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呢?”“年未已和魏子虛已經死了,我想,就先從起個名字開始吧。”一年後。瑞典北部,城鎮邊緣被樹林包圍,深入樹林的小徑通向一處碧綠的湖泊,野鴨野鳥常年光顧。在這湖泊邊上立著一幢二層木屋,也許是度假別墅改造的,看上去有些年代感。木屋朝南一麵牆改造成落地窗,房間內通了熱水器,也保留了壁爐取暖,改造的適宜居住。現在剛要進入夏天,瑞典的天氣依舊很涼爽。木屋背後,地窖的門高出地麵半米,呈扇形隆起。一個男人推開地窖門爬出來,手裏拎著雞蛋和橙汁,哼著小曲進入木屋。男人穿著背帶西裝褲,背頭打理得一絲不苟,在灶台前忙碌起來。他用瓷盤盛上煎蛋和德式香腸,擺在餐桌兩頭,往兩隻高腳杯裏倒滿橙汁,再往自己那杯裏加了3塊方糖。“啊唔。”當食物的香氣溢滿餐廳時,從樓上緩緩走下來一個打著哈欠的男人。背頭男人:“威爾斯,怎麽睡到中午才起?”“又沒有什麽事情……”威爾斯抓著睡亂的頭發,“我看見你往橙汁裏放糖了,尼奧,不是說好要戒糖嗎,你這樣遲早會得糖尿病。”“糖尿病那是遺傳病,我的基因這麽好,才不會有問題呢。”尼奧充耳不聞,笑嘻嘻地搪塞過去。兩人相對而坐,悠閑地吃起早餐。期間尼奧說起今天的計劃:“地窖裏的存貨吃完了,你下午去鎮子上買一些回來吧。”威爾斯:“湖邊有一窩野鴨蛋,算日子今天要孵化了,我想去看孵化,晚點再去鎮上。”尼奧:“不行,北歐人都很懶的,下午3點超市就關門了,你從鎮上回來再幹別的。”威爾斯:“……好吧。”吃完飯,尼奧去刷盤子,威爾斯敞開木屋門,坐在露天陽台的搖搖椅上曬太陽,望著湖裏撲騰的野鴨和天鵝。他很怕水,不敢靠近湖泊,隻是會沿著湖散步,偶爾會發現隱蔽的野鴨窩,他對這一窩期望值很高,因為野鴨媽媽毛色絢麗,一定能孵出一窩漂亮的小家夥。“吃完飯就跑了,也幫著幹點家務啊,渣男導演。”廚房裏,尼奧像家庭主婦般抱怨起來:“這樣下去不知道哪天會揭不開鍋的,你快去找份工作養我啊,我想吃軟飯一輩子。”威爾斯靠著椅子背,理所應當地說:“還是你去找份工作養我吧,我長得更像吃軟飯的。”“這都能秀,再過幾年,你就變成滿臉皺紋的大叔了,看誰要你。”尼奧賭氣地說。威爾斯不甘示弱:“再過幾年,你就變成禿頭的糖尿病老頭兒,皺紋大叔和禿子老頭兒最配了。”“你咒誰禿呢!”尼奧擼起袖子跑出去,威爾斯卻在搖搖椅上笑得不能自已。中午,威爾斯開車去鎮上采購,尼奧悠閑地睡了個午覺。他在引擎熄火的聲音中醒過來,透過窗子看到威爾斯的車停在門前,威爾斯正在把食物和木炭搬進門。尼奧躺下裝睡,這樣就可以避免被叫出去幫忙搬東西。威爾斯搬完東西,噔噔噔上了二樓,進臥室發現尼奧在午睡,便放輕腳步,走到床邊,輕輕將一個盒子放在床頭櫃。尼奧微睜開眼,看到那似乎是一個蛋糕盒子,他驚喜地一個打挺坐起來:“這是什麽!”“哦,你醒了啊。”威爾斯倒是並不驚訝,在床對麵的沙發上坐下,“昨天打了電話預定的。一年前的今天是deathshow第一天遊戲開始的日子,算是重逢一周年紀念日吧。”“哈,你今早上還表現得那麽不想出門,這不是連驚喜都計劃好了嗎。”尼奧開心地拆開盒子,裏麵是一整個黑森林蛋糕。他還記得遊戲第一天見到威爾斯,他裝作不認識自己的樣子,結果心裏還把那天列為紀念日了。威爾斯笑了,尼奧的開心情緒也感染了他:“既然你醒了,就把蛋糕提到餐廳,吃下午茶吧。”“好。”尼奧下樓去,麻利地擺好桌布和餐具,回來臥室拿蛋糕。他剛走到門前,透過敞開的門看到威爾斯躺進沙發裏,雙眼直直地望著蛋糕出神,他不喜歡甜食,是那個蛋糕所代表的某樣東西令他陷入了回憶。“威爾斯,”尼奧走進房,試探地開口問他:“你還是常常想起死亡遊戲嗎?”威爾斯回神,看了尼奧一眼:“那些事情,經曆過的人注定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覺得痛苦?”“我是殺人犯……三年間,我用非常殘忍的手段殺了無數的人。我才是最應該死的人。這一年的休養讓我能正確看待我做過的那些事,我不想再逃避了。”“威爾斯,你別……”尼奧伸出手去。但威爾斯先一步站起身,拎起蛋糕,說:“你放心,我不會自殺的。至今談論自殺已經毫無意義,我應該試著用餘生來彌補。我以前不明白信仰的價值,但那其實是獲得內心平靜的唯一辦法。小甜椒他們把聖誕日作為最重大的節日今天對我來說,就是那樣的日子。”尼奧閉嘴了。在威爾斯這番表白之後,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他知道威爾斯對他的感情從來不是純粹的愛情,那裏麵混雜著連威爾斯自己都沒發覺的狂熱崇拜,一旦他偶像失格,威爾斯會受到多大衝擊呢?威爾斯手中曾握過真槍實劍,現在隻提著輕飄飄的蛋糕盒子。威爾斯的這種崇拜對於醫患關係來說,是有利的,他現在已經得到了威爾斯的完全信任,總有一天可以徹底治愈威爾斯的心理問題。他也根本沒想過未來有一天會離開威爾斯,比威爾斯更吸引人的病患,不會再有第二個了。而且,幸好威爾斯崇拜的對象是他,因為他可是個不會犯錯的天才。傍晚時分,尼奧在廚房收拾餐具,威爾斯在半小時前出門去看上午提過的野鴨窩。一陣急促地敲門聲,尼奧急忙去開門,竟是威爾斯早早回來了,還弄得滿身枯草和泥巴,尼奧:“你怎麽了,弄得這麽髒?”“去晚了,獾把母鴨子和蛋都吃了。”威爾斯丟掉手中的木棍,脫下外套抖了抖,一邊說道:“我有點生氣,把那隻獾打死了。”尼奧接過外套,威爾斯進了門,尼奧注意到他身後跟著個一搖一擺的小家夥,“你確定都吃完了,這不還剩了一個嗎?”“嗯?”小鴨子全身絨毛,走路不穩,但還是努力跟上威爾斯的步伐,圍著他轉來轉去。“這可能是滾出窩的一枚蛋,我打死獾的時候自己孵化了。”“那它可能把你當成媽媽了吧。”尼奧蹲下來,用手指逗小鴨子,“怎麽辦,要丟出去嗎?”“嘖,真麻煩。”威爾斯嘴上這麽說,手上卻一刻沒閑著,幾分鍾就用抱枕做了個窩出來,把窩放在壁爐邊,給壁爐點上火,又去冰箱裏翻找,難掩興奮地問尼奧:“你說野鴨能喝牛奶嗎?”“……鴨子不是哺乳動物。”“對哦。”到了半夜,威爾斯還在沙發上跟鴨子玩。尼奧房中寂寞,來到沙發背後,故意很瑟琴地舔威爾斯耳垂,問他:“小鴨子需要寵愛,大鴨子就不需要了麽?”小鴨子趴在威爾斯褲襠上,此時慌張地發現自己升高了。“那……大鴨子今天想在上麵還是下麵?”“上麵吧,在下麵可是疼得夠嗆,我得歇幾天。”“跟你說了做受也是要天賦的吧,你不擅長這種事。”“……你今天想上我就直說,你明明知道我沒有不擅長的事。”接下來幾周,威爾斯快樂地當起了鴨媽媽,小鴨子的絨毛褪去,逐漸長出一身羽毛。威爾斯預料的沒錯,小鴨子長出了泛著金屬光澤的黑羽,頭部和脖頸是絢麗的藍色,比它原本的媽媽還要漂亮。小家夥長出羽毛後,威爾斯就著手教它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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