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將口中的雞肉咽下去,看著黑瞎子微微皺眉,“拋錨?你怎麽來的?”


    黑瞎子拿起酒壺,起身為幾人填上酒後落座,端起酒杯看著張起靈,“想見你,不想等到明天,我可是費了些功夫才能趕著這個時候來的,啞巴有沒有什麽獎勵給瞎子啊”,說完伸長手臂揚了揚酒杯。


    張起靈抿了抿唇,端起酒杯撞在他的杯上,隨著清脆的聲音問道,“受傷了?”


    黑瞎子揚了揚眉,“怎麽可能?瞎子的身手怎麽可能為了這樣的小事就受傷了?”說著將杯中酒飲盡,他很歡喜,眼前這人似乎能從簡單的一句話就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是不是說明他們心有靈犀。


    張日山掃了眼黑瞎子,雖然剛才不覺得,可張起靈既然問了,他也覺得這人身上雖然沒有血腥味,可臉色確實有些慘白。


    張拂南似乎沒聽出兩人的意思一般,笑著舉起酒杯,“還好多個人,不然就我們三個,今天這些酒都要剩下了”,說完看著黑瞎子,“這酒可是老夫珍藏了許久,祖傳的方子,難得的通脈利骨的好東西,”話落將杯中酒喝下,臉上表情盡顯得意。


    張起靈嘴角微微彎起弧度,看向黑瞎子輕聲開口,“管夠”。


    黑瞎子看著張起靈那不易察覺的笑容心底溫暖,看著張拂南將酒杯伸過去,“這樣的好東西瞎子肯定要多喝點,南叔一會可別舍不得”。


    張日山看著仿佛酒鬼的兩人,端起酒杯碰在張起靈杯上,兩人對視著將杯中酒喝下。


    黑瞎子臉上笑容不變,時不時提杯與三人一起,更多是和張拂南與張日山碰杯。


    一頓飯下來,一桌豐盛的年夜飯沒吃多少,一大壇子的酒確實喝了精光,最後要不是張起靈攬著,張拂南還準備再開一壇。


    “南叔,我們去放了煙花早點休息吧”,張日山看著因為飲酒臉頰微紅的張起靈,說完站起身走到張起靈身後,幫他拉開椅子牽著人向外走。


    張拂南看著麵前這個第一次見的黑瞎子,見他表情依舊,“走吧,這酒我們明天繼續”,說完站起身與黑瞎子並肩走出餐廳。


    看著前麵兩人的背影,黑瞎子套上棉服跟著人站在院裏,仰頭看著衝天而起又瞬間綻放的煙花,那火紅的顏色就如他此刻的心一般火熱。


    比起路上遇到的不長眼的人,他身前站著的是日思夜想的寶貝,能來陪他過年,真是太好了,從此以後,他也不再是這世間無處可去的孤魂野鬼,他也有了歸宿,有了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歡喜。


    隨著最後一道煙花炸開,張日山側頭看著張起靈,“新年快樂小官”。


    耳邊煙花的轟響與身邊人的問候融為一體,張起靈卻看著張日山勾起唇角,“新年快樂”。


    張拂南似乎沒看出兩人之間的甜膩,用力搓了搓手掌,“好了,都趕緊睡吧,明天可是不能賴床啊”,說完將三人留在原地,率先向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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