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倆人相處得十分舒服。


    後來一起坐飛機回去,他們買的座位是三人的,許小咚坐在中間,旁邊有個陌生的男人。


    飛行中途,許小咚睡著了,頭偏向一邊,陸騫自然而然地把她的腦袋扶了過來,按在自己肩膀上,衝旁邊男人禮貌地一笑,“不好意思。”


    他價值幾十萬的外套,被她當成毯子蓋在身上,口水還差點滴下來。


    陸騫在一邊隻是笑笑,然後把衣服幫她掖得更緊點。


    這個女孩子可真像是一隻貓啊,瘦小,柔順,拒人於千裏之外。


    雖然她也很漂亮,但是陸騫欣賞她的才華,喜歡的是她personality。


    然而許小咚沒想到,她一落地,就接到了林瑤的電話。


    “是林瑤的家屬嗎?我們這裏是市人民醫院,你朋友林瑤出了車禍,你能不能來醫院一趟。”


    車禍?


    許小咚心裏咯噔一聲,慌忙跑到廣場上去攔車。


    陸騫提著行李告訴她:“我開車過來的,送你去哪裏?你有事?”


    “我朋友突然出了車禍,現在正在醫院,醫院打電話告訴我讓我過去一趟。”許小咚緊張地說,“啊,林瑤開車一向不穩,不知道是撞到車了,還是怎麽回事,得趕緊去看看。”


    陸騫安慰:“別著急,應該不會有大事,不然林瑤肯定直接找她父母解決了。我這就帶你過去。”


    有了陸騫的安慰,許小咚倒是安心了不少。


    一路趕到醫院,陸騫送她到門口,然後就離開了。


    許小咚找到病房,然後慌忙推開門,看到林瑤正躺在床上,一隻腿被吊在了床頭,護士正在幫她塗藥,她齜牙咧嘴地喊著疼。


    陳靖寒穿著西裝站在床尾,一言不發,看起來像是一棵筆直的樹。


    許小咚直接無視他,走到林瑤跟前問:“怎麽樣了?”


    林瑤皺著眉頭說:“也是我比較倒黴,開車的時候遇上一群公子哥飆車,把我給撞了。”


    “那個公子哥人呢?”


    “在隔壁床。”


    “幸好沒什麽大事。”許小咚說,“剛從機場回來,嚇死我了。”


    說完許小咚接了個電話,是陸騫打給她的,說她的行李先幫她帶回去了,有空的時候再去給她送過來。


    許小咚連聲道謝。


    “這幾天勞煩你照顧我妹。”陳靖寒看著許小咚開了口,聲音禮貌中帶著刻意的疏遠。


    許小咚點點頭,不用他說,她自然也會這麽做,林瑤比他要重要得多。


    “謝謝。”陳靖寒從病房走了出去,不動聲色地。


    等他走後林瑤才開口,“我哥跟家裏人正式決裂了你知道嗎?”


    “哦,看新聞了。”許小咚點點頭,給林瑤倒了杯水。


    “嗯,他自己現在在忙工作室。”林瑤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兒,我第一次見到他這麽失魂落魄,真的。小時候,我特別崇拜他,我覺得他簡直就是一個沒什麽感情,什麽都能做到的人,後來我發現,他隻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林瑤,你到底要說什麽?”許小咚直接問。


    “我想說,如果你們心裏還有彼此的話,就不要強撐著,試著能不能重新開始?”


    許小咚搖頭,歎了一口說:“你知道嗎?我們分手大概半年多後,我記得是下了很大雪的冬天,那天我喝多了,給他打電話,我知道他把我拉黑了,但是那天我突然就是很想他,我聽著那邊傳來用戶正忙的聲音,一遍一遍地聽,一個人在路邊坐了很久,為的就是讓自己徹底死心。從那以後,我就發誓,這個人倘若有天後悔了再來找我,我一定不會再跟他重蹈覆轍了。”


    林瑤點點頭,“你們的事,自己解決吧,我也不想插手了。”


    陳靖寒站在門後,聽得有點心痛,想起冰天雪地裏許小咚一邊哭一邊坐在大街上的樣子,他很想時光倒退,走到那個絕望的小姑娘麵前,摸摸她的頭頂,對她說:“寶貝,別哭了,我很心疼。”


    然後再把她用力地抱進懷裏,擦幹她的眼淚。


    她這麽傷心,他卻不以為然,他真不是人。


    作者有話要說:  周六入v,確定啦。


    ☆、第二十章


    或許宗柏跟許小咚才是真正合適的一對。


    陳靖寒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他從醫院離開,剛坐到車裏就接到了電話。


    “陳總,有裝修公司的人找過來,說問你下午有沒有時間。”


    “好的,我知道了,跟他說我待會兒過去。”陳靖寒回了電話,把車開到了濱江公寓的那條路。


    他在本市的房產有很多處,這一套是自己名下的公寓,一直沒住過,因為地盤比較好,所以打算用來投資的。


    這次從家裏搬出來,陳靖寒打算裝修好了之後,自己住進這套房子裏去。


    助理已經幫他談好了裝修公司,陳靖寒坐在屋裏等人。


    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宗柏。


    果然這個世界小得可怕,陳靖寒這才想起宗柏學的就是室內設計,一直聽說他好像也開了個裝修設計公司,卻從來沒去了解過。


    最近事務繁忙,這次是助理幫他一手操辦的,據說找了本市最有口碑的裝修團隊,哪成想真碰到一起了。


    宗柏看到是他,掀起眼掃了他一眼,他現在看陳靖寒哪兒哪兒都不順眼。


    盛妍是她表妹,宗柏從小看著她長大,知道她有多要強,家裏人幾乎都知道她跟陳靖寒的事,人人替她開心,陳靖寒突然跟她分手,對於好麵子的她來說,這個打擊有多大可想而知。


    估計看到親朋好友,都覺得沒臉見人了。


    宗柏這次過來,總共帶了三個人,一個水電工,一個木工跟一個油漆工。


    今天是來報造價的,陳靖寒這個房子是loft,那幾個工人去樓上轉了轉,自己在底下沙發上坐著。


    “喜歡什麽風格?”宗柏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在桌子上擺了幾張設計圖紙,然後握著一支筆記錄著,宗柏心想,他陳靖寒不是很有錢麽,不好好宰他一筆不是人。


    “簡歐。”陳靖寒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穿著西裝褲的長腿,交疊著搭在一起,他喝了口水,突然沒由來問了一句,“你微博為什麽不回關我?”


    宗柏停下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粉絲太多,沒看到。不好意思哦。”


    陳靖寒點點頭,“粉絲過萬,評論卻沒有幾條,你這粉淘寶買的吧?”


    “你什麽意思?”宗柏問,“陳靖寒你故意找事?”


    “沒有,隻是有點不爽你剛剛一進門看我的那種眼神。”


    不屑中帶著幾分輕蔑,挑釁意味十足。


    縱使陳靖寒不在乎別人眼光,被人這麽斜著眼看,也覺得不大舒服。


    宗柏二話不說,扔了筆,皺著眉頭從桌子對麵站起來,一把死死抓住了陳靖寒的衣領。


    “你知道自己有多欠揍嗎?”宗柏咬牙切齒地問,“把傷害別人當成天經地義,請問你跟禽獸有什麽區別?”


    “你說得是許小咚還是盛妍?”陳靖寒眯起眼睛看著他。


    他最不喜歡別人對自己指指點點,教育他做人。


    “你說呢。”宗柏對麵前這個人恨得牙直癢癢,他仗著長了張好看的臉,就可以漫不經心地糟蹋別人的真心嗎?


    “跟許小咚在一起,分手是她提的。我當初想要挽回,但是為了自己的前程放棄了。”陳靖寒說,“後來我被家裏人切斷了和她之間的聯係,是我對不起她,但是分手這種事,本來就是像下雨一樣正常。”


    他對許小咚付出過真感情,他的心何嚐又不是肉做的。


    他做了錯事,折磨人更是折磨自己。感情裏的事情,又有誰能是幸免者?


    陳靖寒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告訴他這些,他皺起眉頭,覺得也許是這些天受到刺激了,或許是這些東西在自己心裏蒙塵太久。


    “至於盛妍,她跟我在一起到底有幾分真心,她自己應該比我清楚。”陳靖寒說,“我一開始跟她說過,她隻是結婚的人選,沒說跟她談戀愛。至於分開,對我們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宗柏沒等他說完就已經聽不下去了,揚起拳頭,朝著他的臉上重重揮去,直接砸在他的鼻梁處,臉頰處,眼窩處,一下比一下狠。


    動作發出悶響。


    陳靖寒不躲不閃,隻覺得一陣陣鈍痛傳來,他抹了抹嘴角,不怒反笑,“宗柏,我要想動你容易得很,別太過分。”


    “你知道小咚跟你分開之後經曆了什麽嗎?”宗柏激動不已,看著他狼狽地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我剛剛說你是禽獸真是恭維了,你連禽獸都不如。”


    陳靖寒低頭拿起紙巾擦了擦嘴邊的血跡,語氣嘲諷,“你倆這不還沒正式在一起呢,你又有什麽資格說我。”


    “就算是以朋友的身份我也看不下去。”宗柏默默地握成了拳頭。


    “那宗先生的正義感可真夠強的。”陳靖寒冷笑,“你還是先處理好自己那堆破事兒再說吧。”


    說完,陳靖寒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助理,然後抬起頭看著宗柏,語氣淡淡地說:“喂,小張啊,打電話給工商局投訴下你聯係的那個裝修公司,對,他們的設計師動手打人,嗯,已經對我的人身安全構成了嚴重的威脅。”


    宗柏笑了笑,突然被他這幅激起了報複心,他抬起眼睛,咬著牙跟他一字一頓地說:“陳靖寒你知道嗎?你跟小咚分手後一個月,她才知道自己懷孕了。”


    “你說什麽?”聽見這句,陳靖寒神色大變,握著手機的指節不自覺地用力,漸漸泛白,電話那頭的助理察覺到他語氣不對,急忙詢問到底怎麽了。


    “陳總,您沒事兒吧?投訴電話還打嗎?要不我派人去您那裏過去一趟?陳總您說句話。”


    “閉嘴!”陳靖寒掛了助理的電話,走到宗柏麵前握住他的肩膀,語氣顫抖著一字一句地問,“你剛剛說的什麽?”


    “我說許小咚,跟你分手後一個月發現自己懷孕了。”宗柏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那一瞬間,陳靖寒如遭雷劈。


    他先是退了兩步,然後就迅速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闊步出了門。


    他腦海裏現在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去找許小咚問清楚。


    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定不可能吧,他記得每次他都有做安全措施。


    陳靖寒開著車,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的路,可是他的眼神卻沒有任何焦點。


    他在腦海裏費力地搜索著倆人之前相處的點滴,終於想到了,那一次。


    分手前,她在朋友圈發了泳裝照片,他大怒,開車去她家找她,把她嚇哭了,然後哄好,在她床上做了一次。


    那次,由於太過於意外,沒有做任何措施。


    那也是唯一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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