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日子,胤禛迎柔則進門的時候,看見了跪在地上的宜修。


    胤禛忍著心中的疼痛,轉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前院,異常的熱鬧。太子, 八阿哥,九阿哥為首,狠狠的灌了胤禛不少的酒水。


    本就對這場婚事不滿,胤禛借著別人的手,借酒消愁。


    深夜,昏昏沉沉的胤禛被下人抬回了正院。


    芳若上前,對著福晉說道:“福晉,四爺醉了,您可要先洗漱?”


    不,胤禛還沒有替她掀開蓋頭,他們還沒有喝合巹酒,還沒有結發,她不能就這樣去休息。


    蓋頭下,柔則睜著一雙大眼睛等著。胤禛是愛她的,隻是被人灌醉了,太子和八阿哥是不是吃醋了,他們沒有娶到她,所以狠狠的欺負胤禛。


    柔則:“芳若,你去準備一下醒酒的湯水。”


    看著依舊堅持的福晉,芳若沒辦法,替她去準備醒酒藥。


    直到接近天明,胤禛才在迷迷糊糊中醒來,隨意的將人的蓋頭掀開後,他臉上的神色已經變得溫柔了。


    胤禛:“柔則,昨夜是我不好,讓你受罪了。”


    四阿哥是出了名的冷漠,能讓這樣冷峻的男子溫柔的和她道歉,柔則一夜的怒氣消失,剩下隻有對四阿哥的仰慕。


    畢竟是在皇上宮裏活下來的阿哥,他雖然冷漠,但是對於怎麽讓女性產生好感還是駕輕就熟的。若是沒有這樣的本領,他怕是會死在宮女的怠慢中。


    即便這隻是他們第二次見麵,即便她原本想要的隻有富貴,在胤禛的刻意的勾引下,柔則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他。


    兩人在稍作洗漱後,便出發進了宮。


    新婚夫妻結婚要入宮謝恩。


    皇上對於這場婚事並不滿意,見了一麵隨意賞了些物件便讓人離開了。永和宮裏,胤禛坐在正堂散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而裏屋,柔則做著女兒的姿態,在德妃身邊撒嬌。


    柔則滿臉的羞澀,眼中的幸福幾乎要溢出來了,對著德妃,她嬌羞道:“額娘,胤禛對我很好。四郎他,他很溫柔。”


    溫柔?德妃怎麽也沒想到冰塊一樣的兒子能有溫柔的一麵。不過,看來胤禛對柔則是真心的。


    但是這樣也好,月賓無用,老四的院子就由柔則來控製了。


    她不喜歡自己的兒子,但是對於這個兒子的能力也算有點了解。皇上現在能讓老四幫太子做事,將來老四就能給十四做事。


    皇宮外,四阿哥和他的福晉恩愛之事已經眾所周知了。因為福晉喜歡梅,四阿哥的府裏處處都是栽滿了梅花。


    或許在牡丹園奇景後,冬日,他們還能有幸看到梅花爭豔的時候。


    回府後的兩人日日纏在一起,胤禛像是忘了後院中還有其他的女子,甚至都沒有讓其他人給福晉請安,隻是因為心疼柔則要早起。


    但是柔則卻想要府中的管理權。


    胤禛:“我見宜修每日翻賬本人都疲憊了不少,爺不想你也那般勞累。宜修是你妹妹,由她管著府裏的事,你不正好可以好好休息嗎?”


    柔則聞言,靠進胤禛的懷裏。四郎舍不得她勞累,既然如此,就讓小宜管著吧,反正小宜從小到大都一直聽她的話。


    她就像是金絲雀,被關在了這個院子裏。


    她知道胤禛繁忙,每月不過五日會來後院,這五日裏除了會有一日去看望長子弘暉外,剩下的時候,四郎已經都在陪她了,她不能再多要什麽了。要是沒有弘暉就好了。


    在柔則看不見的地方,胤禛幾乎日日前往宜修的院子。


    幕僚計謀中,四阿哥深愛福晉才能讓太子和皇上放心。皇家不會容忍一個情種皇帝,但是會很高興有一個情種的王爺。


    所以,他們並沒有去阻礙京城中的流言。幸好,他們的爺有一位能力超絕的側福晉和三個聽話乖巧的格格。


    齊月賓是開國武將的後代,她聰慧,從蛛絲馬跡中終於知道了四爺和側福晉的打算。她愛胤禛,她不會阻攔他們的計劃。德妃送來的信件中,她隻會寫著嫡福晉深受寵愛。


    而甘格格和苗格格和家裏的聯係早就被宜修截住了,她們能知道的事情都是宜修允許她們知道的。不被宜修允許的,永遠都傳不到她們的耳朵中。


    宜修的院子中,三位格格前來請安。


    甘格格和苗格格吃著糕點,還是側福晉這裏的糕點好吃,兩人有說有笑中,忽然甘格格突然提到了福晉,“也不知道福晉生了什麽病,自從爺和福晉大婚後,我們一次都還沒有見過福晉呢?”


    苗格格卻很是無所謂,一個不受寵的福晉和一個深受寵愛,對待妾室溫柔體貼的側福晉中,她選擇了側福晉。


    側福晉像是她們的姐姐,所有好的都會和她們三人分享。在側福晉這裏,她們甚至感受到了在家裏都沒有的自由。


    齊月賓看著完全被側福晉籠絡的兩人並沒有說話,她嫉妒側福晉,但是不得不承認,她們的這位側福晉的確溫柔心善。


    宜修出來的時候,看著吃的開心的幾人,臉上都露出了溫柔的笑。


    宜修笑眼彎彎,笑著問道:“味道可還好?”


    苗格格眼睛亮亮的,滿臉的激動,“好吃,好好吃。”


    “喜歡就好,廚房那裏的糕點師傅這幾日已經學的差不多了,你們要是想吃了,就讓人去小廚房取。”


    側福晉大度,就連吃的少的齊月賓都心生喜悅。這糕點真的非常的好吃,是她在永和宮的時候都不曾吃到過的。


    這糕點中放了不少的生女丹,隻要爺碰了她們,她們便能懷孕。


    她的姐姐已經快從四爺的溫柔鄉中清醒過來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鬧著走出那個籠子了。


    她原本是想放假孕的丹藥,但是一想到四爺繼位後,被準格爾壓著打的幾年,她還是放棄了。


    對於公主,她永遠都不會嫌多。


    兩月後,宜修的院子中,齊月賓突然幹嘔了一下。


    苗格格:“齊格格,你還好嗎?”


    宜修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人,宜修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剪秋,快去找府醫。”


    甘格格:“側福晉,齊格格難道是有孕了?”


    “我懷孕初期也時常的嘔吐,看著和月賓現在的狀態很是相像。”宜修看向激動的齊月賓。


    齊氏,開國大將之後,軍中,有著還有著不少的將士祖上受到過齊大將軍的照拂。


    齊月賓不敢置信的摸著自己的小腹。


    府醫給齊月賓請脈,原本嚴肅的臉上露出了笑意,“恭喜側福晉,齊格格有孕一月有餘了。”


    淚水順著精致的臉龐落下, 給原本瘦弱的人添了分脆弱之美。


    齊月賓激動的看向側福晉,是那日,那日四爺去了側福晉那裏,但是後來四爺來了她這裏。


    側福晉受寵,卻不會獨霸四爺,時常勸誡四爺雨露均沾。她嫁給四爺多年,終於有孕了。


    齊月賓起身行了個妾室的禮,“妾,多謝側福晉。”


    這樣的心胸是她永遠都達不到的。


    因為齊格格有孕了,宜修將她的用度升到了庶福晉才有的待遇,甚至和幾人直言,隻要能平安生下孩子,四爺就會將她們提為庶福晉。


    正院中,彈琴的柔則似乎聽到了外麵有著女子爽朗的笑聲。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大膽的下人。柔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滿。


    突然,她猛的想起,她已經不在烏拉那拉府上了,女子可能是四郎的妾室。


    柔則臉色一變,站立了身子往外走著。


    甘格格追著苗格格,兩個人在湖邊嬉笑。


    “甘姐姐,你慢點,等等我。”


    少女的歡笑聲不絕於耳,周圍的下人們也都笑著看著玩鬧的格格們。


    突然吹來一陣大風,紙鳶從天上掉了下來。


    柔則一身素淨的衣衫站立在正院門口。


    甘格格和苗格格看著她絕色的容貌,柔弱美好的氣質,不由升起了忌憚,看到對方身邊跟著的芳若,兩人隨即知道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甘格格、苗格格連忙屈伸行禮,“妾甘氏、妾苗氏見過福晉。”


    柔則第一次見胤禛的妾室,心中湧起悲傷。她和四郎這般相愛,但是四郎身邊還是有著其他女子伺候。


    看著兩人清秀的容貌,她恨不得將炙熱的鐵水澆下。


    “誰讓你們在這裏吵吵鬧鬧的,跪兩個時辰。”


    說完,柔則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離開。


    甘格格和苗格格就這樣跪在正院門口,自從入府後,她們何時吃過這樣的苦。側福晉最是和善,對她們極好,原想著福晉是側福晉的姐姐,姐妹總歸是相似的,可是福晉為何讓她們罰跪。


    等宜修聽到消息,往正院趕過來的時候,苗氏已經麵色慘白,滿頭的冷汗了。


    宜修連忙讓人把苗氏送回去,但是正院的人卻出現了。


    芳芷有些為難的說道:“側福晉,福晉讓苗格格跪滿兩個時辰。”


    如是您現在放她們走,福晉會鬧事的,不如您進去和福晉說一聲吧。


    “姐姐,求您救救苗妹妹吧。”甘格格眼中滿是淚水,她現在還能堅持,但是苗妹妹真的受不住了。


    宜修在柔則嫁入府後,第一次來了正院。


    看著麵上怒氣未消的柔則,宜修屈身,“妾烏拉那拉氏,見過福晉。”


    這話落在了胤禛派來監督柔則的人的耳裏。凡事四阿哥心腹,何人不知側福晉才是主子心上之人。


    或許是宜修的聽話讓柔則的怒氣散了些,她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小宜,自從我入府後,四郎便讓你們不要來打擾我們,沒想到我們姐妹竟然就這樣幾月不見了。”


    宜修麵上帶著恭敬,“今日是妹妹不請自來了。姐姐,妹妹剛才見甘格格和苗格格跪在門口,可是她們做了什麽錯事。回頭,妹妹定然再去罰罰她們。”


    柔則看著眼前的宜修,她想起來了,府裏的管理權還在宜修手裏,四郎雖說不想她累著,但是她是當家的主母,這權利還是要回來的好。


    柔則開始有些不耐煩了,隻覺得宜修是為了那兩個格格來質問她的。


    “四郎喜靜,那兩個格格竟然在府中大聲嬉笑喧嘩,如何能不罰。”


    宜修認同著柔則的話,“姐姐說的是,不過若是罰跪,並不能給到她們深刻的教訓,不如讓她們回院子裏去,禁足一月,抄寫佛經十遍,好好磨一下她們的性子。”


    柔則眼睛一亮,宜修說的有道理。一月之後,她要是看不見佛經還能繼續罰著她們。


    芳芷走了出去,看著東倒西歪的兩人,示意她們可以走了。


    芳芷是四阿哥的人,她自然明白側福晉的意思。


    福晉不出門,她是沒有辦法知道甘格格和苗格格究竟是不是真的被禁足的。


    而佛經,德妃禮佛,側福晉便時常讓府中的格格們抄寫經書以表孝心。抄寫壞了的,不能送去德妃娘娘那裏的經書有很多,正好送去正院,放在自己的院子中也占地方。


    苗格格被送回自己的院子後便發了熱,整整休息了三日才恢複精神。


    苗格格病愈後就去了宜修這裏,看著認真抄寫經書的側福晉,苗格格心中的委屈全都散了去。


    宜修看著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苗氏,笑著說道:“知曉你受了委屈,但是福晉畢竟是福晉,她因你們嬉笑吵到了她,你們以後便繞著她走的遠遠的就是了。”


    宜修俏皮的話把苗格格逗笑了,還以為側福晉真的絲毫不介意福晉入門,如今看來,她也不想看見福晉,所以從不去正院那裏半步。


    若不是因為自己,側福晉肯定不會去見福晉的。


    苗格格看著溫婉的側福晉,真心實意道:“那日,多謝側福晉前來幫忙,若不是側福晉,妾怕是真的要受不少罪了。”


    苗格格走後,剪秋不解的問:“側福晉,為何救她們?”


    宜修看著手裏的佛經,並未回答。


    她不去,怎麽能讓她姐姐鬧著想要出門呢?隻要她出了門,總是會有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


    一日,胤禛去了苗氏的院子。看著瘦了些的苗氏,胤禛難得溫和了些。


    苗氏的兄父都是軍中的新貴,如是能再過幾年,她那有能力的兄長定能在往上走走。


    安慰好苗氏後,胤禛去了正院。


    柔則像隻燕兒般飛進胤禛的懷裏,“四郎,這些日子可是忙著了。你都好久沒來我這裏了。”


    胤禛在柔則這裏總是忙不完的公務,處理不完的事情,還需要經常前往外地視察,“昨夜才回府,爺怎麽瞧你瘦了些。”


    柔則卻是擔心的摸著胤禛,看著他並沒有因連夜趕路變得憔悴,這才放下心。


    兩人甜蜜的用過晚膳後,柔則在院中翩翩起舞,粉色的舞衣讓胤禛想起了他被陷害的一天。可是這一日在柔則看來,是胤禛對她一見鍾情之日。


    夜裏,柔則看著看書的胤禛說道:“前幾日見了妹妹,許久沒見過小宜了,她的氣色倒是很好。”


    胤禛點了點頭,小宜這段時間看著是麵色好了很多,宮裏太醫還是有點用了,終於把小宜養的健康了些。


    柔則繼續說道:“我見妹妹管著府中事,還要照顧弘暉總是累了些,四郎可不能讓小宜這麽辛苦。”


    柔則是想要管家的權利?


    胤禛點了點頭,“宜修還要照顧孩子的確辛苦,齊氏是額娘親手交出來,甘氏也是大家貴女,讓她們處理些煩心的事替宜修分擔下即可。柔則不必過於擔心,宜修身子健康,爺不會累著她的。”


    柔則不滿的撒嬌的道:“四郎,哪有讓妾室幫忙管家的。”


    胤禛心中很是不滿柔則的反抗,她若是乖乖聽話,還能錦衣玉食的過著她嫡福晉的日子,若是這般不聽話,就可以真的生病了。


    “管家操勞,柔則隻要跳跳舞,看看書過的快樂就夠了。”


    柔則有些生氣了,雖說四郎是為她好,可是她畢竟是嫡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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