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低、靈巧性高,如果數量夠多,還能實現致幻效果,很優秀的一階術式。”


    簡單的摸索一番,謝玲做出總結:“宋暮是想改進為二階術式嗎?如果這樣的話,我有幾個合適的符文選擇。”


    “正相反。”


    宋暮說道:“我打算把它簡化為基礎符文,進而加入到我現有的術式當中。”


    “簡化?”


    謝玲微微訝異,心中思考一番,搖搖頭:“很難,或者說幾乎不可能,這道術式的主要構成為【靈】【光】【蝶】,相互之間沒有太多重合,要想簡化隻能考慮用更加複雜的靈感,但這又會提高對術士本身的要求。”


    提起術式方麵的話題,她變得自信起來。


    宋暮點頭,認可了謝玲的說法:“其實靈感問題我已經解決了,就像這個符文。”


    他的手心握住命痕晶,一道與【紫靈蝶】有幾分相似、但要簡單許多的符文顯現,紫色蝴蝶成型,可僅僅是拍打兩番翅膀便消散開。


    將紫靈蝶所需的多種靈感糅合為一種,靈感過於晦澀難懂,常人根本無法理解,使得這枚符文幾乎成為了宋暮的獨占。


    “但存在時間太短。”


    宋暮做出補充。


    謝玲雖然無法複刻這枚符文,但以她的眼力還是看出了其中的不足:“是結構問題?或者是靈感的內部衝突?”


    “是前者。”


    宋暮拿出一張草稿紙,筆尖輕動,一隻類似於蝴蝶的刻印呈現於其上:“這就是符文的刻印,你可以看看。”


    謝玲接過,小臉上難掩驚訝,沒想到宋暮的研究居然已經到達了這個地步:“好厲害……”


    在她的印象中,或許隻有教授級別的人物才能做到將一階術式濃縮為符文的壯舉。


    輕輕地感歎一聲後,她隨即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符文刻印的本身之上。


    宋暮知道此刻的謝玲需要安靜,沒有再去打擾對方,於是再次拿出一張草稿紙,構思起對於符文的幾種改良方向。


    時間在兩人的埋頭思考中流逝。


    在此期間,謝玲偶爾會提出新的想法,宋暮則會將這些想法記下,打算明天去往術式訓練室驗證。


    直到天色暗淡。


    “時間不早了。”


    宋暮收起已有六七張的草稿紙,看向還在埋頭思考的謝玲:“就到這裏吧,一起去吃晚餐,我請客。”


    麵對勞心勞力幫自己的謝玲,他屬實拉不下臉就這麽送對方回去。


    “啊?我……唉?晚餐嗎?”


    謝玲還沉浸在關於術式的難題中,這會兒被宋暮點醒,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呆愣半晌,隨即開心點頭:“好啊!”


    ……


    謝玲在術式上的天賦一直不容小覷,十六歲的二階術士,曾經也是術式兩院極力想要從異能院裏拉攏的學員。


    “很棒的思路。”


    術式練習室裏,宋暮坐在實驗台前,在他的手旁是謝玲所寫的思路與建議。


    謝玲以術式的使用者出發,提出的每一條思路都具有十足的創造性。


    作為對這些建議的驗證,無數相似卻又在細節上有所區別的符文一次次被設計出,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推進,這些符文有的被否決,有的被進一步改進。


    起床、看書、吃飯、術式改良、鬥技練習,每天的生活一成不變。


    轉眼又過去了一周。


    一隻細小的白色蝴蝶拍打翅膀,飛行之間留下白色的殘影。


    由於刻印的極致簡化,這隻蝴蝶並沒有太過遵循生物的形體,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在快速揮翅中,所謂蝴蝶更像是團不定形的色塊。


    不定的形體並不影響術式本身的作用,反倒是對於形體的放縱,減小了至少百分之三十的靈感消耗。


    “真漂亮。”


    謝玲眼中欣喜,抬手就要接住這隻降落的蝴蝶,但作為由靈感所構成的光影,蝴蝶本身並不具備碰撞體積,最終從她白皙的手掌中穿過,化為了白色光點。


    作為這道符文能夠完成的最大助力,宋暮在完成的第一時間就告知了謝玲。


    “消散了?”


    謝玲很輕易就發現蝴蝶的消散並非宋暮的主動行為,很快就做出猜測:“是因為被我體內靈感擾亂了內部規律嗎?”


    “是的,靈感觸碰會導致它的形體潰散。”


    宋暮確認了謝玲的猜測:“我刪除了最外麵用於維持形態的薄膜,這也是它變成白色的原因。”


    “聽起來呢有些脆弱……不對,它們這是在聚集?”


    謝玲注意到了白色光點正以緩慢速度匯聚,大約十秒後,蝴蝶再次撲朔起翅膀。


    隻是一隻的話,這種恢複速度算不上快,可如果密集一片的蝴蝶被打散,密度極高的光點完全能夠在數秒之內恢複。


    謝玲嚐試想象被這種蝴蝶圍困的感覺,即便揮手之間就能消滅一大片,但轉瞬之間對方就能恢複。


    如果將這道符文與術式結合,為每隻蝴蝶賦予一定的殺傷性手段,無疑是極其危險的。


    隻是想想,謝玲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如果宋暮願意為這個符文寫上一篇論文,我相信術式研究院的教授都會爭搶著要你。”


    謝玲對這道符文的價值做出了準確判斷。


    “我對這些沒有興趣。”


    宋暮搖頭,這與他的根本目的相悖:“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把我的筆記內容抄去,嗯,以你的名字發表,千萬別提我。”


    “唉?!”


    謝玲發出驚呼,不假思索地急忙拒絕:“我,我不行的……我隻是提了幾個意見,我不能搶宋暮的功勞,而且,而且我也不會這道符文,這是宋暮的獨占符文。”


    靈感方麵的經驗很難傳授,即便謝玲看過宋暮對於符文的完整推論筆記,卻也很難抓住宋暮構築符文時的感覺。


    “隨你。”


    宋暮沒有逼迫他人抉擇的習慣,隨即又想到了件事,便開口說道:“這枚符文還沒有名字,你幫我想一個吧。”


    由於之前被左川晴矢嘲笑過取名能力,他還一直耿耿於懷。


    “名字啊……”


    謝玲有些拿不定主意:“宋暮有什麽想法嗎?”


    “‘白蝶’、‘白靈蝶’、‘紫靈蝶·白’,這是我想到的名字,但總感覺差點意思。”


    “……”


    謝玲眨了眨懵懂的雙眼。


    這忽然加在自己身上的重擔是怎麽回事?


    “其實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沒有局限在蝴蝶的範疇了,如果拋棄蝴蝶的因素,僅從表現上來看,或許可以叫——”


    “——【流光】”


    【符文·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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