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陽光明媚,在正院住了近四月的柔則終於踏出了大門。


    胤禛對她好,不讓妾室們走到她麵前惹她不開心。她自己也喜歡安靜,在烏拉那拉府裏的時候,她也習慣在自己的院子裏彈琴跳舞,她不喜歡見外人。


    尤其是自己不喜歡的人。


    但是,她已經習慣了正院,也想來看看宜修為她準備的滿個府邸都是梅花的盛況。


    可惜冬日未來,幹枯的梅枝在府中顯得有些寂寥。幸好小宜懂得用其他的灌木花叢將府中裝修的好看些。


    花園中,百花爭奇鬥豔,還真是奇景。明明已是秋季了,竟然還能這般盛放。


    齊月賓挺著肚子迎麵遇見了柔則。她原本紅潤的臉一下子白了下來。


    甘格格和苗格格不過因為路經正院就被罰跪,要不是側福晉,苗格格怕是會跪壞了膝蓋。


    柔則不敢置信的看著齊月賓微微凸起的小腹,明明,四郎一直在她這裏,偶爾不得不去看望一下小宜罷了。府裏其他的妾室怎麽可能有孕?


    齊月賓屈膝行禮,“妾齊氏給福晉請安。”


    齊氏,就是養在姑母那裏的那個格格,她有孕了四郎還把府裏的一部分管理權給她。


    額娘早就提醒她讓她注意齊氏了。額娘是對的,齊氏果然不簡單。


    長久的沉默,讓齊月賓的小腿開始顫抖,為了腹中的孩子,她大膽的再次開口,“妾齊氏給福晉請安。”


    柔則:“起身吧。齊格格腹中的孩子幾個月了?”


    齊月賓生怕壞了四爺和側福晉的計劃,那麽她腹中的孩子隻能是福晉進門前懷上的。“回福晉,妾有孕四月有餘了。”


    四月有餘,柔則鬆了一口氣,那就是在她入府前的事情了,宜修不受四郎寵愛,甘氏和苗氏也都容貌普通,唯有這齊格格受著四郎寵愛。


    柔則看著低眉順眼的齊格格心中生了煩躁,雖然她和四郎一見鍾情,但是齊格格和四郎也是青梅竹馬,青梅竹馬總是有著常人難有的情誼。


    柔則:“既然如此,齊格格不如陪本福晉走走吧。”


    整整一個下午,齊月賓不敢說半個不字,側福晉肯定已經給她請好府醫了,隻要等到福晉走累了,她就能回去了。


    天色暗了下來,柔則終於漸漸的開始疲倦了,看著身邊齊月賓慘白的臉,她終於神清氣爽的回去了。


    吉祥和花園暗中出來的幾個下人連忙扶著齊格格。幾人架著齊格格匆忙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果然,府醫已經在此等候良久了。


    她還是動了胎氣,府醫嚴肅的叮囑著吉祥,齊格格這段時間隻能在床榻上休養生息了。


    胤禛不是不知道齊月賓的退讓,也明白齊月賓的用意。隻是讓蘇培盛送了些滋補之物過來後,胤禛再也沒有來過。


    即便跟著側福晉又如何,她還是一樣不得四爺喜歡。在這樣子裏修生養息倒也好。


    知道福晉的狠毒後,每次福晉外出,很少會有人出現在福晉眼前。這讓柔則一度懷疑府中的下人是不是有存在偷懶。


    她和胤禛說過很多次,但是胤禛總是把人應付過去了。


    西北之戰中,甘氏和苗氏的家人戰功顯赫,尤其是甘氏的父親。


    胤禛回來的時候,也帶回了甘氏封側福晉的聖旨。


    苗氏則是晉了庶福晉。


    齊月賓愣愣的跪在一邊,明明她是第一個伺候四爺的,明明她也是大將的女兒,她都已經懷孕了,卻還是一個格格。


    宜修看著滿臉喜氣的胤禛笑著說道:“爺,正好趁著今日喜氣,不如讓月賓也一同晉了庶福晉吧。再過幾月,月賓就要生產了,為了將來的小阿哥,早些做準備都是不嫌多的。”


    柔則在胤禛開口前說道:“小宜,既然說了隻有平安生下孩子才能晉,那就等等吧,想來齊格格也不差這幾個月了。做人總要說話算話。”


    齊月賓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她知道側福晉開口,四爺必定會同意,但是沒想到福晉竟然阻攔了。


    她根本沒有的得罪過福晉,為何再三欺辱她。


    她生來聰慧多思,孕期更是思慮頗多,即便側福晉時常來開導她,她還是長久的心中藏著鬱氣。


    寒冬,看著漫天的雪花,府中的梅花爭相綻放。


    齊月賓難得好心情的出來走走。她穿著繡花鞋,走的很是小心翼翼。撲鼻的芳香讓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另一處,甘氏走了出來,“齊格格,你如今身子重,雪地濕滑,怎麽就這樣出來了。”


    齊月賓:“讓側福晉擔憂了,妾被這府中美景吸引,倒是沒有注意走了這麽遠了。”


    甘氏:“我送你回去吧,你身體向來不好,要是讓宜修知曉了,又要擔心了。”


    兩人慢慢走著,卻不料碰上了福晉。


    她身邊的下人剪著枝椏,將開的最盛的梅枝送到了福晉手裏,白雪紅梅的映襯下,福晉美的不可方物。


    但是每樣美貌的皮囊下,卻沒有善良的心。


    “妾甘氏、妾齊氏給福晉請安。”


    同樣的手段,同樣的地方。福晉還是沒有放過齊月賓。


    直到看見開始顫抖的齊月賓,柔則這才讓人起來。


    前麵的路上扔著被剪下來的枝椏,甘側福晉想帶著齊月賓換條路回去。


    柔則卻開口說道:“齊格格肚子都這般大了,還是快些回去吧,正好前麵的路離齊格格的院子近。”


    兩人隻能聽話的朝著小路前進著,可是柔則卻再次把她手裏的枝椏扔了下來。“開的太盛了,我不喜歡,重新選個獨自開的枝椏。”


    那枝椏在雪中滑了一下,撞到了另外一根枝椏,那枝椏不過輕輕的晃動,卻是嚇到了齊月賓。


    腳下一滑,她整個人都要摔倒了,吉祥馬上爬到地上想給主子做緩衝,身邊的甘氏也伸手拉著齊月賓。


    “砰!”


    眾人摔成了一片,鮮血染紅了此地的幹淨的白雪。


    一個鬼魂慢悠悠的飄離了此地。她可什麽都沒做,她還被齊格格踩了好幾腳呢。


    幾個院子忙成一團,齊格格摔倒早產,同行摔倒的甘側福晉流產了。


    宜修趕到齊月賓處,府醫和穩婆已經快嚇死了。摔成這個樣子,她們真的沒有把握。


    宜修看著一邊似乎被嚇得呆住的柔則,催促著讓她拿著令牌去請宮中的太醫。


    柔則不知道宜修在說什麽,她根本不知道哪個令牌可以請太醫。等柔則終於在芳若的提點下知道該怎麽做的時候,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


    齊氏難產了。


    等胤禛回到府上的時候才知道府中的事情。


    甘側福晉流產,齊格格難產,太醫到現在都沒請過來。


    小院中,宜修指揮著眾人忙的頭上都出汗了,而柔則隻是坐在一邊喝茶。


    苗氏擔心的哭成一個淚人。


    見四爺回來,苗氏哭的撲倒了他的懷裏,“爺,您要為甘姐姐和齊格格做主啊!”


    第一次,柔則第一次見胤禛懷裏有著其他女人。


    她眼中這才積攢起淚水,倔強又委屈的看著胤禛。


    “四郎!”


    苗氏緊緊抓著四爺的領口,今日,四爺要是偏向那個毒婦,她就哭死給四爺看。“爺,是福晉,下人都看見了,是福晉扔出的枝條嚇著齊格格了。”


    “四郎,不是我,齊格格是自己摔倒的。四郎!”柔則被嚇住了,她根本不記得當時她扔出去的枝條了。


    煩死了,煩死了!


    胤禛冷著臉嗬斥:“都閉嘴,蘇培盛,送福晉苗氏回去。”


    隔間中,甘側福晉醒了過來,感受到小腹的疼痛,她轉頭看向自己滿眼淚水的侍女。


    “側福晉,您的孩子沒有保住。”


    孩子,她的孩子沒了。


    甘氏躺在床榻上流著淚水。


    “齊格格呢?”


    “齊格格難產了,現在已經生了快三個時辰了。太醫都來了。”


    若不是為了救齊格格,她的孩子不會離開她的,要不是因為福晉,她們都會好好的。


    當初福晉入府的時候,害宜側福晉難產,如今也害了她流產,齊格格難產。還真是好福晉。


    直到天明,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一個瘦弱的小格格終於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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