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傲天與白靈在草兒的目送下匆匆離去。直到他倆的身影消失,草兒的臉上才顯露出不舍地神情,有些黯然道:“你們為何不帶我一起去呢?”


    其實,傲天原本是想帶著草兒一起回龍族的,但後來聽龍族過來送信的人說,這半年來,消失萬年的魔族又出世了,在新任魔族少宮主的帶領下,他們現在神出鬼沒,已殺害了不少的仙家,他們龍族之人外出時,也被圍攻過幾次。除了僥幸逃脫的幾人外,其餘的人都死了,聽說死狀極慘,龍首被砍,龍筋被抽,龍骨被拔。聽得傲天悲憤填膺,恨不得立刻衝上天界,殺入魔族為族人報仇雪恨。


    傲天這萬年來都陷入了沉睡,草兒的到來,才驚醒了他。但他一直都不曾出過桃林,桃林外發生的一切,他也都不知。若不是這次龍族之王派人來通知他,青竹醒了,他也不會想走出桃林。他沒有想到萬年過去了,消失匿跡的魔族又死灰複燃,卷土重來了。在他痛恨魔族的同時,又隱隱擔心姬然的安危。姬然還未覺醒,若是被魔族中人知道姬然這一世的身份,那她隨時都有危險。於是,思量再三的傲天與白靈商量了一下,就決定留下草兒,他們回一趟龍族,就速速歸來。隻要草


    不出桃林,有那些“桃花們”看著草兒,應當沒事。


    可事實是,如今的草兒已來到了桃林的入口,正在與入口處的“桃花們”友好的交談著呢!


    “兩位大哥,我想出去一趟。”草兒對攔住她的桃花,笑得一臉討好。


    “主人,您要去哪裏?”左邊的桃花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幾下,並沒有放行。


    “我······我想去拜訪一下桃花君。”草兒想了想,如實說道。被這些守衛們喚作主人,她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這首曲子,你不配唱


    “去拜訪桃花君?”右邊的桃花狐疑道。


    “嗯,他於我有恩,我理應多多拜訪才是。”想到夢中那些報恩的桃花,草兒覺得自己更應該報恩。隻是她報恩的方式隻是偷偷地去看看他,隻因桃花君不喜歡被她打擾。


    “這樣啊······”左右兩邊的桃花對視了一下,有些為難。主人還沒有覺醒,這般出去,他們不放心。更何況傲天殿下離去時,曾再三交代不許放主人出桃林。


    “你們放心,我隻去一會兒就回來。”草兒連忙說道。她沒有想到進這桃林容易,出這桃林難了。


    “主人,讓我倆跟著您去,可好?”左邊桃花想了想,說。右邊桃花也直點頭。


    “你們跟著我去?”草兒有些詫異,她隻是出個門,有必要帶著兩護衛嗎?“不,不,不,我一個人去就好,帶著你倆,太打眼了。”草兒雙手直擺,斷然拒絕了。


    倆桃花猶豫了,主人說的對,帶上他倆確實是太打眼了。怕隻怕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兩人對了一下眼色後,左桃花讓開路,又開口了:“那就請主人快去快回。”


    “我會的,我會快去快回的。”草兒喜出望外,一邊越過左桃花,一邊保證道。隨後在左右桃花的注視下,歡快地離去了。


    好久不曾出桃林,這仙界的風景還是一如既往的美。不過,草兒也隻是晃了幾眼,就不怎麽熱乎了,她現在隻想快點見到桃花君,風景再美,也不及桃花君豔麗啊!


    去那邊桃林的路,草兒還記得。七彎八拐之後,草兒來到了桃花君所住的桃林。看著眼前的桃林,草兒心情激動。她迫不及待的入了桃林。桃林深處有悠揚的琴聲傳出,草兒知道那一定是桃花君撫琴。以前,她住在這裏的時候,就常常聽到桃花君撫琴。


    細細一聽,這曲子倒是耳熟得很。桃花君好像隻會彈這一首曲子,每回撫琴都是它,這也太難為他了?自己聽得多了,好像也會唱了。草兒心隨意動,不知不覺竟然輕唱出聲,琴音戛然而止,一道豔麗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草兒的麵前,他臉上的驚喜與急迫是那般明顯。


    “然······”看到草兒,桃花君眼底的驚喜瞬間隱去,他冷冷地看著草兒,“本君撫琴,誰讓你跟著唱的?”


    “桃花······”草兒的話掐在喉嚨裏,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去,麵對桃花君的質問,她剛剛見到桃花君的美好心情瞬間就消失了。嘴角囁嚅了一下,草兒沒有出聲。她的視線越過桃花君,倔強地看著他身後的桃花,第一次,她覺得那桃花豔麗得比桃花君好看。至少豔麗的桃花不會傷她的心。


    “這首曲子,你不配唱,滾。”見草兒無視自己,桃花君怒極,說出來的話更加傷人。


    草兒緩緩地把目光又轉回到桃花君的身上,看了他半晌,草兒眼中含淚地笑了,笑容苦澀而悲哀,“我知道,我原本也沒有想唱。隻是聽著聽著,就這麽唱了。若是因此讓你不開心了,那對不起了,桃花君。我想今日自己就不該來,若不是擔心你,我又何苦······”草兒的話沒有說完,就搖搖晃晃地轉身離去,那一刻,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草兒傷心離去,遇罌粟


    桃花君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裏看著草兒的背影消失,當那抹嬌小的身影離開他視線的時候。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桃花君拿出一塊白色的錦帕,輕輕擦了去。看著錦帕上的點點紅梅,他淒慘地笑了,“然兒,剛才我以為是你回來了。所以失望之餘,難免火氣大了點。一萬年了,整整一萬年了,然兒,你怎麽還不回來······”


    草兒流著淚,失魂落魄地出了桃林,她並沒有看路,就這般盲目地,任性地走著。前頭迎麵走來一女子,草兒淚眼朦朧看不清,也不想看。反正這一路走來,遇見的仙家也不少,也沒有誰會多管閑事,頂多會好奇地看上她幾眼。仙界的人本就薄情,就好比桃花君。她也不指望誰會安慰自己幾句,隻要不打擾她就好。


    對於眼前這個擋路之人,草兒也懶得看。她想繞過去,偏偏人家好像是故意與她作對一樣,就是不讓她過。於是,草兒在悲傷中爆發了,她擦了一把淚,憤怒地抬起頭來,看向擋路之人,這一看,就爆發得更加厲害了:“你沒長眼睛啊?老擋我的路?”


    “你說什麽?”罌粟咬牙切齒地問。剛才她隔老遠就看到了草兒,這個半年前衝撞了她的女人,她可是記憶猶新了。半年前她沒有辦法對付眼前這個討厭的女人,但如今恢複了一半修為的她有的是辦法讓這個女人生不如死。


    “說你沒長眼睛,怎麽了?”草兒厭惡地看了罌粟一眼,眼前這個女人真的很討厭。


    “你很好。”罌粟突然出手了。此處是通往人界入口之地,一般是不會有仙家去往人界的,所以甚是偏僻。為了早日恢複功力,這半年來,罌粟都偷偷躲在此處練功。眼下,她可以放心大膽的除去眼前的草兒。


    “啊······”草兒癱軟在地上,痛苦地顫栗著,姬然一掌廢了她的全身經脈,包括草兒的仙根。


    “你這張臉也是多餘的,我看著討厭。”話落,罌粟五爪成鉤,抓向草兒的小臉,又是一聲慘叫,草兒的臉已鮮血淋淋,麵目全非。


    看著草兒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罌粟開心地笑了。然,她剛笑幾聲,就頓住了。原來,在痛苦中掙紮地草兒突然一口鮮血噴出,正好入了罌粟的口,她一個不備,竟然吞了進去。


    惡心,好惡心。罌粟臉都綠了。


    “活該。嗬嗬嗬······”草兒艱難地說出這兩個字,就笑了。雖然容顏已毀,笑得猙獰,笑得痛苦,但她確實是笑了。


    “你該死。”罌粟剛想一掌拍死草兒,可不知想到什麽,她又停了下來,突然,她也笑了,但卻笑得殘忍。“這般讓你死去也太便宜你了,你說,若是讓你看不見,又動不了,在人界猶如廢人般的活著,且不是更有意思。不,你連廢人都不如,你還是一個醜八怪,一個會被異香毒控製的醜八怪,哈哈哈······”


    ☆、丟入人界


    最後,當雙眼的刺痛傳來的時候,草兒也徹底的陷入了昏迷。罌粟鄙夷地看了草兒一眼後,就陰笑著將一縷異香毒打入草兒的神魂裏(如今在仙界,罌粟身上的異香毒從未暴露過,連著它的香氣都被罌粟收斂得很好,不曾泄露出去過一絲半毫,今日在草兒身上還是頭一回用),然後,手一揮,把草兒如丟破布一樣丟入了人界的通道。“你活不活的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醜八怪。哈哈哈······”罌粟笑著離去。但在不久的將來,罌粟無比後悔今日將異香毒打入草兒的神魂裏,更後悔自己當時沒有一掌殺了草兒,當然,這都是後話。


    草兒無知無覺的入了人界的通道。沒有人看到,一張鬼麵具偷偷地覆蓋上草兒那鮮血淋漓的小臉,豔麗的桃花不知從何而來,托起了毫無知覺的草兒,緩緩地飄向一處。隻不過,仙界有一處的桃花花瓣在那一瞬間都匯集一處,轉眼就不見了。這一異狀發生的突然,消失得也突然,所以並沒有驚動其他的仙家。不過,那些守在桃林裏的“桃花們”看著突然消失的花瓣,心,不由得就慌了。不約而同的想到他們的主人。於是,桃林裏一片慌亂。


    人界的一處山頂上,那裏四季如春,那裏鳥語花香,那裏住著一位如謫仙般的男人。人們不知道他姓甚名甚?從何而來?但從發現他的那一天起,他的容顏就不曾老去過。有人說他是下凡的仙,也有人說他是害人的妖。但這都被前者給否決了,理由是,妖哪有他這般仙姿?也不曾見他下過山,害過人,不是?於是,就這樣堵住了悠悠眾口。


    從此,這位如謫仙般的男人引得無數姑娘對他夜思夢想,茶飯不思,視為夢中情郎。每日前往者,絡繹不絕,都是揣著一顆期盼的芳心前去,懷著一顆失落的芳心離開。隻因那個如謫仙般的男人說,他在等他的有緣人。至於他的有緣人是誰?誰也不知。因他從不曾提起過。


    夜,一如既往的深沉,晨曦抬頭看著頭頂的彎月,思緒又回到了從前。從他記事起,他就住在這山頂上。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名字叫晨曦。至於為什麽叫晨曦?他也從沒有深究過。在他的心底,似乎總有個女人的聲音在溫柔地呼喚他:“晨曦,晨曦······”那個聲音聽起來很遙遠,但他又莫名地熟悉,熟悉得他想落淚。(其實,當初墨玉把晨曦的魂魄養好後,本想把他直接送去投胎轉世,但路過此山頭時,卻發現這裏不僅靈氣充沛,而且聚集日月之精華。晨曦又恰好是光明之神,若是把他寄養在此處,慢慢吸收日月之精華,對他的覺醒會更有利。墨玉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才把晨曦的魂魄寄養在此處。當然,他離去時,也做了一些必要的防護。)


    ☆、然兒,是你嗎


    “你是誰?”一聲輕喃溢出口,晨曦正想收回目光,進屋去歇息。突然,他發現彎月似乎被什麽東西給擋了去。讓他感到詫異的是,那東西竟然快速地朝著他住的山頭而來。


    當桃花托著戴著鬼麵具的草兒出現在晨曦的麵前時,所有的桃花突然消失,草兒那一身綠衣裙也瞬間變成了粉紅色。晨曦怔住了。月光下,他一直盯著草兒臉上的鬼麵具,許久,他又緩緩地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個鬼麵具。一模一樣,隻不過一個大,一個小。又過了許久,他伸出一隻顫抖的手,輕輕摸上了草兒臉上的鬼麵具。


    異狀就在這時發生了。當晨曦的手剛剛碰到草兒臉上的鬼麵具時,他另一隻手上的鬼麵具突然有了反應。陡然光芒四射,鬼麵具罩在晨曦的臉上。隨後,晨曦在光芒中抱頭痛苦地大叫,隨著光芒的退去,晨曦也漸漸安靜了下來。當他再次看向昏迷不醒的草兒時,眼中是驚喜,是激動,是柔情,是心痛······


    “然兒,是你嗎?是鬼麵具帶著你來尋我的嗎?”晨曦顫抖著雙手,慢慢掀起草兒臉上的鬼麵具。但接下來看到的一幕卻讓晨曦嗔目裂眥,痛不欲生。那血肉翻飛的小臉早已認不出姬然本來的模樣。姬然緊閉著雙眼,人事不省。若不是晨曦已覺醒,感應到自己送給姬然的鬼麵具已認姬然為主,否則他絕不會相信眼前這個被毀容的女人是姬然。


    晨曦忍著劇痛,噙著淚,蹲下身子,正準備把姬然抱起來的時候,卻發覺姬然的身子軟如泥,他大驚。連忙將神識探入姬然的身體,下一刻,他的臉就比雪還白,嘴角顫抖得厲害,淚水簌簌而下,“然兒,你忍一下,我這就幫你醫治。”


    晨曦把姬然癱軟的身體輕輕地抱了起來,放入房中的榻上。他必須先給姬然續上經脈,助其醒來。再想辦法為她續上仙根,恢複其容顏。


    晨曦伸出雙手在姬然的上方緩緩地釋放出自己的仙元,讓其慢慢把姬然罩在其中蘊養著姬然傷痕累累的經脈。


    當朝霞伴著第一縷陽光照耀在山頂時,晨曦也收手了。仙元的過度消耗,讓他有些疲憊。窗外的霞光透過薄薄的窗紙鑽了進來,剛好投在他的身上,給他蒼白的側臉增添了一絲瑰麗。


    “然兒,再次相見,你卻是這般模樣出現在我眼前。我不在的日子裏,你到底都經曆了些什麽?是誰?到底是誰這般殘忍,不僅毀了你的容,還斷了你的仙根,將你筋脈寸斷打入人界?墨玉與傲天他們呢······”晨曦坐在床榻旁,輕輕握著姬然的手,說著。這一世的晨曦又恢複了溫文爾雅的樣子,他看著姬然的眼底盡是痛惜與溫柔。


    床榻上的姬然(也就是草兒)依然沒有醒來,,她臉上的傷已經好了許多,不再血肉翻飛,但還是猙獰著看不清本來的麵目,她又做夢了。


    ☆、你是誰


    這一次,她還是夢見了那個美麗無比的女人。那個女人身邊總伴著一條五爪金龍。乍一看,草兒差一點在夢中笑了,可惜身上太痛,她笑不出來。那條五爪金龍與她當初在桃林看到的四腳蛇(也就是傲天的本體)好像,隻不過,一條大,一條小。一條像老子,一條像小子。可惜傲天不在這裏,他在的話,一定會認同她的想法。哎,還是大點好啊!這看著就霸氣。


    隨後,草兒看到,這條五爪金龍陪著那個女人征戰無數,但最後畫麵突然一變,不知為何傲天竟然出現在她的夢中,豔麗的桃花下,傲□□著那個女人越走越遠的背影在喊:“我會在這裏一直等,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回來。”


    夢中傲天那悲愴的喊聲,讓草兒很想落淚。不知為何,她很想替那個女人對傲天說一句:“傻龍,我回來了。”可剛有此想法,她又想在夢中笑了,可惜還是身上太痛,她實在是笑不出來。她怎麽就把傲天當成了那條五爪金龍?難道是她太想傲天了?難得有條龍會對一棵草好,而且還是狗尾巴草。看來她得趕緊回去得好。等等,她的手腳怎麽都動不了啦······


    “嗯,”一聲輕哼打破了平靜。


    “然兒,你醒了。”晨曦驚喜地叫道。


    “怎麽這麽黑?這是哪裏?你是誰?”草兒兀自坐了起來,臉上明顯有些詫異。她明明記得自己的經脈劇斷,可眼下,她竟然能動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可是,草兒並沒有時間去多想這些,她一臉戒備地看向發聲之處,可惜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


    “然兒,你的眼睛看不到了嗎?”晨曦的手在草兒的眼前晃了晃,有些驚慌失措。


    “你到底是誰?這是哪裏?那個惡毒的女人呢?”想起昏迷之前,眼睛傳來的刺痛,草兒黯然了,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經瞎了。但身旁這個一直叫她“然兒”的男人又是誰?草兒努力睜著一雙漆黑的大眼,可惜她什麽也看不見。


    “然兒,不要怕。我是晨曦,這裏是人界。你說的惡毒女人是誰?”草兒的話引起了晨曦的注意,他的眼底陡然一沉,難道是罌粟把然兒給害成這般?除了那個壞女人,晨曦倒真的想不出是誰了。


    “晨曦?”草兒的記憶裏沒有這個人,她呐呐道:“這裏是人界?”


    “嗯。”晨曦有些失落,然兒知道是他,怎麽都沒有反應呢?


    “嗬嗬,我這是兜兜轉轉又回來了呀。”草兒苦笑,心底多少有些酸澀,這次自己是徹底離開桃花君的世界,還他一片清淨了。他應該再也不會想起自己。倒是傲天找不到自己,指不定又得大哭一場,還有白靈也要傷心了,還有那些桃花們······


    哎,這去一趟仙界,自己的心傷了,也把別人的心給傷了。最後還落得如此下場,不值啊!好在狗尾巴草的生命力旺盛,從那仙界摔落人界,竟然還有命在。隻是兩眼一抹黑的這般活著還不如她當初沒有化形之前,那時,好歹她還可以看看日出日落,花開花謝,可如今······草兒都不敢想了,第一次無限感歎自己的命夠硬,夠慘。


    ☆、草兒,我的名字


    “然兒,你不要擔心,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雖然不明白姬然說的那句“我這是兜兜轉轉又回來了呀”是什麽意思,但姬然那明顯落魄的語氣卻讓晨曦心底一痛,他現在隻能幫姬然續上經脈,可這遠遠不夠啊!


    “草兒,我的名字。”草兒苦苦一笑,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怎麽不管是在哪裏,她都被人誤認呢?


    “草兒?”這一下,晨曦不淡定了,他臉色蒼白地搖著頭,“不會的,沒有我的許可,鬼麵具是絕不會易主的,你就是然兒。”


    “謝謝你給我療傷。”草兒知道自己經脈被續上一定與跟前的這個男人有關了。“我生來就是一棵狗尾巴草,你說的然兒,並不是我。”說到後來,草兒有些黯然。這個男人連說話都那般溫柔,讓人眷戀。可惜卻搞錯了對象。


    “狗尾巴草?”晨曦似乎想起什麽,他身子前傾,在草兒身上嗅了嗅,臉又白了些許,連著身子也晃了一下。不死心,他的身子又低了些許,又嗅了嗅,這一次,他的臉白得徹底,身子晃動得厲害,碰倒了身旁的凳子,差一點就摔倒在地。


    “你身上怎會沒有桃花香?怎會沒有桃花香······”晨曦失魂落魄地念叨著。眼前這個女人沒有姬然的記憶,容貌被毀,身上又沒有桃花香,可鬼麵具卻認她為主,這一切說明了什麽?


    “桃花香?”草兒雖看不見,但聽得到。她不懂身旁的這個男人怎麽突然提到桃花香。看來他果真是認錯了人。對了,那個惡毒的女人好像把她的臉給毀了,他這般都能認錯?也著實辛苦他了。草兒自嘲的一笑,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樣,心中一片淒涼。但草兒絕不後悔得罪那個壞女人。因為草兒是真的從骨子裏厭惡她,更切確的說,是恨她,至於這恨意從何而來,草兒也不知道。草兒認為,也許,有些人天生就招人恨吧。


    在迷茫中痛苦掙紮的晨曦突然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坐在床榻上的草兒,眼底漸漸明朗。他怎麽就忘了,這個女人從天而降的時候,身下是被豔麗的桃花托著的,若她不是姬然,那些桃花又怎會如此守護她?她沒有姬然的記憶,身上沒有桃花香,那隻能說明姬然也轉世了,她還沒有覺醒。至於姬然為何會轉世?晨曦也並沒有糾結太久。他認為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該他知道的時候,一定會知道。想通這一點,晨曦又活了過來。他緩緩上前,重新坐下,看著姬然的眼神更加溫柔了。


    “草······草兒,那個惡毒的女人是誰?她為何要害你?”確定了姬然的身份,晨曦想知道得更多。但改叫然兒為草兒,還真是有點拗口啊!


    “呃?”草兒沒有想到身旁這個男人認錯了人,還這般關心她。這多少讓她覺得有些溫暖。隻可惜自己看不見這個溫柔的男人,想必如他這般溫柔的男人長得也一定是極好看的。不知為何,草兒突然就想到了曾出現在她夢中的那個戴著鬼麵具的男人,那個她一想到就想落淚的男人。對了,那個男人好像也叫“晨曦”,真巧,看來溫柔的男人都應該叫“晨曦”才對。


    ☆、我永遠隨著草兒就是


    “草兒,是不是哪裏又開始痛了。”半天不見草兒回應,晨曦急了。草兒受傷太重,自己才覺醒,修為也沒有完全恢複,就連帶她回仙界醫治的能力都沒有。他好不容易用身體裏的那一點點仙元替草兒續上了經脈,若是草兒又開始痛起來,那該如何是好?


    “不是,隻是如你這般好的人讓我有些感歎。”草兒如實道。


    “你喜歡就好。”晨曦俊臉微紅,好在草兒看不見。


    “我喜歡,我當然喜歡。對我好的人,我都喜歡。”姬然的性格本就灑脫,誰對她好,她就會對誰好。草兒是她的轉世,當然也繼承了這一點。


    晨曦聽到草兒說的前半句,很是喜歡。眉眼就要笑開了的時候,草兒接下來的後半句就讓他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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