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鈞說:“我可不希望你太忙,你整天在家吃吃喝喝睡睡玩玩就行了。”


    這種話,他也不是第一次說了,柏溪很乖巧地眯起眼睛,說:“老公你真好。”


    她笑得開心,整張臉像是綻開的玫瑰。


    紀寧鈞卻不知道怎麽的,覺得哪裏怪怪的。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大家總是要我寫離婚,我是覺得呢一定要有個過程才不會那麽生硬。


    現在我們正式開始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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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新坑《裙下之臣》了解一下,寫個破鏡重圓吧。


    第33章 chapter 33


    柏溪笑得十分開懷,緊跟著乖乖低頭,將他買過來的小餛飩一口氣全吃了,末了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喊撐。


    紀寧鈞抽了張紙給她擦擦嘴,柏溪也是很親昵地湊過來,撅著一雙粉嘟嘟的小嘴,隨便他怎麽來回折騰。


    紀寧鈞起初還是心無旁騖,很快眼神就變了味道。他捏過柏溪小尖下巴,溫熱幹燥的手指在她軟軟的嘴唇外摸了摸。


    剛準備要吻下去,柏溪忽然向後一退,將兩人拉開距離。


    紀寧鈞納悶看過去,柏溪一臉無辜的樣子道:“這裏來來往往都是人,要是突然有誰闖進來了,怎麽辦?”


    紀寧鈞挑著眉:“進來就進來,我親自己老婆都不行嗎?”


    “……”柏溪說:“你親自己老婆是沒關係啊,可問題是這裏是公共場所,你這樣做就不怕有損自己身份?”


    紀寧鈞反問:“那請問你,我有什麽身份?”他笑:“我就是個做生意的,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想好好親親自己太太的普通人。”


    紀寧鈞不容置喙地又抓過她下巴,柏溪還在推讓,躲著道:“可是!可是!我還生病著呀,傳給你——”


    “傳給我就傳給我!”紀寧鈞再也不讓她說話,悶頭吻了下來。她唇依舊飽滿柔軟,他一靠上來便深深淪陷。


    一番纏`綿,紀寧鈞實在有些情難自禁。這一趟出去就是幾十天,太久沒有碰過女人,他整個人都易`燃易`爆`炸。


    柏溪卻還是很鎮定的樣子,甚至是有那麽一點過於鎮定。她抽了張紙巾來擦唇,又對著手機補好自己妝容。


    柏溪隨後帶著紀寧鈞進場館來看她這麽多天的忙碌成果。


    現場籌備人員是她花高價挖來的行業高手,所有環節被設計得十分巧妙,主持人則請到了國內娛樂主持裏最紅的那一個。


    已經確定會來的高級別嘉賓多達幾百人,這回舉辦成立大會的資金全部羊毛出在羊身上,柏溪還將直播權通過競標賣給了一線衛視和網絡平台。


    等於是柏溪一分錢沒花,就舉辦了一個在國內堪稱頂級的宴會。


    紀寧鈞搭在她肩上的手輕輕拍了拍,給予肯定地道:“很好,很給你老公長麵子。我本來還在想,要不要派人來幫幫你的。”


    “長不長麵子我不知道,反正應該不會讓你太丟麵子。”柏溪謙虛:“本來我也不想搞得這麽隆重的,但我身為紀太太,一旦真的寒酸了,人家還以為你這邊資金緊張了呢。”


    紀寧鈞笑:“我怎麽覺得你話裏有話,說吧,要我讚助多少錢?”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啊,你千萬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柏溪指著他坦白:“我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絕對沒有潛台詞!”


    “你就是有又怎麽樣,我願意給!”紀寧鈞往她頭上靠了靠:“之前不還向我敲竹杠,怎麽現在突然為我省起錢來了?支票給你,你自己填好不好?”


    紀寧鈞一霸道總裁起來,誰見了都能覺得這人簡直光輝得渾身都放金光。偏偏柏溪能抵抗住這該死的魅力,想也不想就搖搖頭。


    “真的不要,我不是跟你說來了一群羊嗎?從他們身上隨便薅點羊毛就夠基金會用了,獨家直播權也讓我發了一筆了。”


    “真不要?”紀寧鈞再次確定。


    “不要,不要,不要!”柏溪在他懷裏蹭了蹭:“你要是錢真的多得花不出去,就給我買點禮物咯!你呀,來都來了,怎麽連束花都沒有?”


    紀寧鈞一怔。其實來的路上,他是考慮過這個問題的,隻是柏溪從來沒表現過對這方麵的興趣,他就沒有多花心思。


    至於珠寶什麽的,他這次出去行程實在太緊,完全沒空去挑選。


    何況她不是不喜歡那種東西嗎?紀寧鈞完全陷入絕境,索性就在沒找到她新的喜好前暫時收手。男人也是需要鼓勵的,他真的不想再次聽見她說她不喜歡。


    柏溪看紀寧鈞表情完全是瞬息萬變,連忙拽著他手說:“行了,我就隨便一說。你不是給我買吃的了嗎,我已經很高興了。”


    紀寧鈞目光越發審慎,柏溪被他盯得有點頭皮發麻,拉著他去了台上。


    她熱情洋溢地跟他介紹當天流程,什麽時候開場,什麽時候她上台,什麽時候讓嘉賓發言,又是什麽時候穿`插表演。


    柏溪像隻小耗子似的拱了拱他,聲音又輕又柔地問:“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能賞臉參加成立大會不?”


    紀寧鈞長久沉默,黯淡眼神說明一切。


    柏溪就聽見心裏有什麽東西輕輕一下脆響,像是有什麽斷了一樣,不過表麵上仍舊是嘻嘻哈哈的:“還是要走對吧?”


    紀寧鈞點頭:“今天是臨時回來的,想看看你。其實那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關係到這一年集團的營收。”


    “那就是很重要的事了!”柏溪說:“那你什麽時候走?”


    紀寧鈞聲音更加低沉:“今天晚上的飛機。”


    “所以咱們倆能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居然都不到一天?”柏溪是又想笑又覺得悲哀:“還是不到一個白天呢。”


    紀寧鈞帶她到舞台一邊,人少的地方,很是抱歉地抱了抱她,說:“我保證等這些事過去,就立刻回來陪你長一點時間。”


    “算了吧。”柏溪無情拆穿:“除非你不幹了,不然永遠都是飛來飛去。”


    她莫名就想到幾年前爆火的一部片子,眼神永遠憂鬱的梁朝偉向著鼻子越老越大的黃秋生道:明明說好是三年,可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


    其實她跟紀寧鈞不也是一樣,他總說很快就會回來,可一次又一次延期。他說會陪她久一點,可往往屁股都沒坐熱就又跑了。


    紀寧鈞又能怎麽辦呢?他連一句“我保證”、“我肯定”都不敢說。


    最後還是隻能摸一摸柏溪腦袋,軟聲安慰著她:“我會早點回來的。這次的事真的對不起,這幾天我實在走不開。”


    柏溪心內不停歎息,麵對著他時,還是笑了笑:“不能來就算了,現在大家都忙,其實我早就想到了。”


    紀寧鈞沉默著,沒辦法否定,又覺得實在諷刺。


    有一隊人搬著背景板過來,紀寧鈞摟著柏溪往一邊避開。應該是主舞台上的裝飾,活動當天,所有人站在前麵拍照會很好看。


    紀寧鈞看到上麵“柏溪基金會”時愣了一下,問:“怎麽改名了?之前不是聽你說叫‘寧溪’嗎?”


    柏溪也是發怔,不過一早已經想好解釋的台詞:“‘寧溪’這名字有點太羞恥了,主持人一念,所有人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這有什麽。”紀寧鈞回憶著,他有好幾個項目直接都用她名字,也從來沒覺得有什麽好羞恥的。


    柏溪說:“而且是叫‘寧溪’哎,紀寧鈞在上,柏溪在下,怎麽想覺得怎麽別扭:我老公怎麽在這件事上也要壓著我。”


    這麽久了,紀寧鈞終於忍不住笑起來,搭在她肩上的手繞到她下巴上揉了揉,說:“那行,以後你壓著我好不好?”


    柏溪吐了下舌:“越說越不正經!”


    紀寧鈞說:“那咱們就來說點正經的,把名字改回去好不好?叫‘寧溪’還是‘溪寧’都隨你,隻要能讓我跟你在一起。”


    柏溪搖頭,搖頭:“就這樣啦,名字改來改去手續超級多的!民政局那邊看見我就煩,短短幾天就來改名。”


    紀寧鈞還沒放棄,繼續糾纏著說道:“我在那邊有朋友,你什麽都不用管,手續都由我這邊來弄。”


    “不要,不要!”柏溪一個轉身抱住紀寧鈞,用盡撒嬌之能事地求道:“就叫這個吧,老公,求求你了!”


    她像個受委屈的兔子,在他懷裏拱來拱去。


    紀寧鈞一下子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奇怪感從何而來,她這副樣子像極了他們在一起的頭幾年。明明應該是熟悉的,可偏偏,他又覺得很陌生。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太短,紀寧鈞連水都喝得少,就是不想因為去洗手間,而使得跟她在一起的時間再次縮短。


    柏溪一直忙著跟現場人員溝通,她看起來很好說話,實則是個十分挑剔的人。


    做什麽事都盡量做到完美,稍微有哪裏覺得不滿意,立馬抱著兩手做一臉沉思狀,所有人就知道必定有哪裏達不到她要求。


    如果實在難以完成,她倒也不求全責備,找一個折中的辦法也能讓自己滿意。


    工作中的柏溪,紀寧鈞之前見得很少。兩個人戀愛的時候,她還在娛樂圈,他唯一的探班機會就是偶爾去接她回來。


    他給她的東西不算多,特別是陪伴這一條。


    以至於他對她的印象總是停留在家裏那個乖巧溫柔的小女人,不知道原來她在工作的時候也可以這麽遊刃有餘,獨當一麵。


    他後來專門端了把椅子,在一邊認真看太太做事。


    臨近傍晚,有盒飯陸續過來,工作人員們開始吃飯,柏溪也才停下來,走過來問紀寧鈞想吃點什麽。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出去吃時間不夠吧,不如跟大家一起吃盒飯?”


    紀寧鈞連忙站起來,拉她在自己椅子上坐下來,說:“我無所謂的,能跟你一起吃飯就行了,我不挑的。”


    柏溪也請了助理,聽到他們對話,非常機靈地去拿了兩份過來。


    柏溪那份裏麵的主菜是一道油燜大蝦,分量很足,隻隻大蝦都去過紗線,外殼炸得焦香酥脆,其他幾道菜也十分精致。


    她再打開湯,裏麵居然還有海參?還有鬆茸?


    這是啥家庭啊,能吃這個,柏溪問助理是不是偷偷給她加菜了,助理也正納悶呢:“沒有啊,大家都是一樣的!”


    紀寧鈞在旁邊笑:“我點的,不是說好我管你們吃喝嗎?”


    柏溪之後就沒再多話,夜裏紀寧鈞走,她也隻是送到場館外麵就揮揮手道別了。


    紀寧鈞說她也太敷衍了,不像是依依惜別,像急著趕他走,他摸摸她臉,說:“其實你還是生氣了是不是?”


    柏溪長長歎了一口氣:“哎喲,你可真是囉嗦啊,到底走不走了?”


    紀寧鈞那一瞬間有種衝動,想說你趕我走,我還真就不走了,留下來看看你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胡傑在後麵提醒,說:“老板,現在路上有點堵,趕到機場還要一會兒。”


    柏溪踮腳吻了吻他下巴,一會揮手一邊向後退,疊聲道:“走啦,走啦,婆婆媽媽的,早點走早點回來嘛。”


    紀寧鈞一直盯著她,直到她進入館內,順手將門帶上,也就切斷了這陣注視。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等,等著他會突然進來,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對她說我不走了老婆,我在這裏。


    或是在她沮喪回去的時候,他的車一直停在樓下,車燈如眼睛不停照著她。


    再不濟一點,她垂頭喪氣到家,管家指著餐廳的地方,他圍著圍裙剛剛從廚房出來,端來一盤他剛剛做出來的黑暗料理。


    不過種種浪漫都隻是女人一廂情願的臆想,他沒有回來,樓下沒有他的車,家裏還和以往一樣靜寂得像是一泓死水。


    柏溪隻好將所有美好願望都寄托到基金會成立當天。


    紀寧鈞雖然說了近來很忙,但能抽出一晚的時間,想必應該還是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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