攔我。”年未已沒有看劇場,隻一心鑽研魏子虛傷口的位置:“mick捅刀之前你掙脫了,所以這個刀口位置靠下,應該沒有傷及心髒。肺葉在前胸,你沒咳血應該也沒傷到肺。這樣的話隻是一個小刀口,我給你止血後稍微縫幾針就沒事了。”“嗯。”魏子虛說:“你腿分開一點,趴著不舒服。”年未已分開腿,才發現褲子緊緊地黏在腿上,被魏子虛的血浸透了。血還在持續從吸飽血的褲子滲出來,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鋼水懸在透明模具上頭,mick恍惚間聽見血滴的聲音,“jin?”他望向一片漆黑的觀眾席。不,那個女人腦袋都開花了,不可能活著,他是把她當成什麽神祗一樣的人物,才覺得她是不會死的。說來可笑,他在外麵時不缺女人,優雅或是美豔的不一而足,死前最渴望看到的竟是一個熊一樣的黑皮女人。由於短暫的分神,鋼水澆下來時mick並沒有感到特別痛苦,他的頸椎瞬間就被熱度融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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