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高了起來,是一種黑暗裏向光的虔誠。


    當黑夜來臨,太陽不再發光


    我心中淒涼,獨自在彷徨


    向你的窗口,不斷的張望


    當黑夜來臨,太陽不再發光


    啊,你的眼睛閃爍著光芒


    仿佛太陽燦爛輝煌


    ……


    樂聲從沒有合緊的窗縫裏透了出去,慢慢散在冬日的靜寂裏。


    程白想,今晚該能睡個好覺了。


    周異沒有再回答一句。


    長達兩分鍾的沉默後,他掛斷了電話。


    邊斜聽著通話結束後的忙音,然後看見工作室的微信群裏一群夜貓子深夜還在聊天,也就蔣銘忽然發了一條消息,說已經開車載著周異離開酒局回酒店。


    其他的什麽影視群,作者群,都還有沒睡的人。


    但他隻隨便看了看。


    然後便劃到了程白的微信。


    添加好友成功的消息和係統自動發送的打招呼消息還在對話框裏,邊斜終於點開了程白的頭像,翻起了她的朋友圈。


    沒有什麽三天可見和半年可見。


    她的朋友圈竟然是全部可見。


    好像但凡加進朋友圈的人都不需要避諱一樣,不像是他,朋友圈裏幹幹淨淨,基本什麽都不發。


    翻到第一條,沒有文字,就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把新的直柄傘。


    再翻第二條,還是沒有文字,依舊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還是一把傘,但款式和顏色不同。


    再翻第三條,第四條……


    邊斜嘴角忽然就抽了一下,迅速往下拉了這位程大律大半年的朋友圈——


    全他媽一模一樣。


    除了傘還是傘!


    而且看上去應該都是買的,有一張圖上還露出大半個傘櫃,完全是一整間屋子都用來放傘。


    於是,他終於明白了程白的昵稱為什麽叫“下雪打傘”……


    這尼瑪居然是個集傘狂魔!


    幻滅……


    邊斜真是說不上來,有種立刻發微信質問她“你朋友圈就不能發點有幹貨的內容嗎”的衝動。


    但看了一眼時間,還是忍了。


    他仰麵將自己放倒進床裏,舉著手機又點開了微博,超話好像炸了鍋。


    微博超話就是個毒瘤。


    上線了有提醒,簽到了有提醒,發博了有提醒,連之前詐屍上去關注了個人都能被注意到。


    今天邊斜填坑了嗎:臥槽,邊神一頓詐屍,我他媽還以為他要寫我吳慮男神的小論文了。這是嘛玩意兒,誰啊?


    下麵一張截圖。


    是他寥寥無幾的關注列表裏新增的“下雪打傘”。


    一條微博都沒發。


    明顯是個小號。


    這條下麵的評論也早就炸了鍋,居然有一千多條回複。


    吳慮的小嬌妻:僵屍號?


    吳慮是我的:邊狗微博關注的都是同行,沒關注過非作者,這是哪個作者大大嗎?


    夜行第八部快點出:臥槽你們注意一下性別好嗎!!!


    跪求吳慮吐盒飯:臥槽女的!


    邊斜顏狗:什麽,邊狗不跟人妖搞基了?!


    邊斜老狗吃我一拳:下雪打傘,沒聽說過有誰是這個筆名啊。


    邊神的表櫃:邊神終於要脫單了?


    坑底亡魂: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敢相信,這個小號到底誰啊?


    名偵探福狄柯:私信問了邊神關注列表裏的朋友一圈,有回複的都說不知道。艾瑪,啥情況啊,地下情?老邪以後有人管了,是不是就老老實實出書了?


    沈榭腳踩吳慮:做夢吧,可能是被盜號了……


    沈榭才是真男神:太他媽好奇了,大晚上詐屍關注個小號,難道邊老邪新書出完被我們噴瘋了?


    ……


    對一個小號,能不能別那麽好奇?


    邊斜頭都大了。


    也不知為什麽忽然有點心虛,但琢磨了一下,又覺得應該不是問題。


    畢竟他注冊時候起的昵稱叫“下雪打傘”,跟程白腥風血雨的本名基本搭不上半毛錢關係,應該出不了事。


    想了想,他便將手機放下了。


    這大半夜的,也不知誰興起,放起了帕瓦羅蒂,聲音不大,他窗沒關完,能聽個隱約。邊斜暗暗地鄙夷了一下這人品味,但細品又覺得歌詞莫名契合心境。


    於是一抬手。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間,夾著一張名片。


    天誌律師事務所,主任,費靖。


    名片翻過來,後麵就是手機號碼。


    他定定地盯了一會兒,那種隱約的神經質又出現在了眼底,隻喃喃地念了一聲:“一位合格的小說主人公,應該具有足夠的主動性……”


    自然的交集很難,那就人為好了。


    第二卷 理想·文物返還


    第27章 最大牌助理


    可能是案子終於忙完了, 也可能是終於找對了睡覺的地方,搬回老屋之後,程白好幾年都沒治好的失眠情況就有了明顯的改善。


    連著好幾天, 都睡得不錯。


    要說唯一的不好,可能是跟隔壁洋樓別墅之間那條過道上的燈。


    都一大早了,還亮著。


    很顯然, 這棟洋樓的主人十分不缺錢。


    電費是不放在眼裏的。


    她剛搬回來的那晚上, 從這兩棟樓之間的過道經過,還覺得夜裏又盞燈照著路挺好。但這兩天睡前, 把窗簾拉上, 那燈的光亮都能透進屋裏, 有點晃著, 就讓人心裏不那麽好受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土豪……


    又是一天清晨, 程白早起推開窗來, 盯著過道上那三盞燈半天, 想了想還是算了, 決定回頭給自己換一掛厚實點的窗簾。


    畢竟人晚上在黑漆漆的過道上開燈,也是好心。


    這幾天, 她都沒去律所。


    一是因為剛搬家。


    回來的那天晚上雖然打整過了一遍, 但很多家具其實已經不能用了,又因為常年不住人, 缺少很多日用品,都需要回頭添置。她列了個清單,一一購置。至於程渝東留下來的那台留聲機, 已經很破舊,而且放著很占地方,可她也沒舍得丟,就放在客廳一角當個擺設。


    二是聯係錢興成。


    跟安和財險打完官司之後,她就收了錢興成的名片。這些天在忙碌的間隙,都跟錢興成聯係著,又找了個時間在外麵談了好幾天。


    畢竟是她挖人,不好大張旗鼓。


    錢興成剛接到她電話的時候十分受寵若驚,後麵幾天才漸漸冷靜下來。


    對他來說,這是個不能放過的機會。


    整體都談得很愉快,隻等曾念平與安和財險這案子判決下來,他就能直接到天誌。


    事成後,程白給費靖打了個電話溝通了一下具體情況。


    費靖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是根本沒想到程白這麽快就開始搭建團隊了,隻嚎著“程兒我果然沒看錯你”。她聽得無言,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掛了電話。


    三卻是因為詹培恒了。


    早在那天跟邊斜劇院裏看戲的時候,程白就已經收到過了詹培恒發來的消息。


    那時他隻問了一句,現在律所裏律師賺麽?


    她於是嗅出了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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