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維生死了!他的身體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隻是睡著了一般。


    然而,宋清辭卻知道,他再也不會醒來了。


    她就那樣呆呆地站著,一動也不動,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有落下。


    周圍的人們紛紛投來同情和惋惜的目光,但她似乎渾然不覺。


    她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這一切與她前世所經曆的竟然完全不同。


    上一世,於維生以探花郎的身份入仕,在宋家門生的提攜下一步一步飛黃騰達、位極人臣,最終位列三公。


    而上一世於維生的妻子宋清歡,也因賢惠的名聲,獲得一品誥命夫人之位。


    這些,本該都是她的啊!


    可如今,這美好的願景全都化為泡影。


    突然間,宋清辭想起了上一世的情景。


    似乎同樣是在這個時候,宋清寧成為了寡婦。


    不過當時死去的人並非於維生,而是溫詞安。


    可現在,命運卻讓於維生先走一步。


    寡婦變成了她,去德爾塔的變成了宋清寧。


    她們倆都執著的要跟宋清歡換親,以為可以將命運換掉。


    可是現在為何卻是這樣的結局?


    隻有她跟宋清寧的命運換了,宋清歡依然活得好好的!


    宋清辭感到一陣深深的不甘,她不明白為何命運總是如此捉弄人。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改變了某些事情,才導致了這樣的結局嗎?


    她陷入了無盡的沉思之中,試圖找出答案。但思緒如同亂麻般糾纏不清,令她越發痛苦和迷茫……


    吳大富檢查了於維生的屍身,確定是於維生之後,接過了周品彥出具的文書。


    又請求周品彥找人將於維生埋了,雖然是個秀才的身份,可戴罪之身,很多待遇就沒了,扔到亂葬崗挖個已是對他最後的優待。


    周品彥的官差又來了一批,這次是送吃的。


    人犯路上三天的夥食。


    於家人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他們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間就毫無征兆地死去了。


    於同文悲痛欲絕地翻動著於維生的遺體,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來解開這個謎團。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在於維生的身上並沒有發現任何明顯的傷口或血跡,但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紫色斑點。


    這些詭異的斑點讓於同文感到困惑不已,因為他以前從未近距離看過屍體,不明白這些紫色的斑點是何物。


    站在一旁的仵作看到於同文滿臉狐疑的神情,便走上前來解釋道:


    “這些紫色的斑點乃是常見的屍斑。由於近日天氣酷熱難耐,人一旦死亡後,體內血液停止流動,便會逐漸沉積在身體較低的部位形成這種色斑。”


    仵作頓了一頓本還想再說出於維生乃是中毒而亡,可來之前周品彥就交代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此結案。


    於同文跪著挪到仵作麵前:“大人,犬子的死因為何不說?”


    作為父親,於同文勢必要弄清楚於維生的死因,可是這個仵作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說死因。


    “死因是連日來長途跋涉天氣炎熱缺少食物,令郎身體不堪重負,昨晚右手又受了傷今後不能參加科舉萬念俱灰,積鬱而亡。”


    仵作給出了死因,這是跟周品彥確認過的死因。


    “不可能,我的兒子我最是了解,他斷不可能失去求生意誌,考不了科舉,還有別的路子可以走,京師的於家旁支能還能提攜他。況且,他新婚,沒有誕下孩兒,怎麽可能這樣就死了?


    莫不是你們官府動了手腳?”


    就在此時,周品彥踏入了客棧,恰巧聽到了於同文所說之話語,忍不住發出一聲輕蔑的嘲笑:


    “哦?於大人難道已經習慣做這種事了嗎?以至於開始編造關於本官的謠言了?”


    盡管周品彥僅僅是一個小小的知縣,其官職遠低於於同文原先擔任的職務,但在景縣這塊土地上,他卻還算得上一名清正廉潔的官員。


    當然,他也並非從未遇到過棘手的案件或犯迷糊的時候,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手中握著的人命絕對不及於同文那麽多。


    “犯官見過周大人!”於同文重重地叩頭,額頭撞擊在地麵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他整個人匍匐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著,不敢抬起頭來直視眼前這位威嚴赫赫的官員。


    “犯官情急之下失言,請大人饒恕則……請大人饒恕……”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和恐懼,不斷重複著這句話,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表達出內心的惶恐與懊悔。


    於同文心裏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地位竟敢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犯了大忌。


    他竟然口無遮攔地講出那些本不該說出口的話語,極有可能讓自身遭受慘痛無比的下場。


    此時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周大人身上,盼望著這位高官能夠寬宏大量、心存善念,並賜予自己諒解與饒恕。


    然而內心卻又充滿了焦躁與惶恐,根本無從知曉即將要麵對何種嚴厲的責罰或者懲處。


    \"汙蔑朝廷官員,來人啊!重責二十大板!\"隨著周大人一聲怒喝,衙役們紛紛領命。


    隻見兩名如狼似虎般凶猛的衙役迅速將於同文死死按倒在地,另外一名則手持刑杖,毫不留情地朝著於同文狠狠抽打起來。


    每一板子落下都會發出清脆響亮的\"啪啪\"聲,仿佛要將於同文打得皮開肉綻才肯罷休。


    可憐的於同文何曾經曆過這般酷刑折磨?隻挨了幾下便已承受不住劇痛,眼前一黑當場暈厥過去。


    於同文倒下,無異於給於家雪上加霜。


    於維生的弟弟們幼小,妹妹們都是嬌小姐作態,新婚妻子因為沈凝雪的事被膈應了,馮氏又是個內宅婦人,雖有些手段,但也隻是鬥小妾打壓庶子庶女跟媳婦的手段,上不得台麵。


    接下來遙遠的流放路途,於家怎麽撐過去?


    馮氏滿臉淚痕地望著不省人事的於同文,又掃視了一圈圍在身旁痛哭流涕的一家老小和婦女們,心中悲痛欲絕,忍不住仰天長嘯:


    “老天爺呀!難道我們於家上輩子做錯了什麽嗎?為什麽要遭受這樣淒慘的報應啊!如今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叫我們這些孤兒寡母可怎麽活下去啊!”


    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與哀傷,仿佛整個世界都已崩塌。


    於維生的弟弟於維新握緊了拳頭:“大哥是被姓溫的打死的,肯定是他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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