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電子音就已在她腦中叮咚完成“檢測到任務目標蕭晉...”“觸發關鍵人物...”而現在,打馬在右側的世家公子和美人身上都鎖定著人物麵板:姓名:蕭晉別稱:六郎、白六年齡:22父母:蕭祺、白若英配偶:告裏(薑蓁)子女:無潛力值:82%(人中龍鳳)武力值:下階武者(還行)健康值:90%(多思多慮)精神值:98%(他對你很好奇)姓名:柳斯如別稱:秋姬、元一、姬秋水年齡:37父母:柳十二、牛喜娣配偶:無子女:無潛力值:71%(她非泛泛)武力值:上階武者(大善)健康值:59%(毒深入髓,不可轉也)精神值:90%(她很開心)信服值:12%(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低。不要傷心不要難過,請再接再厲)姬秋水,元一......柳斯如。沈縝從衣領中取出花,虛握在手中,看向杜小幺溫言道:“小幺,麻煩了,請推我回去。”可真是有意思啊。......光影透過窗欞,斑駁灑在案幾上。屋門輕輕被推開,閉目倚在輪椅背上的人似乎一無所覺。香脂味漸近,柔軟即將碰上那人唇邊的一瞬時忽而止住,女子挑眉,與睜開眼的人相視,笑容意味深長:“原來公子醒了呀。”沈縝放開手,然而失去桎梏的女子不退反前,不過她想吻的人已然偏頭,故而紅唇隻擦過了對方下頜,留下一記淡紅的印痕。“哎呀...”女子輕歎著撐起身,“真可惜。”沈縝回眸瞧她,淡淡勾唇:“我倒是沒想到,昔日令鴉雀找的姬家後人,竟是我的元一。難怪,難怪元一遲遲不見我,難怪尋人曆時半年無所獲,不就在我眼皮子下麽?”“哦?主人沒想到?”姬秋水露出一絲訝然的神情:“可奴覺得,您早有所料呢。”“樸老先生隻知曉奴在姬秋水外是簡城秦樓的秋姬,可不知道旁的身份。然主人從未與‘秋姬’相識,為何就與他心照不宣點出了奴的名字?”女子眨眼,“主人何其厲害,一年前什麽都還沒有發生,就讓我等查詢姬秋水的蹤跡。又不知何時將‘姬秋水’、‘秋姬’與您的元一聯係在一起,這便是...修士嗎?”她話語最後重重停頓,雙眸無辜看向沈縝。最開始,姬秋水接到沈縝的密令,讓她們查找上一任武林盟主姬池故的血親姬秋水時,她先是驚訝,隨後疑惑。驚訝於是否是她身份暴露,這是一出敲山震虎。可意識到並非如此後,她開始疑惑,姬家滅門案已過去了十一年,現下知道姬秋水還活著的人屈指可數,她的這位主人從何得知?又意欲為何?想到對方近些年在乾國東海國北國做的動作,姬秋水恍然,所以是輪到了元國麽?她有了一個膽大的念頭,但這個念頭不能影響她本欲所行之事。於是,鴉雀繼續找著,她沒有主動上報,亦在對方召她時以各種緣由推拒。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昔年令各國首一匯聚於劍閣山中時她也沒去。“元一”性子瘋魔,這位主人當從其他人那裏聽說過。不知是不是因此原因,即便屢屢拒令,她仍舊在元國首一的位置上待得很好。時日便這樣流逝,半年前,她化名“秋姬”,進入簡城秦樓,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沒過多久她便在鴉雀其他人呈上去的卷軸中發覺了他們對於“秋姬”這個人的記錄。那位主人知道了“秋姬”即是姬秋水。為什麽?姬秋水不明白。可她對這位主人不明白的地方太多,此事竟平常了起來,隻是讓她在與旁人見麵時,愈發小心謹慎。而其後讓樸無塵一番試探,本更欲借上品仙器探得對方的虛實,卻篤定了她另一個猜測不知何時起,對方已知曉元一也是她。......回想起自己問樸無塵到底算出了什麽時他的閉口不言,隻道對方造化極深莫要輕易攀扯,姬秋水眼底鬱色漸濃。等不到身前人的答話,她自若接下去:“主人不好奇,樸老先生為您算出了什麽嗎?”這次沈縝應聲了:“你知道?”然未待姬秋水回話,她輕笑一聲繼續:“我想,樸老先生沒有告訴你吧?比起這個我們都不知曉的事情,姬姑娘不妨同我講講,你在樸老先生麵前是如何提起的我?”被戳破不知,姬秋水也絲毫不尷尬。她狐狸眼彎彎:“奴說,奴~心悅於公子您~”“神魂、身子,”她貼在沈縝跟前,語氣低柔,“都可以獻給主人您。”“......”良久的沉默後,沈縝抬手,指尖劃過眼前女人的眉眼,逐漸下移,捏住她的下頜:“那我該喚你何名?柳斯如,還是姬秋水?”在女子震顫的瞳孔中,沈縝溫聲:“你獻給我的,是柳斯如,還是姬秋水?”第68章 瘋子元一“嗯?柳姑娘?你要把誰獻給我?”“不要叫這個名字!”柳斯如驟然掙脫沈縝的挾製嘶吼。她跌坐在地, 雪白的脖頸高高仰起,死死盯著沈縝的一雙眼睛泛紅,仿若被侵入領地暴起的野獸。沈縝視若無睹她的驚疑, 湊近前俯下身,一寸寸看過女子麵容,手指從她下頜抹過,攀上鼻梁,再揉過眼眶。“姬秋水是上任武林盟主姬池故阿姊的女兒,十一年前姬家滅門時, 她不過十八歲,聽聞,就是個普通人。”沈縝的呼吸輕輕打在麵前女子臉上, “柳姑娘, 雖說你是在十年前突兀成為元一,才於鴉雀中顯露聲名,但也不至於家門盡滅的第二年就那般厲害了吧?”元一成為元一, 是因為她把當時的元一和與她作對的人全殺了個幹淨。與沈縝近在咫尺、四目相對的女子倏然收回猙獰, 眼波流轉嫵媚一笑:“為何不能?”沈縝含笑:“可以。”她收回落在對方麵頰上的手,悠悠坐直:“鴉雀之人,世家公子小姐到下三流走販盡皆囊括,所以姬池故盟主家的子侄進了鴉雀,也算不上奇怪。你要複仇, 隱瞞自己的身份, 也不奇怪。”“我接手鴉雀之初, 你們送來各國首一和其餘人的名姓履曆。其中你的, 無名無姓,隻有上位元一後的記載。然鴉雀無名無姓者甚多, 代號相稱很是尋常,這般尋常的事,剛上位的我便沒放在心上。”“而你的記載,”沈縝低目看女子,“我問過其他首一,相隔遙遠,他們皆不清楚。不過,鴉雀的心誓決定了你們無法叛逃,所以這件不是很要緊的事也就被我擱置下來。”“可,一年前來到元國後,我間或問了些人,幾十人,竟無一知曉十年前的你是何模樣,也無人知曉這十年你麵具下的長相到底怎樣。”“他們隻知你行事瘋狂,喜怒外放。那,我想知道,那些見過你真容的人、知曉你過往的人,是都被殺了?死於任務裏這樣或那樣的意外?”寂靜填室。光影落在女子麵上,她眯了眯眼,笑容盈盈:“如果是呢?主人要殺了奴?”沈縝挑眉:“所以,為何殺他們?姬秋水的身份雖在姬家覆滅後於江湖上敏感,可鴉雀中不缺此種人。如若有同袍為錢財欲出賣你,你亦可尋上峰或隻殺那人。如此費盡周折,所圖為何呢?”許久,沒有等到地上人的答案。靜靜與她對視半晌,沈縝才應剛才的問題:“不會殺你。雖不義,但留著你更有利。無論有沒有頂替身份且為此殺不少同袍這一茬,僅憑你接我密令卻不報,也當受懲處。然你既敢來見我,不也篤定了我不會對你如何?”微頓了頓,沈縝語氣似笑非笑:“長街贈花,眾目睽睽,你不是早打定了主意讓我卷入這場蓄謀多年的複仇中?那兩個帶你來的世家公子,此刻已經令人打探完了我吧?不知這次柳姑娘又如何回他們的?心悅於我,欲獻身於我?”無聲的對峙充斥室內,沈縝沒有錯過女子眼底劃過的狠意。但她姿態慢慢軟化,美豔的麵容染上慵懶,揪住沈縝的裙擺,狐狸眼攏在跳躍的微光下:“奴~不也是秦樓花魁~?主人既喜好得了那江陵秦樓的花魁...”她起身,抵近沈縝,“奴這簡城秦樓的花魁,不知可否”“是想令我,也身染奇毒麽?”在唇即將被點上的一瞬,沈縝淡淡開口。柳斯如頓住。她的腰被挾製著後退,兩人間逐漸留出半臂長的距離,沈縝靠在輪椅背上,平靜道:“身為上階武者,你的筋脈之中卻沒有任何內力,此事尚能用一些壓製內力的辦法解釋,雖長時間如此傷身,但以你的處境也不難理解。可你非修仙之人,卻年至三十又七猶如二九年華,為何?”“十一年前,姬家被滅門的原因雖眾說紛紜,但最廣為流傳的一個是她們有長生之法所以被覬覦。那長生之法刻在一塊玉中世代相傳,姬家人不長生,是因為她們沒有參破其中的秘密。”沈縝注視著柳斯如,“在我看來,長生是浮雲,但應確有秘法,至少是停駐容顏吧?以消耗命數為代價。”在柳斯如再度震顫的瞳孔中,她輕聲繼續:“更甚,可以改變容顏,讓人隨時日愈發貌美傾城?”身前女子的這副容顏,對此番話十分有說服力。上午長街她取下麵紗輕吻落花,目睹了她容顏的杜小幺等人直接被攝走了心神,數個時辰後還不自主念叨發愣。狐狸眼、瓊鼻櫻唇,肌膚白膩如脂,腰如約素媚態橫生。一低頭欲說還休,指尖花身後景刹那便都失了顏色。在這間屋子裏,沈縝周身都浸泡在對方攜來的香氣中。這香氣濃淡正好,淺淺勾人,絲毫不會引人不適。大拇指的指腹擦過女子左眼下的那顆淚痣,沈縝漫不經心:“不要回答我江湖上不缺駐顏之術,或你幸得修士贈予的靈藥仙丹之類。既然你對我已經有了那麽多困惑,甚至不惜冒著巨大風險讓樸老先生來試探我,那麽再多一件我如何知曉你身中奇毒,也不算什麽,嗯?”“啊,對了。”她補充,“還有這毒能以床榻之事傳播。”沒錯,又是一個很狗血的設定。在上午通過觸發人物麵板發覺“姬秋水”實則是“柳斯如”,且她還“毒深入髓”後,沈縝就花了三十氣運值在係統裏解鎖了這個毒,得知其功效是“駐顏修容”,會給人長生的感覺,實則是一日日侵蝕身體,並可以通過親密行為傳播。......色字頭上一把刀。這些內情,眼前的女子不會知道,這世上除沈縝外也再沒有人知道。所以她看著女子眸色複雜到“嗬嗬”一笑,回應她道:“是啊,就如主人所說。您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