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點整,手機鬧鈴響起,夏薇摸索著拿起手機,關了鬧鈴,繼續閉上眼睛睡去。前兩天忙著吃喜酒和同學見麵,也沒有睡好,感覺好累。心裏想著:就多睡一會兒吧。一覺醒來已經是半小時後,夏薇趕忙起床做早餐,把煮好的紅薯用食品袋裝著準備帶去單位吃,在家肯定是來不及吃了。


    夏薇來到公交站台,剛等了幾分鍾就來了一輛班車,在車上遇見了陳雪,她上車後來到夏薇的麵前,和夏薇坐到了一起,她剛剛坐下就開始抱怨開了:“我都在站台等車快兩個小時了,現在才坐上車,在外麵等車都凍死了,今天霧大,好冷。”


    夏薇說:“是的,今天蠻冷的,在家還不知道外麵下這麽大的霧,我剛到就有車子過來,你要不說,我還不知道前麵的班車停開了呢,我今天的運氣還真好。”


    陳雪說:“是的,你運氣好,不要起早。”


    路上又有一位賣茶葉的老太上車,她一麵上車,一麵嘴裏叨叨著:“怎麽到現在才過來啊?我都在路邊等了兩個小時的車了。”


    坐在車門邊的旅客幫著老太把裝滿茶葉的籃子給提上車。


    陳雪說:“我經常在車上遇見這個老太,也不知她的茶葉好不好賣。”


    夏薇說:“我也經常遇見她的,她說每天都能賣完了回家的。其實老太也不缺錢花,她說兒子在城裏上班,把她和老頭都接了過去,可是,她不習慣住在城裏,兒子兒媳上班去了,她和老頭兩個人在家怪冷清的,也沒有熟悉的人說話,就一個人跑回老家做起了茶葉生意,她說以前做過茶葉生意,就撿起老本行了。老頭看她回來了,也跟著跑回來了。”


    陳雪說:“是啊,老人住城裏不習慣的,城裏哪有農村這麽自由自在啊。”


    夏薇說:“嗯,很多老人都這麽說。就說江北我的伯伯和伯母吧,他們都是中學教師,退休後就被定居在國外的兒子接去,兩個老人一直很向往的那個國都,兒子接他們過去住當然喜歡。可是,去了才發現,沒有熟悉的人說話不說,還聽不懂周圍人說的話,整天呆在家裏也不敢出門。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就像被關進了監獄一般,度日如年,人也變得萎靡不振。當國內的兒子給他們打去電話說:‘爸爸,媽媽,你們去國外已經蠻長時間了,我都想你們了,我來接你們回來吧?’伯伯和伯母都搶著說:‘好啊,我們也想家了。不要你接,讓你弟弟把我們送上飛機就可以了。’沒過幾日,伯伯和伯母就飛回來了。堂哥見到兩位老人的時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兩位老人的精神狀態不好不說,胡子頭發都亂糟糟的。堂哥說:‘老人還是要在原來待過的地方養老比較好。’回來後,伯伯和伯母就找老同事、老朋友談天說地,精神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再也不肯去國外了。”


    陳雪說:“是啊,老人要在熟悉的環境中安度晚年比較好。”


    在車上,看不見外麵的景色,也不知道到了哪裏,陳雪一個勁地問道:“到哪裏了?我怎麽看不出來?”


    夏薇往外麵看看,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外麵什麽也看不見,隻能看到馬路的沿子。”


    陳雪說:“這麽大的霧,好久都沒有下過這樣的大霧了,真的太恐怖了,感覺被什麽東西罩著喘不過氣來。”


    夏薇說:“是的,前幾年的那場霧霾也是早上沒有車子開通,我一直在站台等車,到了中午才有車過來,很多人都上班遲到了,等車的滋味真的不好過。”


    陳雪說:“是的,我在家門口的站台等了很久沒有一輛車通過,我就回家吃了碗粥,繼續在站台等車,平時看著路上那麽多車子,等車的時候就是沒有車通過。就讓女婿開車送我到這邊的站台等車了。我想吧,這裏是唯一的路口,同事們的車也會經過這裏的,應該有機會能坐上車,可是,還是沒有看到熟悉的車,霧實在是太大了,車子到了麵前才能看清車牌號,哪裏還來得及攔車啊。”


    夏薇看了看車窗外,一片霧蒙蒙的,依然隻看清馬路的沿子,忙答道:“也不知道到哪裏了,還是看不見。”


    陳雪有些焦躁不安起來,站起來大聲對著駕駛員喊道:“師傅,請在醫院站台停一下。”說完,陳雪依然站在那裏。


    夏薇見陳雪不安的樣子就安慰她說:“駕駛員應該聽到了,到站台會停車的,不會把我們帶去終點站,錯過下車的,你就坐下安心坐下等待吧。”


    又有乘客跟駕駛員高聲喊著:“師傅,我在後塘站下車。”


    “師傅,我在李莊站下車。”


    就這樣,大家都在焦躁不安中結束了行程。


    下午,滿妹發來信息:“我回家了。”


    夏薇說:“怎麽不多住幾天?”


    滿妹說:“跟我哥的車走了,他是周六回老家的。”


    夏薇說:“那蠻好的。”


    想起滿妹的哥哥,夏薇總覺得,當年的這個人好笨。


    滿妹的哥哥叫滿江,讀中學的時候比夏薇高一屆,他可是班級和學校的風雲人物,擔任班長和學校的團支部書記,是很多女生的偶像。


    滿江卻獨獨喜歡班上的花兒,眼看著高中就要畢業了,如果再不向花兒表白可能就要錯過機會,留下終身遺憾。


    滿江急切地寫了一封求愛信給花兒,信寫好了,可就是沒有勇氣當麵交給她。怎麽辦?


    有一天,機會終於來了。


    滿江在上學的路上,遠遠地就看見花兒和幾個班上的女生走在自己的前麵,花兒在最前麵走著,滿江就快步追了上去,立刻超過女生們,他見花兒依然走在最前麵,就把早已經寫好的情書放在路上,將寫著:“花兒親啟”字樣的封麵朝上,就飛快地跑開了。


    花兒一麵走路,一麵和同學們聊天,卻沒有發現路上的信,走在她後麵的小雲把信悄悄撿起放進書包裏。到了學校,小雲就躲在廁所裏拆開信封,偷看了那封信,小雲這才發現是滿江寫給花兒的求愛信,小雲也許是暗戀著滿江,也或許是嫉妒,她竟然把信交給了校長。


    那個時候,學校是不允許學生談戀愛的,校長就在全校大會上點名批評了滿江,還讓滿江做了深刻檢討,最後還撤銷了滿江的一切職務。


    由於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高考前夕,滿江和花兒都落榜了。


    滿江回到村裏務農,後來就報名參加了中國人民解放軍,在部隊的日子,他積極上進,擔任了班長,後來又提升為排長,眼看著在部隊一天天成長起來。


    這時,全國大裁軍開始了,滿江和許許多多部隊官兵一樣轉業去了外省的一個大型鋼鐵廠,滿江在廠裏擔任了一個小小的職務。


    滿妹也經常去哥哥工作的地方玩,和哥哥一同轉業的同事一見鍾情,也嫁去了那裏。


    事情雖然已經過去這麽多年,夏薇感覺那時的記憶卻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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