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到剛才救了他們二人的末廣鐵腸,明顯因為托馬斯曼的話而眉頭微微舒展,他覺得托馬斯說的應該是個好消息。但……機場內爆發出來的慘叫,被噴濺的血液和殘肢碎沫浸染的地麵跟牆壁……死了這麽多人,有什麽好消息是值得這名軍警放鬆的呢?總不能告訴他們,這其實是一場噩夢吧?哪有如此真實的噩夢!條野緊了緊放在刀柄上的手,問道:“握著開關的人是誰?”“塞利納,法國籍的精神係異能者,除了他以外,我想象不到誰能做到這種程度。”托馬斯曼雙手插兜,神情閑適的說著,“之前襲擊我的精神係異能者都死在我手裏,他們都隸屬於塞利納創立的‘裏戈東’,應該是來找我報仇吧。”受到異能契約的約束,國家不能明目張膽的對這些恨之入骨的背叛者複仇,但他們可以通過這種雇傭第三方勢力的方式規避這種束縛。七個背叛者之中,隻有托馬斯曼是獨狼,其他人都有著自己的一方勢力。比如儒勒凡爾納,作為背叛者的首腦,他負責看守異能武器‘相機’,他的異能是控製一整座島並繼承死在這個島上的異能者的能力,同時與英法德三個大國合作,開放自己的部分島嶼供這三個國家成立研究設施,算是唯一一個活得還算自在的人。其他人,尤其是作為獨狼的托馬斯曼,被刺殺已經是家常便飯。而前陣子刺殺他,並導致他精神出現問題的,便是名為‘裏戈東’的組織裏的精神係異能者們。精神係異能者是在異能者中也算是異類的危險存在,能夠操縱他人意誌的能力,讓人防不勝防。也因此,這類異能者的處境極為堪憂。而塞利納創立的‘裏戈東’,成員全都是精神係異能者,這個組織非常的隱秘,至今還不知道裏麵具體有多少成員,但他們會通過雇傭的方式,來獲取某些國家的庇護。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夾縫生存的組織。替大國和非法組織幹髒活,來換取生存的空間。塞利納的全名未知,甚至連這個名字是否為真名也無人知曉。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但傳聞他的異能有‘掠奪他人能力’的效用。條野聽說過這個組織和塞利納的存在,曾經有一次受聯合國授命,在國外執行任務的時候,就碰見過該組織的一名成員,該成員橫插一腳,迫使這個任務不得不中斷。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光是碰到一名精神係異能者就已經足夠危險,即便是強大的異能者,麵對這種精神層麵上的襲擊也不一定討得到好。但是托馬斯曼,這位超越者雖然一時不慎著了道,卻殺死了複數以上的精神係異能者。這就是超越者麽?超越者可謂是大國們的秘密武器,即便獵犬常年在外國行動,協助當地剿滅了不少大型的異能組織,他也未曾見過超越者。他想象過這些人的強大,但沒有一次比現在更加清楚的認識到這是一群多麽危險的人類。“說起來,你們的這位領袖不也是超越者麽?”托馬斯曼走了幾步,將背部靠著牆壁,吸了幾口煙,試圖讓自己不要犯困,“我來之前收到的情報,很強哦。嘛~畢竟是那個家族出來的人,可真是讓人……”“托馬斯曼先生。”條野嘴角的弧度加深,但看起來並不像是高興的樣子,“您的這次回答,可不算是回答了我的問題。請不要說額外的話拖延時間。”“我以為你們會很想知道這位領袖大人的身世。”托馬斯曼似笑非笑的道,眼眸裏的銳利鋒芒不加掩飾,他現在看起來可不像是一位精神受到過重創的樣子。可能這才是對方的本性。“我隻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要是知道得多了,會死得很快。”條野笑著,然而聲音都冷得像是寒冰。之前結城為了收服五條悟,放出了黑龍,條野就猜到了結城信一應該是一名超越者。如今被托馬斯曼下了斷言,他也不是很吃驚。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我也聽聞過‘裏戈東’的一些事跡,裏麵可不包括他們是護短到同伴死了,其他人就要拚盡一切為之複仇的話。”“……你說得沒錯,但塞利納確實出手了不是麽?”托馬斯道。條野:“或許是因為酬勞太高了,即便是損失了超出預料的人手,也不願意放棄。亡命之徒不都是這樣的麽?”托馬斯:“好像也對。不過……”他頓了頓,說道,“精神係異能者的數量可沒有那麽多,死了那麽多人,對塞利納來說也是一件麻煩事。我聽說港口黑手黨關了個精神係異能者,美國的‘組合’利用他,可是殺死了不少人。”這不是條野想知道的事情。雖然他已經預料到這個可能性,但從托馬斯口中得知,還是讓他有幾分不快:“他?看來你們知道的事情不少。”如果沒有調查過的話,不會連性別都知曉。“不管是這個和國,還是前麵那個政府,可都頗受國際關注。當然,這兩種關注是不一樣的。誰能知道……鍾塔侍從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書’,竟然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如此利用。”托馬斯曼將抽完的煙扔在地上,用鞋底踩滅。“而且,損失了這麽一個糧倉,總是讓人不愉快的吧。”條野:“……”啊,好氣。雖然他對前政府沒有什麽留戀,那群損人不利己的玩意兒也不值得留戀,但被這麽嘲諷,可不能心平氣和的對待。前政府對鍾塔侍從來說確實是個糧倉,要錢給錢,要人給人,獵犬名義上是全國最強的異能者部隊,實際上的作用不過是給這些大國收拾爛攤子的廉價雇傭兵罷了。隻是這個雇傭兵套了層國家的殼子,顯得比較正當一些。但現在……似乎有點不一樣。至少在這名新領秀出現後,和國在各國心目中的地位就有了莫大的轉變。可能……是好事?作者有話說:第54章 東京機場的事故上了頭條新聞, 在互聯網時代,信息的傳播速度是無法受到有效控製的。太宰托著腮幫子看著電視上的內容,一邊的中也嘖了一聲, 不耐煩的道:“該不會又是魔人搞出來的吧。”太宰:“魔人關在監獄裏呢,我離開的時候他都胖了好幾斤, 臉都圓了。”“答非所問。”中也翻了個白眼, “我是在嘲笑你沒看好他。像你這種男人不可能那麽容易被捕的,像他那樣的人也不可能待在監獄裏就什麽都不能做。”橫濱遇到的好幾場大危機都離不開魔人的籌謀, 因此中也會如此判斷並沒有出乎太宰的預料。放在世界中, 島國不過是一個落後的小國家罷了, 魔人這樣等級的罪犯會將目光投放在這個島國,在圈子裏已經算是一件奇事。當然,以魔人的立場而言他會逮著橫濱薅的理由也很正當‘書’。魔人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 就越不過‘書’這個道具。而現在,也因為‘書’的緣故,島國的局勢千變萬化, 走到了現在這個不可預測的地步。太宰看著中也的目光猶如在看待自家的傻麅子,中也一陣惡寒。他躺著中槍被抓來當壯丁本就已經是一腔怒火, 一早上的功夫幾乎把他近十年的話都說完了, 嗓子都啞了,好不容易能暫時‘脫離苦海’休息一下, 實在不想和太宰動手。於是他忍了下來,咬牙切齒的道:“你是什麽意思?”“是什麽意思呢~~”見中也本壓製下去的怒火又要上來, 太宰無奈的攤開雙手,輕聲說道, “雖然對你來說很困難啦, 但好歹也和我搭檔過幾年, 領悟力也應該有所上升才對。”在中也考慮著要不要用桌子上的水杯砸對方一個血窟窿的時候,聽到太宰說:“時代已經變了哦,中也。”“嗯?”“這個世界並不隻有死屋之鼠這個反派,應該說,在我們這個國家有了一名超越者領袖之後,可謂是樹敵重重。”太宰豎起一根食指抵在唇邊,“整個世界所有的犯罪組織,各個國家的官方異能機構,都將目光投到了這個落後偏僻的鄉下小國,今後的敵人會比死屋之鼠,會比魔人更加的可怕,手段也更加的隱晦和殘忍。如果你不能理解這一點的話,會被時代拋棄的。”轉而又道:“不過對中也來說應該關係不大,畢竟你現在是法國人了。法國特務科會庇護你,就算這個國家遭遇了滅頂之災,他們也會將你救出去的啦。”“……你!”中也站起身,雙手放在桌子上,驚愕的道,“你怎麽會知道?”在太宰回答之前,他又泄氣一般的坐回去:“算了,我不想知道。”太宰:“……”???太宰鼓著腮幫子不滿的道:“中也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廢話少說吧死青花魚。”中也看了眼新聞上的報導,“也就是說這件事和魔人無關對吧?是另外的組織對吧?”“可以這麽說。”雖然有點武斷,但事實確實如此。太宰看著這樣的中也,聯想到了還被關在默爾索監獄時的自己井底之蛙。一輩子沒走出過島國這個國家,即便接觸到外來的事務,也很有限。島國的異能者自成一個圈子,相比國外的廣闊天地,他們獲取的信息,他們所處的環境,都在禁錮他們的思想。這是一種無可奈何的事實,無法否認的事實。再好的種子也需要肥沃的土地和妥善合理的培育才能夠生根發芽結出更加甜美豐盈的果實,就算是生而知之的絕頂天才,困守一方的結局也不過是被時代拋棄。但好在,現在有了一個對外的機會。現任的結城政府並不打算沿用前政府對待異能者的政策,他們的未來擁有更多的可能性,能夠看得越高,走得更遠。太宰拿起桌子上的馬克杯,摩挲著杯沿,裏麵用來提神的咖啡液因為加入了牛奶跟方糖的緣故,呈現出了好看的顏色。他道:“你是想說,總統府很快就會找我,讓我解決這個問題對吧?”中也道:“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麽?敵人使用了異能,機場裏上萬人被關著,時間緊迫,用你的異能輕鬆的就能夠解除掉這個能力吧。”“這是很正常的思路,也是最快最有效率,能夠將損失降到最低的方式。”太宰說道,“隻要將機場周圍的人清走,解開這個異能之後,讓軍方幹涉,就算敵人再強大,磨也能磨死。但這個前提是,官方不想死太多平民。”他偏過頭,微笑的看著中也:“明明是導致港口黑手黨解散的罪魁禍首,中也對結城先生的評價真高啊。是篤定他和前政府不一樣,更加珍惜平民的生命安全吧。”中也撇開頭:“比起前頭那個,這個確實比較像樣。”中也對當不當黑手黨並沒有什麽執念,因為不管是加入港口,還是港口解散自己換了國籍,他都沒有選擇。他很清楚自己是如何出生的,他的出生代表著什麽,因此在失去‘羊’之後,港口成為了他最好的棲息所。他不像太宰一樣可以中途洗白跳到武裝偵探社,他隻能待在這種非法機構,才能夠獲取有限的自由生存空間。而如今,港口雖然解散了,他前麵多了魏爾倫和蘭波頂著,又換了個國籍,背靠著法國這麽一個異能大國,也同樣獲得了相對應自由的棲息所。他並不蠢,隻是對比太宰魔人這類的妖孽,才顯得智力上有所欠缺。他也能看得明白,結城對於這個國家的付出是正麵的,有積極效應的。也因此,盡管並沒有見到本人,他也願意相信他。而且森先生也說過的……思緒在這裏打住,中也並不想回憶當初和森鷗外的談話是什麽內容。他道:“你的意思是,他不會讓你去?這不應該,看起來像是空間異能,就如阿蒂爾的異能,你都能解除。”“但他確實不會派我去,應該說,他不能這麽做。”太宰喝了一口咖啡,又將之放在桌子上,冷靜的道,“雖然現在線索不多,但也能看得出來,敢在這種時候光明正大的在東京機場動手的人,涉及的異能者可不是一般人,沒有強大依仗的異能者,就連傻子都知道現在最好別輕舉妄動。也就是說這是政治層麵上的問題。他們是在試探。”“試探?”“如果讓我去的話,問題自然就好解決得多。可他們要試探的是結城先生啊。”太宰輕輕的歎了口氣,鳶色的眼眸裏是一片沉寂,“結城先生必須出麵,必須向他們證明他有正麵應敵的強大的武力,向那些擁有複數超越者和強大異能武器的高傲的大國證明,他能站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可不是靠著投機取巧的方式。”如果用他的‘人間失格’去解決這次危機,那就是‘投機取巧’。類似的危機還會多次上演,甚至是應接不暇。“武力是必須的。就如武偵社建立的原因,是為了保護沒有自保之力的亂步先生。就如我們之所以會成為搭檔,是需要你這樣的武力來保護我……現在,這個國家就如亂步先生,如我,而結城先生,就是那名守護者。我相信這一點,結城先生應該也是預料到的。”中也有些複雜的看著太宰,道:“說什麽我對他評價高,你不也很看好他嗎?”他總覺得太宰好像有什麽地方變了,但仔細一看,還是以前那副死樣子。或許心態上有點轉化,但不多。證據就是他現在坐在這裏,待會還有很多活要幹!太宰思考了一下,語氣滄桑的說道:“畢竟……誰能想到他竟然來這招啊。”他痛苦的捂著臉,“可惡,這是被算計了吧,本來打算不管被安排做什麽,隻要我擺得夠爛,就萬事ok。結果……結果竟然被安排到這個地方!”看著那些被壓迫而不自知,又或者在絕望中沉默凋零的女性,完全就無法拒絕啊!當初和織田作約定了以後要做個好人,現在做的就是好事啊!如果還擺的話,豈不是食言?他太宰治,可從來不會對朋友食言!婦聯機構的大廳,鈴木園子看著一臉愁容的毛利蘭,不知該作何安慰。毛利蘭看著手裏的手機,上麵有十幾個未接電話:“新一說他要去接他的父母,我當初應該跟著去的。”之前新一陪她們過來,因為耽誤的時間長了,才一個人去接機的。鈴木園子沒好氣的說:“你去幹嘛啦,那不是一塊兒陷進去了。別擔心啦,軍警會將他救出來的。”嘴上這麽說,她的手心已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但要讓她附和毛利蘭的話是不可能的。如果連毛利蘭也陷進去的話,鈴木園子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這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無法接受對方深陷危險時的樣子。毛利蘭看著鈴木園子,欲言又止。鈴木園子嘖了一聲:“知道啦,走吧。就算進不去,在外麵看著也行。真是的,那個臭屁小子怎麽這麽麻煩。”嘴上如此說著,拉著毛利蘭往外走的步伐卻不慢。而在大門外,鈴木家的專車已經等候著,顯然是園子早有預料,提前安排的。毛利蘭笑了笑,說道:“我覺得園子的話很有道理,連身為女子的我們的未來都考慮如此細致的政府,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因為母親是一名職業律師的緣故,耳濡目染之下,她知道這個機構存在會對她的媽媽帶來很積極的正麵意義。最起碼母親以後收到的閑言碎語跟擠兌會少一些。也因此,毛利蘭的感悟要比單純為了看帥哥而來的園子要更多。園子輕哼一聲:“剛才中也先生可是說了哦,他喜歡獨立的女性。等著吧,我以後會開著豪車,載著九萬朵玫瑰和中也先生求婚的!”毛利蘭:“……”哦,那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