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馬甲總被當成幕後黑手 作者:人家就是不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因此他隻是半闔著眼,翡翠綠意的鋒芒也隨之被簡單斂起,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懶怠的意味。就在巴麻美以為,伏黑甚爾又會像之前那樣,沒有猶豫的直接離開的時候,他卻回過頭,拖著漫不經心的語調,對巴麻美重複了一次:“聊聊?”……“這個就當作是雇傭甚爾先生的報酬吧,我也不太確定裏麵具體有多少錢,不過,應該能讓甚爾先生滿意的。”巴麻美把一張卡放到桌麵,用手指抵住推了過去。她沒有忘記之前和伏黑甚爾說好的交易。做完這些,巴麻美又抬手自然端起茶杯托,另一隻手捏住杯柄,垂眼喝了口紅茶。溫暖的金色卷發因為低頭的動作不可避免的微微傾斜,連發尾搖晃的幅度都始終保持在一個不會讓人皺眉的範圍內。從細節上能看出她對自身的禮儀有一定的要求,能在日常的一舉一動中側寫出一些巴麻美的性格。伏黑甚爾自然不會因為最終是由巴麻美祓除了那隻特級,而產生什麽受之有愧的想法。他不客氣地接受了這份報酬,卻沒有馬上收起來,反而把卡又原路推了回去。“用這個換幾條消息。”不等巴麻美的下文,伏黑甚爾阻斷了對方拒絕的可能。“是一些你肯定知道的東西,不會那麽碰巧,我就問到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上吧?”伏黑甚爾氣息鬆弛,光是隨意地坐在那裏,那雙深邃沉鬱的綠眸和人對視帶來的壓迫感,就仿佛被叢林中最危險的獵食者盯上,落入了一隻體型健碩、正值成年期,捕獵技巧和身體素質都處於最佳狀態的黑豹的狩獵範圍內。巴麻美從容地放下茶杯,瓷器相撞發出清脆的“哢噠”聲。她十指交疊,撐在下頜,唇邊的淺淡笑意未變,澄明的雙眼不避不閃與他對視:“既然甚爾先生這麽說了,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請問吧。”她語氣平和,沒對從伏黑甚爾身上溢散的氣勢露出多餘的情緒,坦然地直麵天與暴君幾乎成實質的壓迫感。伏黑甚爾麵上平靜,隻短暫沉默了一會兒,就拋出了在他眼下最感興趣的問題:“剛才的詛咒是怎麽形成的?”巴麻美說過“被賦予了和它戰鬥的使命”之類的話,顯然不是像他一樣是最近遇到的個例了。有這種無法被咒術師祓除的東西存在,勢必會威脅到一些不願看見咒術師地位被動搖的人的利益。伏黑甚爾對這些不怎麽在乎,倒是樂於見到禦三家焦頭爛額的情況,不過他也知道這幾乎不可能發生,隻要大部分詛咒還會被咒術師克製,禦三家的勢力就永遠不會衰落。他隻是想從明顯知道些內情的巴麻美口中探聽到形成異常的源頭,用這條情報從孔時雨那裏賣個好價錢。“這也是我正在追查的事情,我不也不清楚關於它們為什麽突然在十年前、”說到一半,巴麻美口誤了一下,歉意地向伏黑甚爾笑笑。“啊呀,抱歉,應該是最近開始出現才對。”伏黑甚爾沒有錯過巴麻美自然地說出略有矛盾的話語,但他也沒揪著這點追問,仿佛沒聽出來似的,等待對方的下文,隨環境變得微暗的幽綠色眼瞳裏掠過深思。“我能告訴甚爾先生的,隻有一些我了解到的事情。”巴麻美的指腹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杯裏色澤清亮的茶水為她燦金色的卷發渡上一層暗色,其中完整的映出巴麻美頭部的倒影。巴麻美沒有過多思索,向男人問了一個完全不相關的問題:“甚爾先生,你相信‘奇跡’嗎?”他賭馬場上倒是經常壓最不被看好的劣馬能在賽場上反敗為勝的一丁點奇跡,卻和現在所說的沒什麽關係。仿佛誤入了什麽傳教現場,準備將對巴麻美的印象重新在心裏評估的伏黑甚爾在下一秒又聽見了少女的聲音。“從我成為咒術師起,就一直和這種特殊的咒靈戰鬥,而特級咒靈一般都會掉落一種叫做‘悲歎之種’的東西。”不知道是看出了伏黑甚爾的質疑,還是本身就隻是隨口一說,巴麻美沒有在那個奇怪的話題上多聊。她讓丘比吐出幾枚類似伏黑甚爾之前見過的漆黑物體,遞過去讓他查看。“悲歎之種可以淨化我們的靈魂寶石,隻要有足夠的悲歎之種,就可以無限製的使用咒力,但是假如悲歎之種受到周圍過多的負麵情緒影響,它就會從中誕生出之前那樣的特級咒靈來。”巴麻美摸了摸昂著頭貼緊她手心往上蹭的丘比,溫柔地說:“這個時候就需要丘比進行回收,防止它再次孵化。”伏黑甚爾垂眼,分辨著形態相差不多,仔細看細微處卻都各有不同的悲歎之種。無法被咒術師祓除的特級所掉落的東西,正好對天克它的巴麻美有利,真是契合。這也能解釋的通巴麻美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了,沒人會為了廢棄了不知道多久的居民樓誕生的詛咒去花錢請詛咒師除靈的,但是需要悲歎之種的巴麻美不同。但伏黑甚爾對巴麻美話中的“從她成為咒術師”更為在意,看上去並不是他想的咒具啊。“唔,這就要說到‘奇跡’了。”巴麻美雙手托舉,伏黑甚爾看著她把那隻奇怪的生物抱起來。“和丘比簽訂契約,‘奇跡’就會降臨,……雖然從普通人變成了咒術師,要肩負起和咒靈戰鬥的任務,不過憑人類無法實現的奇跡,這種交易也是值得的吧,你覺得呢,甚爾先生?”巴麻美微微歪頭看向他,眼中是對所說的奇跡全然的信任。伏黑甚爾的回答是,站起身,把桌上屬於他的那份飲品仰頭喝完,沒有留戀的轉身。隻有他本人知道,巴麻美的話在他的心中短暫掀起了波動,卻又在“天與咒縛”下很快歸於平靜。在伏黑甚爾抬手推開門的前一刻,先前巴麻美用一擊擊破領域後,落地略有遲緩的反應忽然出現在記憶裏。“你的反應力還有提升的空間,要買我的指導課嗎?看在今天的交情上可以給你打個友情價。”假的,巴麻美在伏黑甚爾眼裏已經成了一隻潛在的肥羊。不從她身上賺到錢真是說不過去。巴麻美想了一會兒,搖頭婉拒:“一般我會先把其他的咒靈處理幹淨,再解決掉最後的特級,已經習慣這種戰鬥方式了。”“至於為什麽能一個人解決,還要叫上甚爾先生這一點……我並沒有想要愚弄甚爾先生的意思。”“……我隻是覺得,有同伴的話,就算隻是暫時搭夥,也要比一個人好的多。”金發少女坐姿挺直,隨著本該在對麵的伏黑甚爾起身,玻璃上隻映出她一人的身影。伏黑甚爾不置可否,果然會是小鬼有的想法。“合作可以,給錢就行。”“我不是你想找的那種能抱團取暖的同伴。”……從咖啡廳離開,伏黑甚爾往口袋裏探的手摸了個空,想起巴麻美給的卡被他換取情報用掉了,不爽地“嘖”了聲。虧了。第36章 三十六個馬甲作為同盟,伏黑甚爾是個不錯的隊友。可靠程度按照雇傭他的價格呈正比。實力強悍,動手幹淨利落,從不過問雇主這麽做的原因和目的。隻要給錢,他就是最好用的一把刀,鋒利到能斬斷一切阻礙,如果不介意它有割傷使用者的風險,它的確是難得的利器。伏黑甚爾出色的業務能力通常能削減一些雇主支付工資時的心痛感。以上不代表他對你的態度會有所改變。與其說是性格隨心所欲,更像是被無形的枷鎖困住,循規蹈矩地過著麻木的生活。柏青哥、賭馬、生死之間的戰鬥……伏黑甚爾每天都在接觸這些能讓他感受到刺激的危險事件裏徘徊。他在放縱自己墜落。“甚爾先生,下次請守時一些,否則我會很困擾呢。”巴麻美溫和的聲線響起。又來了……想到這是他暫時的雇主,伏黑甚爾勉強從胸膛裏發出一聲敷衍的低沉短音算作是回應。從來沒有準時習慣的伏黑甚爾不是第一次遲到了,這點從一向好脾氣的巴麻美臉上也難得浮現出可以被成為不滿的神色就能看出來。習以為常的慣犯還是那副不在意的表情,坦然麵對少女語氣裏隱晦的提醒。性格包容,使得連不悅也顯得過於溫和了,經常會讓人遺忘巴麻美是個不折不扣的強者這一事實,伏黑甚爾卻不在乎,似乎極為放肆,隨意中又精準把握著不會真正惹怒對方的界限。在短暫和巴麻美接觸過,伏黑甚爾大概也摸清了一些對方的行為。伏黑甚爾在那幾乎野獸般的直覺提醒他,這種程度的冒犯是不會激怒巴麻美的。巴麻美不掩飾自身對同伴的渴望,又同時擁有著強者的心胸,她不會在這種禮儀上的問題去質問目前的“同伴”的。在實力不相上下的情況下,搶奪的資源通常也是互通的,這點在魚龍混雜的詛咒師裏尤為嚴苛。原本處於金字塔頂尖的詛咒師之間的平衡隨著佐倉杏子和巴麻美兩個人橫空出世被打破。這種情況下,再次接到由孔時雨代為轉達來自巴麻美的合作邀請,確認了一下時薪,伏黑甚爾沒什麽理由拒絕。巴麻美需要他“術師殺手”的名號來震懾暗處那些追捕丘比的咒術師,倘若還是有不長眼的家夥送上門來,就是伏黑甚爾出手的時候了。按照伏黑甚爾的思路,應該徹底解決他們,以免日後麻煩還會源源不斷找上門,但是這小鬼肯定會笑著說“甚爾先生如果殺了他們,我是不會付錢的”之類的話。而他也不是那種愛為別人打抱不平的人。兩個人就這樣成為了臨時的同伴,本該是相互信任,能交托後背的關係,卻又默契地選擇向對方隱瞞自身真實的想法,像兩隻堅硬的蚌,始終不肯泄露一絲弱點出來。這也算是巴麻美和他這種人身上少見的共同點了。巴麻美沒有直麵回答丘比被追殺的原因,看到賬戶被轉入八位數的伏黑甚爾也不會不識趣地追問。說到底,他們的關係也沒有多親近。除了偶爾遇到多處誕生詛咒的情況巴麻美會叫上他分頭行動,提前解決隱患這種在伏黑甚爾看來就是白幹活的行為以外,他們幾乎不會有其他的交集。今天算是個例外。伏黑甚爾的手指懸在和手機有一段距離的位置,屏幕上是他和禪院直人的對話框。那雙幽綠的眼睛無時無刻不透露著大型貓科動物的危險性,卻總是像現在這樣懶怠地垂著,壓住了多半的鋒芒,身上的危險氣息也盡數收斂起來。像是蜻蜓在暴雨降臨前低飛,動物也會本能感知到毫無預示的天災。作為唯一一個不屬於普通人,也被排除在咒術師之外,脫離了咒力束縛的天與咒縛,伏黑甚爾敏銳地嗅到了目前一派平靜的咒術界下隱藏著的暗潮湧動。這種感覺太過淺淡,幾乎不能被稱為預警,仍然在伏黑甚爾的潛意識裏留下了一些痕跡。伏黑甚爾剛好不是那種會無視異常的類型,他動用了孔時雨那邊的情報網,結果卻一無所獲。除了咒術界那邊找到了個有望和五條家的六眼小鬼能力持平的天才術師,向外界隱瞞了他的存在,沒有任何能被稱為大事件的風聲傳出來。他的直覺和現實割裂,仿佛被關進了一個密閉的盒子裏,像是頭上漂浮著隨時能劈下一道雷的陰雲,讓伏黑甚爾最近的情緒有些無解的憋悶。按照心中最真實的想法,他主動聯係了禪院家主:禪院直人。伏黑甚爾也不清楚這樣做是否正確,他作為禪院甚爾的十幾年,也算切身體會過禪院家是個怎樣的垃圾堆。不過,假如能覺醒術式,倒也不會在禪院家生活的太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