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死亡遊戲秀:理性的惡魔 作者:紳士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但就是這麽窩囊的一個人,卻有朋友拚上命去為他報仇。魏子虛在房間裏等著趙倫窒息而死的時候,想到這樣的朋友他一個都沒有,明明他比陸予更受歡迎才對。魏子虛那時意識到,他其實在嫉妒陸予。如果有人把他看得比自己生命更重要,他一定不會輕易死去。陸予的鞏膜白得發藍,眼睛閃閃發亮,仿佛盛著星星。他問魏子虛“你願意為了他,放棄死亡遊戲嗎?”“為了……誰?”魏子虛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從秋千架邊上蹭過來,急吼吼地叫他:“你醒來呀!魏導,你看看我”陸予被那人推了一下,輕飄飄地蕩過湖麵,湖麵散開一圈漣漪。魏子虛開始動怒,轉身拔腿就跑,“你到底要什麽?隻要我死了你就贏了呀你還在期望些什麽?”魏子虛跑開很遠,一頭撞進一個健壯的懷抱。那個懷抱他很熟悉,遠比對年某人的搓衣板熟悉。“我找你很久了,跟我走吧,晚飯已經做好了。”魏子虛聽見他說。對呀,這種麻木平庸的生活才是他習慣的,重新遇到那人之後,他便總是心煩意亂,總是擔心,總是生氣,偶爾滿心歡喜。這不對勁,這一點都不像他,他變成了連他自己都不了解的魏子虛。“嗯,走吧,快點離開這。”魏子虛說,挽起彭岷則的胳膊。但事與願違,他被背後追來的那人攔腰抱住,那瘦削的人用盡全身力量拖住他的腳步:“魏子虛,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這人是誰?”彭岷則問他:“你認識?”“我不認識。”魏子虛看了一眼那人的臉:“我隻認識一個自負又作死的豬隊友,這種哭成淚人的家夥……我哪裏認識……”魏子虛恍然驚醒,發現年未已正從背後環抱住他,堵著他的傷口。地上空了好幾個血袋,年未已的手臂綁著止血帶,體溫比他的還低。魏子虛現在不感到冷了,傷口被處理得很妥帖,隻剩下隱隱的鈍痛。年未已因為一次性輸血太多,現在昏睡過去了,口中還念念有詞:“魏導…你醒一醒…你看看我…”“哼,傻子。”魏子虛貼著牆壁閉上眼,現在睡過去的話,應該能做一個好夢。很快,魏子虛進入半夢半醒的邊緣,心中不似剛才那麽陰鬱,他的臉上仿佛有羽毛拂過般溫柔的觸感,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在他耳邊說:「從此以後,你不再是孤身一人。」天亮了。年未已在日光照耀下醒來,他過於虛弱,看周圍一切都天旋地轉的。這一半是因為他輸了很多血給魏子虛,一半也是因為昨天什麽東西都沒吃。娛樂室隻有他一人,他懷裏抱著的魏子虛不見蹤影。年未已心裏一驚,該不會屍體已經被收走了吧?他坐直,背後落下來一條毯子。“嘿,這老沒良心的,給我蓋毯子的時候怎麽不順便拿早飯來。”年未已放下心,自己扶著牆站起來。娛樂室外麵就是餐廳,年未已念著蛋糕和奶昔,在徐啟祥蠟像上搜刮一番。補充完糖分,眩暈感總算褪去。年未已休息好了,打算去魏子虛房間看他在不在。【現在是八點整,由於目前尚還有超過一人存活,臨時增加一天遊戲。】【請前往3樓劇場進行遊戲“鬥獸場”,勝者可以離開。遊戲結束後本座設施將完全封閉。】director的廣播結束,年未已怔怔地聽完,僵在原地。第102章 殺死魏子虛“……七個小矮人抬著水晶棺,昏死過去的白雪公主躺在水晶棺裏。路過的王子對白雪一見鍾情,帶走了水晶棺。王子不小心磕到了水晶棺一角,卡在白雪公主喉嚨裏的毒蘋果掉出來,白雪恢複了意識……最後,白雪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臨睡前,老奶奶給被窩裏的小男孩講完了童話故事。男孩是第一次聽到白雪公主的故事,抬起笑臉看著奶奶,表情困惑:“白雪公主為什麽要跟王子在一起呀?”奶奶撫摸著他的頭發,說:“因為他們愛彼此呀。”“什麽是愛?”“嗯,就是王子對白雪公主很好,公主喜歡跟他待在一起。”“小矮人對白雪公主也很好呀,公主為什麽不和小矮人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呀?”“嗯……因為是王子讓毒蘋果掉了出來,公主很感激他,想跟他在一起。”“可是獵人偷偷放了白雪公主,他才是白雪公主的救命恩人,白雪公主為什麽不愛獵人呀?”小男孩的問題層出不窮,奶奶卻沒有因此不耐煩,她幫男孩掖好被子四角,捋著男孩小小的胸膛,慈祥地笑了:“因為,獵人誤入了別人的故事。在別人的故事裏,終歸不會有屬於他的結局。”年未已按照指示來到3樓,劇場燈光四射,魏子虛那家夥穿戴整齊,站在舞台一側等他。看到魏子虛全須全尾地站在台上,臉色也比較紅潤,年未已竟感到鬆了一口氣,雖然魏子虛狀態越好越不利於他。“魏導,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頭還暈嗎?”年未已站在台下問魏子虛。魏子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指了指對麵,說:“上來。”於是年未已爬上舞台,站在魏子虛五米開外。魏子虛第一天說過,如果遊戲中有角鬥場這樣的環節,年未已第一個就會死,現在竟然叫他說中了。“你的手槍還剩下最後一發子彈吧?”魏子虛抬了抬下巴,“我讓你一次。你可以用你的手槍,我用這把劍,如果3步之內你沒擊中我,我就會割斷你的氣管。”年未已:“這算讓我一次?”魏子虛按下劍,深呼吸一口氣,說:“其實我就是director,這裏的遊戲和死亡劇場都是我設計的……是不是後悔救了我?”“啊……”年未已張大了嘴,指著魏子虛,不敢置信地問他:“那是真的劍嗎,開過刃?好帥,我還沒有見過真的劍呢。”“你”魏子虛語調上升,卻沒有後文。到了這個時候,他似乎不願多說話了,隻是拔出劍,最後吐出一句話:“準備好,我要過去了。”年未已從看到劍刃上一閃而過的寒芒後,就閉上了眼,毫不反抗地站在魏子虛麵前。坦白講,他隻救了魏子虛這一次,魏子虛救了他無數次,想到這幾天來他可能麵對的死法,現在這種要好得多。他等著被魏子虛割破喉管的一瞬間,一點都沒有不耐煩。仔細想想,他做事情從來不留遺憾,與其他人也沒有太多羈絆,就算這是生命的終點,也沒有哪裏不舍。年未已等了幾分鍾,劍刃遲遲沒有落下。他睜開一隻眼,看到魏子虛麵朝觀眾席,一動不動地看向觀眾席盡頭的窗口。在觀眾席盡頭,長桌室外圍的走廊一側,確實是開了扇窗戶的,隻不過被帷幕半遮半掩,以前都被他們忽略了。年未已透過那扇窗戶,看到了籠罩在大廈外麵的玻璃幕牆,此時正轟然崩塌。這意味著整座大廈即將暴露在高輻射環境中。“外麵是怎麽回事!”年未已大喊。魏子虛遙望著分崩離析的屏障,怔愣了片刻,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原來你想要我死嗎,岷則?”“等等,如果屏障塌了,我們就可以出去了吧?”年未突然想到。魏子虛:“沒用的。屏障塌了,我們會完全暴露在輻射環境裏,這一帶早都荒廢了,在走到有人的地方之前就會死於輻射病。”魏子虛說的沒錯,年未已也知道核輻射對人體的影響,但他沒料到輻射量有魏子虛說的那麽大。他們在屏障的保護下在這裏待了7天,簡直就是在死神的領地上玩耍。年未已聽魏子虛這麽說,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時他感到腳下傳來震感,並且一陣強過一陣。“這是地震?”年未已問魏子虛。“屏障塌了,意味著這座設施進入自毀程序了……原本不是這樣”魏子虛緩緩說道:“原本應該是有一個人獲勝,進入專屬通道離開,設施關閉維護,等待下一輪遊戲的。現在這情況不對勁,遊戲被幹擾了……”就在魏子虛解釋原本的設定時,大廈震得更厲害了,年未已不得不降低重心才能站穩。魏子虛見狀,丟掉劍,過來抓住年未已手腕,帶他跑向樓梯:“快走,大廈也馬上就要塌了,繼續待在這會被活埋的!”年未已跟著魏子虛跑出正門,用另外一支胳膊擋在頭頂,防止建築碎屑砸到頭。他對塌方地震這種災難沒有概念,隻是覺得很緊張。“你不是說你是導演嗎,你想想辦法阻止自毀程序啊!”“沒用,這本來就是防止遊戲失控的最後手段,一旦啟動,會進行到這裏化為平地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