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幾個身穿灰色長衫的夥計提著幾隻食盒來到張府,張日山將提來的東西擺好,知會人離開,與張拂南將三人包的兩盤餃子放在桌上。


    “飯送的早了,我們吃完再出去放煙花好了”,南叔說著已經將碗筷分好,在張起靈身旁坐下。


    張日山端起杯,沒等開口就聽見院外有喊叫聲和輕微的敲門聲傳來。


    張日山放下酒杯,攔住了準備起身的張拂南,“我去看看”,說著走出餐廳,披了件外套向外走去。


    張日山來到大門前,聽著再次敲響的門應聲,“別敲了,”說著已經拿下門栓將一側門拉開。


    一眼便瞧見一件黑色棉服遮到膝下,頭頂是棉衣的帽子,黑色墨鏡遮住半張臉,脖子上厚厚的針織圍巾遮住了下巴和嘴唇,整個人隻能看到露在外麵的鼻子。


    張日山掃了眼一旁的箱子和肩上的背包,側身讓開,“進來吧”,雖然驚訝這人趕著新年過來,可人來了他也沒打算為難他。


    張起靈與張拂南坐在餐桌前,直到開門聲響起兩人向門口看去。


    不過片刻便見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餐廳,張起靈疑惑開口,“瞎?”


    黑瞎子一件黑色鬆垮的針織毛衣,袖口微微擼起露出小臂,手腕上一根黑繩襯的手腕白皙小臂精瘦。


    拉開張日山身旁的椅子坐下,看著張起靈勾起嘴角,掃了眼正盯著自己的中年男人,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啞巴想我了麽?”說著將墨鏡摘掉放在桌角。


    張日山將碗筷放在黑瞎子麵前,來到桌前坐下,“南叔是小官的醫生也是家裏的管家”,說完端起酒杯看向張起靈,“小官、南叔新年快樂”。


    張起靈與張拂南端起酒杯,“新年快樂”“歲歲安康”,兩人說完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為自己斟滿端起杯看著張起靈,“新年快樂啞巴”。


    對於黑瞎子的稱呼張起靈已經習慣了,收回酒杯湊到唇邊仰頭飲盡,拿起筷子夾起魚肉放在張拂南碗裏,“快吃、要涼了”,雖然有些突然,可這人來了他心裏也是開心的。


    張拂南看著張日山給張起靈夾菜,自己也拿起筷子開吃,“你來的巧,想來是掐著時間到的”。


    黑瞎子見張起靈看過來,夾起菜送進口中,咽下去才笑著開口,“還要感謝路上車子拋錨了,不然早到幾個時辰,瞎子給你們露一手,瞎子的手藝還是不錯的,”說完看著張起靈微微挑眉,“對吧啞巴”。


    張起靈看了眼張拂南,微微點頭後才輕嗯一聲。


    張拂南見黑瞎子不直接回自己的話,心裏卻有了算計,畢竟醫卜不分家,他自認所學不差,麵前這人雖然造詣不知如何,可自家族長身邊會出現的人還是看的準的。


    張拂南為自己倒滿酒輕咂一口,看著黑瞎子微微點頭。


    張拂南雖然沒有開口,可一旁的張日山卻還是看出,這位在族長身邊占有話語權的長輩,對這人是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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