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個北衛詩人洛塵風,根本就是個修士,現在當然是死了,但百八十年前還活著呢,不知道他本人看到這個生卒年972-1046會不會氣到扭曲。


    洛塵風年輕的時候一時興起當過幾年官,但很快就辭官四處遊曆去了。


    年少時就文詞出眾?這個倒是不清楚;但楚風知道洛塵風當時遊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月瀧山,而是一個叫月瀧川的小世界。


    研究詩詞的學者們難道就不好奇這個壓根沒有記載的月瀧山是從哪冒出來的怪山嗎?


    月瀧川到底是什麽地方?相傳在龍帝時期,月瀧川曾經是一塊風水寶地,居住了很多修士。


    但有一天月瀧川這方小世界突然變得非常不穩定,幾乎要整個崩塌,那時居住在月瀧川的人太多了,根本無法在小世界崩塌前就全部撤離。


    而在這個時候,萬裏之外的龍帝感應到了這裏的異常,隨手扔出一個酒杯,那酒杯穩穩地落在月瀧川,竟然瞬間就鎮壓了這個小世界,於是月瀧川中的居民得以全部安全離開。


    在那之後,月瀧川的環境不斷惡化,充斥著狂暴的虛無元素,任何人進入都會被虛無元素撕成碎片,再也無法居住。


    但每隔千年左右,月瀧川會重新恢複原來的美好盛景,這種情況一般能持續一兩個月到一年的時間,之後月瀧川又會重新被虛無元素占據。


    傳言在月瀧川裏麵,有緣之人可以遇見傳說中被龍帝扔出用來鎮壓這個小世界的酒杯,所以每次月瀧川的虛無元素退去的時候都會有很多修士去裏麵探索。洛塵風當年也是因為這個才進的月瀧川。


    這首《遊月瀧山》裏麵前三句描繪的其實是月瀧川這個小世界的風景,至於最後一句“遙遙帝王爵”,則指的是他在裏麵費盡千辛萬苦也沒有找到那個傳說中的酒杯。


    沒有什麽特殊的意思,單純從字麵上理解就行了。


    看著詩歌鑒賞的那道大題“這首詩表現了作者的哪些情感?”楚風微微歎了一口氣,難道要寫洛塵風其實沒什麽想法,就是單純地描述了一下而已?


    “哎,楚風,檢錄了!”有人在旁邊叫他。


    楚風抬起頭,注意聽廣播裏播音員的聲音,報的是高三男子4x100米正在檢錄。


    楚風答應了一聲,然後說道:“最後一題,馬上就好了。”


    於是楚風拿起筆昧著良心在試卷預留的空白處寫:


    1、表達了作者對月瀧山優美風景的喜愛之情;


    2、體現出作者在遊月瀧山時愉悅的心情;


    3、表現出作者冬季遊山時萬籟俱靜之下的孤獨與感慨;


    4、用“帝王爵”代指天子,“遙遙帝王爵”表現出作者渴望得到重用卻鬱鬱不得誌的憤懣。


    寫完這些之後,楚風在心裏默默對洛塵風老前輩道了一聲對不起,收起試卷跟著另外三個人一起去檢錄處檢錄。


    ******


    人們經常說做任何事都要專心致誌,不專心就會出問題。這句話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風覺得自己可能闖禍了。


    自從聽到林明軒讓他進娛樂圈的話之後,風做事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


    運動會這些事嘛,他想著反正高三學生就是來湊個數的,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東西,所以就沒有怎麽重視。


    結果呢?結果差點出事兒。


    立定跳遠的時候一個沒注意,成績直接飆到了三米二,旁邊放的卷尺一共也才拉到三米!測成績的老師直接看懵了,風自己也是跳完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好像用力過猛了,然而此時已經來不及了,人都已經糊裏糊塗走出沙坑了,成績已經定死了!


    隨後的三級跳比賽中,風心裏想著要收著點力,結果三步跳出去,一量,十二米。過來看熱鬧的體育生全部愣在原地,嚷嚷著他們三級跳最多也就十米!


    風尷尬地笑著,心裏想,我這是沒用元力,我要是用元力助推,別說三步十米,一步都能跑到十米開外。


    4x100米就更是恐怖了。風自己估計了一下,他從接棒到跑過終點線,攏共加在一起恐怕也不會超過十秒鍾。風覺得自己可能破了某個名為吉尼斯的東西。


    幸好這是團體項目,隻有總時間,沒有單個時間,大家隻知道他跑得快,但沒有具體數據不知道有多快。


    參加完運動會的風覺得自己背後的冷汗一直在往外冒,幸虧他立定跳遠和三級跳的成績都還在人類單靠自身所能達到的極限範圍內,超出極限範圍的短跑又沒有人為他單獨計時,不然他覺得自己可能會被某個曾經叫修士聯合會,現在改叫大世界修士聯合監督與管理機構的組織偷偷找上門。


    修士是不被允許在眾多凡體麵前展現出超乎常人特征的,一旦被發現,立即遣送回小世界。而像風這樣的屍奴,連正統的修士都算不上,不被發現還好,一旦被發現就隻能人道毀滅了。


    風不怕被人道毀滅,以他的實力,沒幾個人能對付得了他;但是屍奴惹出來的事情主人一定要被牽連,風不想讓林明軒被牽扯進麻煩的事情裏麵。


    風的臉色愈漸蒼白,蒼白到班裏好幾個人都發現了異常,於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緊請假,也不管運動會還沒結束,早點回家才是正解。


    饒是已經習慣了風的不定時請假,班裏的同學被他這種相當任性的行為驚了一下。


    風上一次請假還是上學期五月份,六月份回學校上課之後就一直沒再請假,連暑假期間學校組織的統一補課都一堂不缺地上完了。大家都以為是高三了,課程緊張了,連風這樣的大神都收收心了,現在看來是猜錯了。


    詹允刈開車到了易軒一中的大門等著。


    門衛室的幾個大叔已經認識這輛車了,一看到這輛車就知道那個叫楚風的學生又請假了,最近可以輕鬆一點了,不會又有一堆女生跑到這個門衛室兼傳達室的地方送情書。


    這輛車其實是林明軒的四大屍奴中排在最後一位的電買的。電超級喜歡各種豪車,家裏一車庫全是他的車,所以風每次出門都是直接開電的車就行了。


    但電在借車這件事上又摳搜得很,主打一個這也不借,那也不借,最後通過暴力手段好好商量了一通,隻給風一輛平時開的中高檔跑車和一輛關鍵時刻用於撐場子的頂尖商務車。


    詹允刈西裝筆挺,站在學校大門前。


    他的眸色極淡,淡得沒有任何情感,透出幾分涼薄。


    詹允刈的存在感極低,哪怕穿得再光鮮亮麗也沒人在意,哪怕是站在再豪華的車前麵也無人關注。


    站著像一道影子,走路像一溜煙。如果有人想跟著他,隻要稍不注意就會跟丟,一個晃神就再也察覺不到這個人的氣息。


    詹允刈還長了一張毫無特色的臉,不具有任何辨識度,哪怕再努力去記他的臉,過不了幾分鍾就模糊了印象,一點也抓不住腦海中曾經記住的東西了。


    不過門衛大叔就比較佛係了,見過這麽多次,雖然還是記不清這個人的臉,但所有門衛都知道,隻要這輛車來了,那麽車旁邊一定會站著一個看著怪裏怪氣的司機。


    門衛大叔抱來一大疊信件,二話不說直接塞在詹允刈懷裏,詹允刈也不說話,把信全部收在提前準備好的袋子裏。


    然而,袋子小了,裝不下。


    詹允刈問:“這一次這麽多?”


    門衛大叔哈哈一笑:“這次上課的時間長啊,好幾個月都沒請假了!除了這些還有一堆怪裏怪氣的禮物,都在門衛室,等我翻一下找找哈。”


    等風找老師開好假條,收拾好東西出來的時候,詹允刈正在把那些奇奇怪怪的禮物往後備廂裏塞。


    保安大叔一邊幫忙一邊吐槽:“有錢人的車就是不一樣,後備廂都跑到車前頭了。這點點大地方能放多少東西?”


    詹允刈暗想,想要後備廂大的?但凡後座能放倒的,其後備廂最大容積分分鍾就能飆到1000l,夠大不?


    他記得車庫裏有輛麵包車,後座常年放倒,專門用來運東西的。你要是開心,在裏麵打滾跳舞都行。那車還便宜呢,撞癟了都不心疼。


    風走過來一看,這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了。


    除了那些花裏胡哨的信件,還有很多女生送給他的禮物,便宜的有漂流瓶、小玩偶、小巧的飾品之類的,貴的有運動鞋、男士香水、耳機,甚至還有一塊價值不菲的手表;最占地方的是隻灰不拉幾的毛絨大狗熊,也不知道是誰想的,這是拿來送給男生的嗎?


    風把那隻毛絨玩具熊放到後座,空間一下子就寬敞了。


    “下次遇到東西放不下就直接放後座。”風對詹允刈說,“我不是那種蠻不講理隻知道要麵子的人。”


    詹允刈點點頭。


    他這些年見過的富家公子哥不是一個兩個,這其中有不少都不喜歡把東西放在後座,寧可擠變形也要塞進後備廂裏,因為有些人覺得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在後座被人看見會很跌份。


    保安大叔看見風來了,突然問:“我聽說貴的車隻要劃一下那賠的錢就夠買一輛便宜車了,是真的嗎?”


    風笑了笑,說:“那得看是什麽車。一輛頂尖超跑的前保險杠噴個漆去4s店的話大概要上萬;如果他們想黑你,會直接騙你換一個,那價格就不好說了。不過我這算不上頂級,比那便宜多了。而且……”


    風走到保安剛剛站的位置,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餐巾紙,把車身上的一塊與劃痕極度相似的汙漬擦掉,然後接著說:“而且你隻是不小心把衣服上的一塊髒東西抹上去了而已,不用賠什麽錢的。”


    保安尷尬地笑笑,說:“我還以為……”


    “下次遇到這些豪車,離遠一點。如果我想訛你,就這一下還不知道要賠多少呢。”風說,“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麵不知心。遇事多留一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保安點點頭,真誠地說了句謝謝。


    等風回到家,已經四五點了。


    開門進家,卻發現客廳裏多了不少人。


    幾台攝像機正對著客廳中的沙發,而沙發上坐著好幾名穿著打扮非常時髦的女性。


    其中一個風認識,是柳仙兒的妹妹柳菲兒,現在人氣很高的歌手。


    風還沒來得及跟柳菲兒打個招呼,電的聲音已經傳來了:“老大,你……你怎麽回來了?”


    林明軒的屍奴電,假身份的名字叫冉雲電,在這個家裏啥也不是,就是個管家的弟弟,仗著自己管家哥哥的麵子過來蹭住。


    風把目光投向電,電的眼神有點閃躲。


    “我回來,你很驚訝?”風微微挑眉。


    電一聽,哎呦,壞事兒了,被發現了,立馬解釋:“沒有沒有!就是……小鈴鐺她們這幾天錄節目,呃……在這兒借住幾天,我怕你不同意。”


    風盯著電的眼睛,無奈地歎了口氣,說:“下次撒謊之前先控製一下自己的微表情行嗎?至少不要有這麽多小動作吧?”


    “呃……”電的冷汗刷刷刷地往外流。


    柳菲兒一看這情形,立馬岔開話題,指著風後麵的詹允刈問:“風哥哥,小詹抱的是什麽啊?”


    風看了柳菲兒一眼,說:“不該先介紹一下你旁邊那幾位嗎?”


    柳菲兒咬咬嘴唇,然後老老實實把身邊的幾個好姐妹的名字都說一遍,說:“哦,她們都是和我一個組合的。這是銀鈴兒,那邊是池夢兒和向秋兒,然後這個是我們隊長,叫米雪兒。


    “我們……我們在錄、錄一個節目,導演讓我們自己找地方住。其他人都在小區裏麵挨家挨戶敲門求蹭住,我就想到,你們就住在附近,然後……就光明正大地作弊了。”


    微微歎了一口氣,柳菲兒說謊的功底比電還差,風連看都不用看,光聽語氣就知道她在說假話。


    風在沙發上坐下,索性當做沒有發現,說:“小詹抱的這些,是學校裏女生給我的。她們全把東西放在傳達室,回來的時候就一並帶來了。”


    “誒?這是禮物啊?”銀鈴兒叫出聲來,“你還把東西帶到家裏來?你又不和她們談戀愛!”


    銀鈴兒的表情妥妥的就是“啊渣男大渣男混蛋渣男,啊去死快去死趕緊去死”。


    風解釋說:“以前是放學校的,但是東西太多了,隻能先帶回來,然後再還給她們。”


    詹允刈在旁邊補充:“風先生從不收這些東西,但是在學校直接拒絕那些女生很傷人心,就先帶回來,然後再寄回給她們。這些情書也是,因為有過垃圾桶裏的情書被翻出來當眾念的事情發生,所以現在風先生都是把收到的情書帶到家裏再處理。”


    幾名女生的眼睛bulingbuling開始閃光,完全忽視了先收下禮物再寄回去是多麽的脫褲子放噗多此一舉。她們現在滿腦子都是——啊,長得又帥又這麽為別人考慮,真是活該被那麽多女生追。


    風掃視一圈,問:“雷不在?”


    林明軒的第三號屍奴雷,假身份的名字叫冉雲雷,他在這個家是管家的身份。雷和電因為長得一模一樣,所以對外稱雙胞胎,冉雲雷是哥哥,冉雲電是弟弟。


    電沒想到風問得是這麽不痛不癢的問題,愣了一下,趕緊回答說:“他剛剛出去了。”


    風往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皺,問:“還有其他客人?”


    風的精神力強得過分,可今天他卻感知不到樓上的情況,如果不是雷在這段時間裏為別墅布置了更強的法陣,那就是樓上有個實力超強的修士。


    電說:“最近是來了一個有點怪怪的人……”


    電畏首畏尾地看向風,風也看向他,電下意識就想把目光轉向別處,忍了忍,咽了一口唾沫,沒移開目光,就這樣與風直視。


    “到底有什麽事,趕緊說吧!”風對電說。


    電一看,哦豁,瞞不住了,幹脆不瞞了,一句話概括了自己做的事情:“我背著你拿你的身份證件去報名了一個遊戲綜藝。”


    風依舊很淡定,說:“還有呢?”


    “那個節目裏麵會空降三個有特殊權力的隊長,你是九個候選隊長之一。前麵弄了三屆,空降隊長都很受關注,如果入選,你就是熱搜。”


    “繼續說。”


    “你平時拍的照片,還有一些視頻已經被節目組剪出來做宣傳視頻了,現在網上已經有不少人在討論你了。”


    風又看向柳菲兒等人:“所以今天這個節目?”


    柳菲兒已經尷尬得說不出話,作為女團團長的米雪兒開口了:“今天來其實就是打算側麵了解一下你的。因為你比較特殊,是唯一一個至今沒有露麵的,但節目組又必須要你的素材,還得有話題,就讓我們過來了。不過現在倒是好了,直接正麵了解就可以,不用電一點一點介紹了。”


    “這樣嗎?”


    電一聽,誒?為什麽隻有這幾個字?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不都應該震驚一下的嗎?生氣都有可能啊!“這樣嗎”是什麽意思?


    電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風的表情,問:“老大,你今天心情不好?”


    “我看起來很像心情不好的樣子?”


    “可是……可是額……”電連說了兩個“可是”然後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我是……我是背著你,拿你的身份證去報的名誒!不生氣嗎?就算不生氣,難道就……就……就不震驚一下嗎?給點反應啊!”


    風失笑,說:“你覺得沒有人幫你你能隨便拿到我的證件嗎?”


    “!!!”


    電一下子僵在原地。


    “你故意的?”米雪兒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風思考了一下,說:“可以說是故意的,也可以說不是。”


    電懵了,問:“什麽意思?”


    詹允刈從旁邊遞過來一杯茶,風接過,淺嚐一口,說:“我最近一直在學校,連國慶放假都沒回來,什麽都做不了。不過你的好哥哥冉雲雷,對這些事情頗有些興趣。”


    “我靠!”電忍不住爆粗口,“他就喜歡坑我!”


    風忍住沒有對電翻白眼,說:“因為你傻,比較好坑。”


    電立馬換成一副十分做作的委屈表情,說:“老大你這樣說我會很難過的,嚶嚶嚶!”


    風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不想去看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撒嬌,隻好說:“讓我進娛樂圈,是零說的。雷這家夥最聽零的話,零隻要發話,他哪一回不是絕對服從指令?但這一次,你有發現他幹什麽了嗎?”


    電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因為都讓你給幹了。”


    電僵在原地。


    風抿了一口茶水,說:“你不覺得奇怪嗎?我的身份證按道理你找不到;就算找到了,本人不去,很難報上名字;就算報了名,一般來說也不會是這麽出風頭的所謂‘空降隊長’;就算真的恰好成了隊長,哪家的娛樂公司會明知道本人完全不知情還會把他的照片視頻拿出去做宣傳?”


    電的臉垮了下來:“都是雷小三幹的?他早就打點過了?”


    “不錯,比小詹好點。”風往詹允刈的方向看了一眼,說,“小詹兩個月前就意識到雷在與不少娛樂公司高層聯係,但他不會用‘打點’這個詞。”


    電:“?!!”


    “雷一向喜歡躲在別人背後,這一次看出來你有這個想法,就不會自己出麵。你做這些事情,所有幸運的巧合,所有看起來不合理但最終卻實現了的地方,都有可能是他在背後幫你把問題給解決了。”


    電耷拉著臉,說:“我以為他什麽都不幹是因為你們兩個懟起來了,他幹不成。”


    風忍住自己翻白眼的衝動,說:“我們兩個要是真的懟起來了,那場麵不會這麽……和平。”


    電扁了扁嘴,說:“我以為我好不容易聰明了一會,結果還是在耍猴戲。”


    風歎了口氣,說:“你其實不笨,隻是身邊的人過於聰明了。”


    柳菲兒之前就已經認識風,說話也更熟絡一點,便插了一句:“那……風哥哥這些都是故意的?”


    風開始一本正經臉皮厚,說:“我可什麽都沒幹,我隻不過是沒攔著他們而已。”


    電一臉委屈:“你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我自己往雷的坑裏邊跑?”


    “你不也是抱著坑我的心才背著我報名的嗎?”


    電一下子被噎住了。


    確實,他就是想看一下風震驚的樣子才會去偷偷報名的,一邊報名一邊想象風到時候驚愕的表情,越想越激動,越想越興奮。


    自以為萬無一失,誰知道自己剛一邁步,就已經在別人挖好的坑裏了。


    “風哥哥,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進娛樂圈了?”柳菲兒問。


    風苦笑了一下,說:“我對娛樂圈,一點也不了解。已經花了很大的功夫去了解,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比較全麵的認識。”


    幾個女生麵麵相覷。


    “也對,看著也不像是會關注娛樂圈的人。”一旁的向秋兒有些無奈。


    “不!你們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一聲大吼嚇了幾個女生一跳。


    “老大口中的‘不知道’沒有任何可信度!”電跳出來大叫。


    風挑眉:“怎麽沒有可信度了?”


    “你最近肯定背了不少娛樂圈的資料!”電指著風大叫。


    “對啊!”


    背資料?


    幾個女生暗自眼神交流,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有了一絲預感。


    電立馬湊過來,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問:“你現在背多少了?”


    “背到02年。”


    電一個沒站穩,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你你你……我我我……草率了我!你,你……你不會是從建國開始背的吧!?”


    風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電,說:“我看起來很像是那種變態嗎?我是從上世紀七十年代開始背起的。”


    眾人:!!!


    “蒼天啊!來道雷劈死我吧!”電對天哀嚎。


    這是什麽樣的鬼才?為了進娛樂圈,打算把娛樂圈從上世紀七十年代開始的所有資料全背下來?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變態在盛行,正常人要活不下去了,嗚嗚嗚……


    “全麵的信息,是你活得比別人更好的一大先決條件。”風並不覺得自己哪裏值得這樣震驚,淡淡地對電說道,“她們驚訝就算了,你是第一天認識我?”


    “是,我是知道你變態,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變態程度!”電哀嚎著,幾乎淚流滿麵。


    正當大家笑鬧著的時候,大門開了,姚佳和秦小花拎著大包小包的食材回來了。


    姚佳和秦小花也都是修士,不是風雨雷電那樣的屍奴,是正兒八經的修士。


    她們兩個放在一般的教派當中也是有些實力的,奈何這家裏住的全是變態級別的玩意兒,她們是真的比不過,所以地位直線降低,隻能幹幹拖地做飯擦桌子這些屬於傭人的活了。


    衝大家微笑示意後,姚佳和秦小花兩人直接進了廚房。


    風掃了一眼她們手裏大包小包提著的東西,問柳菲兒等人:“你們要留在這裏吃飯?”


    米雪兒無奈地聳聳肩,正要說話,被電打斷了。


    電伸頭勾肩,咧著嘴假笑,對風說:“老大,當時你不在家,雷小三又不管我,我就直接答應了。反正家裏客房夠多,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風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不是電想的那個意思,然後說:“我並不介意這個,隻不過家裏規矩比較多,你告訴她們了嗎?”


    銀鈴兒一聽規矩多,立馬頭大了,說:“我最討厭亂七八糟的規矩了……這邊不會有什麽變態的要求吧?”


    “還不至於……”風又一次揉了揉太陽穴,不太明顯地動了兩下肩膀,然後說,“其他都沒什麽大不了的,無非是用完東西一定要放回原處,中午和晚上休息的時間不允許大吵大鬧之類的;與其說是規矩,不如說是基本禮儀。”


    幾名女生點點頭,這些要求確實不過分,應該說,這是在別人家暫住的基本禮貌,理應做到。


    “隻有兩點是需要注意的……”


    說到這兒,風停頓了一下,將目光一一掃過眾人,然後才開始說:“第一,不允許上四樓,五樓更不可以。一樓二樓你們可以隨意一些,自由進出就好;三樓也可以去,但是部分房間需要有人帶著才可以進入;至於四樓和五樓,那是絕對不能上去的,明白嗎?”


    幾女紛紛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個要求雖然聽起來過分,但是可以理解。因為很多有一定地位的人家中都會有一些不對外的部分,除非是非常親近的好友,否則都是不允許去的。現在她們帶著攝像,更是有很多地方都不方便過去。


    這些年在娛樂圈,她們有時候也會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所以並不覺得意外。


    然後,風開始說下一點:“第二,吃飯的時候,主位要空出來,絕對,絕對,不可以坐在主位上——哪怕那個位置是空著的。”


    向秋兒覺得奇怪,問:“那要是哪天客人多餐桌坐不下呢?還把主位空出來?”


    “坐不下就站著吃。”風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電衝幾女攤攤手,說:“我也覺得這個規定有點不近人情,但是我的發言一向無效。”


    風冷冷地掃了電一眼,說:“你要是想跪著吃,不會有人攔著你。”


    電立馬舉雙手投降。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規定?”一直沒有說話的池夢兒突然問了一句。


    風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得看不見底,但其中倔強的固執和沉重的追憶卻從深邃之中露出頭來,很快又悄悄隱沒下去。


    風淡淡地開口,說:“這是個約定……無論發生什麽,始終都會留一個位置,不會讓人無家可歸。”


    幾女麵麵相覷,緊接著,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隱忍,沒過兩秒鍾,表情便開始有些收不住。


    幾女對風和那個約定的人之間的故事腦補出了一部一千兩百八十集的年度大戲,而且劇情……絕對狗血。


    好在柳菲兒還算是比較了解風,問:“風哥哥,你這是和零先生約定的嗎?”


    停頓了一下,風吐出一個字:“對。”


    正在幾女還想問“零先生”是誰的時候,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那是小白。


    從二樓翩然走下的那道身影風姿綽約,纖細而修長的手沿著樓梯的木質扶手優雅地滑下,時不時還會在深棕色的木頭輕點兩下,同時也點在了在場許多男性的心上。


    然而,仔細看小白的身材,卻發現這是個男人。


    嚴重的反差瞬間讓人們心中罩上一層失望的紗,但沒過幾秒,便逐漸有人開始放棄對性別的執著了。


    啊,這個誘人犯罪的禍水。


    米雪兒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痛。


    現在小白是柳菲兒的隨身醫師,每次柳菲兒錄節目的時候他都在旁邊。憑借妖嬈嫵媚的姿態和清純可人的臉蛋,小白每次一出現,無論男女,思想都開始變得有些不純潔。


    柳菲兒的整個團隊都是她姐姐柳仙兒為她安排的,除了現在擔任保鏢的馳航和擔任醫師的小白是外族男性,其他人都是專門從九尾狐族挑來的女性。


    作為這個團隊裏麵唯二的男人,長得還帥,小白幾乎在當天就成為了團寵,原本醫師是不足以和經紀人、助理、化妝師、造型師等人一並被當做柳菲兒團隊的成員的;但沒辦法,小白很受大家歡迎,大家都默認他是團隊中的一員,對外都說他和馳航一樣是保鏢。


    每次米雪兒看到小白,都忍不住感慨,好好的一個男人,為什麽會長成這麽一副女人樣?


    上次柳菲兒去試鏡,那人模狗樣的導演一眼就看上了小白。在得知小白是柳菲兒的醫師之後,他暗地裏找到柳菲兒的經紀人文初姐,說隻要文初姐能搞定小白,那麽一切好商量。


    文初姐當然不會同意這種事情。


    柳菲兒整個團隊都是九尾狐族派出來保護柳菲兒這個嫡出公主的。背靠大樹好乘涼,不單柳菲兒,團隊裏的每一個人都不需要靠這種手段上位,所以文初姐嚴詞拒絕了那名導演。


    後來這事不知道怎麽的就被小白知道了,那看似溫和實則暴躁的家夥能受得了這種委屈?趁著晚上不知道怎麽翻進那導演的房間,直接給人毒了個終身不舉。


    文初姐知道後也隻能感歎幸好小白還有點理智沒直接把人毒死。


    “你看來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小白上來就是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發生什麽事了?”風站起身,臉色有些凝重。


    小白歎了一口氣,說:“你自己去藥池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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