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以前就說我總是喜歡半途而廢,好像一點都沒錯呢。所以你看,我原本準備去當兵的,後來放棄了,拍戲拍得好好的,又不幹了……


    “後來,我以為我能做好紀太太,我真的努力了好久啊,誰知道現在……可能我就是這麽一個爛人吧,你不用為我這樣的人浪費時間。”


    紀寧鈞最後一句話都沒留就走了。柏溪一直目送他背影進了電梯,他自始至終沒有看過她一眼。


    是好事吧。


    柏溪長長籲出一口氣,她說出了一直憋在心裏不想說的話,紀寧鈞呢,這一次應該是對她徹底死心了吧。


    她開了門,將行李一件件搬進家裏。


    第一件事是去放一浴缸的水,出去玩了這麽久,她身上的每一個關節都在痛,隻想要好好泡個熱水澡休息一下。


    再從浴室出來,已經是差不多一個小時後的事了。


    柏溪懶散地躺到床上,摸著癟癟的肚子,徘徊在忍著饑餓入睡和現在起來點一客外賣中,最後毅然選擇了後者。


    她趿著鞋子去找自己手機,開了屏幕才發現紀寧鈞又給她來了好幾條信息。


    柏溪原本還是想刪了,轉念再一想,反正都說開了,她也沒那麽在乎他,不妨就看看他到底要說點什麽好了。


    幸好跟前幾天的小論文比,他今晚的發言簡便許多。


    來來回回不過幾句話,柏溪很快就看完了。


    “紀寧鈞:你不是個爛人,是我讓你等得太久等得寒心了。”


    “紀寧鈞:我欠你的那些,我以後會一一補償。”


    “紀寧鈞:其實求婚時跟你說想吃你一輩子飯的話,是真心的。有一句話一直沒告訴你,現在再想說,卻發現好像沒有資格了。”


    “紀寧鈞:我愛你。”


    柏溪手背忽然熱了下,她分神去看,才發現是自己落的一滴眼淚。她又意外又納悶,最後莫名其妙笑起來。


    手機再震了震,紀寧鈞又來了條新信息。


    “紀寧鈞:離婚協議我會簽,你定個時間,我們去民政局辦手續吧。”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你們到底要不要去收藏我新坑《裙下之臣》,你們再不收我今天就把紀寧鈞給宰了。


    第40章 chapter 40


    柏溪在家歇了幾天,終於抽出時間把鄭慈宜跟童杉請到家裏來做客。


    原本她暫時選擇不把自己的新地址告訴她倆,是害怕兩個人革命立場不夠堅定,現在紀寧鈞已經知道了,她也就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鄭慈宜完全是氣勢洶洶而來,一進門就把柏溪壓在沙發上開始拷問。


    童杉卻完全就是串門,左手一包水果,右手一盒禮物,剛一進門先將她公寓裏外參觀了一遍,還特地問了她家wifi搜起附近的外賣。


    鄭慈宜對這家夥是十足無語,再三問她:“你到底知不知道咱們是幹嘛來的?”


    “知道啊。”童杉眼睛壓根沒離開手機屏幕,手指快速翻著外賣軟件,笑嘻嘻道:“溪溪,你這邊真棒,什麽外賣都能點到,你們想不想吃刺身?”


    鄭慈宜:“……以後出來再也不帶著你了,淨添亂!”


    柏溪捏一把她臉:“幹嘛這麽嚴肅,過來玩玩的嘛!”她向童杉道:“你點吧,正好我午飯沒吃飽,再來三杯奶茶。”


    童杉跺腳表示同意:“我要草莓牛油果酪!”


    柏溪說:“那我要烏龍拿鐵加珍珠、珍珠、還是珍珠!”她摟著鄭慈宜脖子:“鐵子,你想要點什麽?”


    “童杉榨柏溪,有沒有?”她一手一個,分別給了兩人一記排山倒海。


    童杉和柏溪一律捂著胸口,鄭慈宜踹開童杉,將柏溪拉到自己身前,死死盯著:“說,幹嘛要跟紀寧鈞離婚。”


    柏溪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坦白從寬,肯定是過不了鄭慈宜這一關的,她扁扁嘴:“嗯,差不多吧。”


    鄭慈宜咄咄:“什麽叫差不多啊?離就是離,沒離就是沒離。不是你提出的離婚?”


    柏溪簡直是怕了她了,這感覺完全像是以前念書時候被老師喊起來回答問題:“離了離了,是我提出來的。”


    “你有病啊,兩個人不是好好的嗎,你不作出點動靜來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是不是?”


    “怎麽好好的了。”童杉插嘴:“溪溪跟他見麵的次數,還不如跟我見麵多呢,要換成我,也得離。”


    “你給我閉嘴。”鄭慈宜又踹她一腳:“問你了嗎,你廢話那麽多,點你的外賣去!”


    童杉扁扁嘴,索性歪沙發上聽八卦。柏溪這時向她投來感激一笑,順著她話道:“童杉說得沒錯,就是見麵太少,感情淡了。”


    鄭慈宜捂著頭:“感情怎麽就淡了,你以前還跟我說,紀寧鈞就是你生命來著,怎麽你說話是放屁啊!”


    “……”柏溪臉熱:“你就別拿我年少無知時候的話來揶揄我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反正就是淡了。”


    柏溪輕輕歎了聲:“什麽性格不合,什麽工作繁忙,我覺得都是借口。它們可能是誘因,但最重要的是我覺得自己不再愛他了。”


    雖然這個認知讓她自己都覺得沮喪,更別提紀寧鈞本人了。


    鄭慈宜低頭不語,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沉思。柏溪跟童杉趁機說悄悄話,居然還在討論外賣的事。


    鄭慈宜上上下下掃視兩遍柏溪,覺得她跟之前那個人實在是不一樣,不過才過了五六年,她心頭的那口熱血就開始冷了?


    鄭慈宜拉回柏溪,直勾勾盯著她,目光炯炯如星辰:“你實話告訴我,我不會罵你……你是不是有其他人了?”


    柏溪先是怔了怔,緊跟著整張臉都紅得不行,純粹是氣的:“你胡說什麽呢,我怎麽就有其他人了。”


    “不然怎麽突然就說沒感情了。以我縱橫情場這麽多年的經驗,那必須是移情別戀,才會有這麽大的殺傷力。”鄭·柯南·慈宜上線。


    童杉眼睛瞪得老大,完全被震撼到了:“刺激啊,刺激,能擠走紀寧鈞搶占溪溪心靈高地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她跟鄭慈宜一起靈魂發問:“快來分享一下是誰,我們保證絕對不告訴紀寧鈞,就是想知道那人是何方神聖。”


    “難道是那個奧特曼?”鄭慈宜大腦迅速轉動:“你身邊異性真的屈指可數的,能有點競爭力的也就隻有他了。你倆微信也加了,電話說不定也通了……你這次旅行不會也是跟他一塊吧!”


    “奧特曼,什麽奧特曼?”童杉努力跟上進度:“你們說的不是我前男友吧!溪溪跟他還有來往?還加了微信?我都沒有他微信啊啊啊!!!”


    柏溪一句話沒說,這兩人已經在一唱一和中幫她演繹出了全部劇情。


    她頭痛地抱著腦袋,真想一人給一巴掌,大罵“你們倆是不是瘋了”,可是,可是……鄭慈宜起碼說對了一點。


    柏溪擠牙膏似的開口:“這次旅遊……我倆是無意碰見的。”


    童杉麵如死灰:“你倆是無意碰見的?”


    柏溪:“我們就在一起玩了幾天,後來他可是比我早回來的。”


    童杉:“你倆在一起玩了幾天?”


    柏溪:“微信雖然加了,但我從來沒跟他說過話。”


    童杉:“你從沒跟他在微信說過話?”


    柏溪:“……”


    鄭慈宜:“……”


    柏溪懟童杉:“你複讀機啊!”她站起來一陣踱步:“反正我倆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別胡說八道了。我跟紀寧鈞分開,純粹是內部因素。”


    童杉再次癱倒在沙發上,大聲歎氣:“感情真他媽複雜,我還是好好工作吧,以後有閑錢就包養小白臉,覺得不喜歡了一腳踹開換另一個。”


    柏溪坐回鄭慈宜身邊,抓過她的手,語氣刻意放得輕鬆道:“別為我擔心了,真的,你看我現在多好。”


    鄭慈宜搖了搖頭:“就怕現在一切都是假象,等你回過味來,就會傷心得死去活來。紀寧鈞呢,同意了嗎?”


    柏溪想到他那天的短信,點了點頭。


    三個女人吃過外賣,往周圍逛了一圈,又接連進了好幾家餐廳,吃了一肚子甜點糖水等等女孩子愛吃的東西。


    柏溪的公寓地理位置優越,不僅隨時看到她的基金會大樓,下樓幾步路即到地鐵站,分分鍾可到全海市最繁華的商業區。


    失婚女人雖然沒了老公,吃穿用度可一點沒減,短短一下午買爆了好幾家大牌,還請兩位好姐妹做了美容spa。


    都已經準備要走了,柏溪忽然看到牆上的廣告上,一個短頭發的模特十分颯爽的向著鏡頭這邊笑。


    她像是著了魔似的,盯著這個廣告看了半天,隨即弱弱指著問自己姐妹們道:“你們覺不覺得我也應該剪一個短發?”


    鄭慈宜說:“別作了好嗎,差不多行了,你剪頭發隻要一秒的功夫,長頭發可是很漫長的時間。”她頓了頓,聲淚俱下:“像極了離婚和結婚。”


    童杉說:“我倒是覺得挺好——”餘光裏忽然閃來鄭慈宜死亡一瞪,她咽了口唾沫:“好個屁!你臉那麽小,剪短發不好看的。”


    柏溪才不相信呢,把手裏的東西往她們懷裏一扔,找了全店最好最有經驗的tony老師,指了指自己及腰的長發。


    “剪了吧,越短越好。”柏溪眨眨眼道。


    一天之後,民政局裏,紀寧鈞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全然陌生的紀太太。


    短發利索,紅唇烈焰,數九寒天也貪漂亮地穿著緊身短裙,婀娜身姿被修飾得淋漓盡致,妖冶濃烈得像一個妖精。


    紀寧鈞掃過她一遍,最後視線定格在她短發上,她似乎還染了顏色,說不出來到底什麽樣,似乎有點棕也有點灰。


    甚至還有一點綠?(←紀寧鈞:你有什麽直說好了,幹嘛拐彎抹角侮辱我!)


    柏溪被他看得脖子都熱起來,伸手過去抓了抓,說:“我今天難道很奇怪嗎,幹嘛一直這麽看著我?”


    紀寧鈞這才收回視線,半晌,悶出一聲:“……還是挺好看的。”


    她後腦被推了下,留著短短的發茬,紀寧鈞看著毛茸茸的,覺得那質地一定特別舒適,很想抬手過去摸一摸。


    手伸到半路,他忽然想到他們今天是來辦離婚的,又隻好尷尬放下來。


    “以前不知道你這麽喜歡折騰頭發。”紀寧鈞說:“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是斬斷情絲,還是從頭再來?”


    柏溪直接笑出來:“你當拍電影呢,我就是覺得好看才剪的,想嚐試嚐試新風格。”


    兩個人往指定區域走,柏溪一路回想著他最後說的那句話,“以前不知道”那一句。她清了下嗓子,還是沒忍住:“你以前不知道的我的事多著呢。”


    “……”紀寧鈞的心揪了下,整個人都痛起來。


    因為不涉及劃分資產這事兒,兩個人的離婚事宜辦得相當快速,對方隻是再三確認他們是否已經想好。


    “一日夫妻百日恩,要是沒想好的話建議你們還是先回去。我這邊隻用很簡單的走個程序,可你們倆之間則是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房間哪怕關著門,還是能聽得到隔壁結婚那塊兒傳來的歡笑聲。


    今天日期逢“9”,又是年前最後的幾天工作日,抓著身份證跟戶口本來結婚的年輕人特別的多,一條長隊幾乎排到了門口。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期望,對步入婚姻的渴望,女孩子們大多依偎在準老公的懷裏,恨不得讓所有人見證他們的甜蜜。


    柏溪跟紀寧鈞都不由想起他們結婚領證當天的事,因為是臨時起意,兩個人第一次過來的時候還被告知材料不全不能領證。


    柏溪已經準備要放棄了,建議不然過幾天再來。紀寧鈞卻怕會有變故,立刻拉著她回去取了東西再跑了一次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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