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則瞥了她一眼,看著她戰戰兢兢的樣子冷哼了一聲說:“工作去吧。”


    “好!”葉挽瓷長呼了一口氣,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八卦了。


    很快,又到了該去傅景朝家裏的日子,葉挽瓷先去了南川路228號的一家眼部康複醫院。


    將儀器遞給工作人員,經過一番檢驗確認無誤後,醫生開始換藥。


    “醫生,我想問一下,這個儀器是做什麽用的?”葉挽瓷趁著醫生換藥的時候問道,“我是他的朋友,每次問他的病情他都不肯告訴我,我很擔心。”


    醫生並沒有多問什麽,回答道:“患者眼睛受到強烈的傷害,又因為沒有及時治療而造成視力退化,不過,現在已經治療了五年,恢複的很好了,隻要稍微注意一點,就不用擔心惡化了。”


    “五年!”葉挽瓷聽到這個時間,睜大了眼睛問道,“不是兩年嗎?”


    醫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說:“是五年,沒錯啊,每個病人的儀器都有使用記錄的,你說的兩年前應該是患者出過一次車禍後傷到右眼,右眼視力急速下降,我們還為此調整了方案,但是現在左眼應該是沒問題了,不會影響生活。”


    葉挽瓷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她之前看到他眼角處的疤痕,以為是車禍的時候造成的眼部傷害,沒想到在那之前,他的眼睛已經開始不好了。


    “那他現在的眼睛還是不能見光嗎?”葉挽瓷想到傅景朝的別墅裏總是一副黑暗的光景。


    “日常不強烈的光是沒有問題的。”說話間,醫生將藥換好了,把儀器遞給她叮囑道,“雖然已經差不多快好了,但是還是不能懈怠。”


    葉挽瓷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您。”


    帶著滿腹的疑惑,她來到了超市,準備購買他的日常所需物品。


    站在生鮮區她看著麵前魚缸裏各種各樣遊來遊去的魚想到了舒曼最後給她看的那兩張照片。


    一張是被折了翅膀的鳥,另一張則是魚缸裏逍遙自在的魚。


    跟前麵幾個動物的處境想比,魚著實是下場最好的一個了。


    大約是因為跑不掉?


    葉挽瓷突然從腦海裏湧出這個念頭,但是隨即又把自己嚇了一跳。


    應該不至於吧,她的沉晝一直都是非常溫柔且愛惜小動物的,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敢再想下去,她推著購物車開始拿自己需要的東西。


    這次她不止買了傅景朝需要的物品,還買了一些麵粉、大米、紅豆、雞蛋、新鮮蔬菜、調味品和肉類。


    她要照顧好他,就像之前傅沉晝照顧她一樣。


    準備好一切以後,她提著大包小包攔了輛出租車,又是付了雙倍的錢師傅才願意拉她,可是也隻送到山腳下。


    當葉挽瓷好不容易來到傅景朝的家的時候已經到了午飯時間,發現門是虛掩著的於是她直接走了進去。


    將食材放到廚房以後她將櫥櫃裏的廚具都清洗了一遍,然後將米飯倒進電飯鍋,加入適量的水,按下蒸飯開關。


    又手腳麻利地炒了幾個家常菜後才上三樓去找傅景朝,果不其然,看到他又躺在陽台上睡覺。


    他今天的頭發並沒有全部攏在頭頂,似乎是不久之前才剛洗過澡,柔軟的發絲全部垂了下來,搭在額頭,看起來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和鼻根,隻露出線條精致的鼻翼和下頜。


    旁邊一個圓滾滾的掃地機器人安靜地四處遊蕩,一切看起來都很祥和。


    這個樣子跟自己記憶中的傅沉晝簡直一模一樣,隻不過更為瘦削,而且……他已經不記得她了。


    似乎覺察到被人注視著,傅景朝突然摘下了眼罩,葉挽瓷還沒來得及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他黝黑的瞳孔直直撞入她的眼中。


    “你在看什麽?”


    男人因為剛剛醒來而微啞的嗓音帶著一點誘人的性感,就好像一隻小貓從身邊走過,高高翹起的尾巴掃到了皮膚時的微癢感,讓葉挽瓷的心尖都變得微酥。


    她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指緩緩地蜷起來,小聲回答道:“看你。”


    得到答案後男人站起來,邁開長腿走近了她。


    在離她隻剩下十公分的距離的時候他才停住了腳步,並且微微俯下身,修長的手指插進發絲,將頭發全部捋到頭頂,俊朗而英氣的五官徹底暴露在她的眼前,問道:“好看嗎?”


    近在咫尺的男人麵容皎皎,瞳孔漆黑卻剔透,宛如上好的墨色琉璃鑲嵌在這張蒼白如雕像般的臉上,使整張臉開始鮮活起來。


    葉挽瓷傻傻地點了點頭。


    傅景朝淡粉色的唇瓣緩緩地勾起一抹綺麗的笑容,白皙的指尖略顯輕佻的勾起她的下巴:“你的眼神似乎總是在懇求我。”


    “什麽?”


    “好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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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蛛絲馬跡


    一抹紅暈逐漸染上了她的臉頰然後又緩緩地蔓延到了脖子,葉挽瓷掙脫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低下頭,避開他的眼睛,才小聲分辯道:“我沒有。”


    “沒有?”傅景朝的手不依不饒地掐住她的臉頰,將她的頭又抬起來,似乎因為看到她窘迫的樣子而有些愉悅,“那你心虛什麽?”


    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葉挽瓷結結巴巴地錯開話題說道:“我做了點飯,一起下去吃吧。”


    傅景朝的眉毛重重地挑了一下,手上的力氣也加重了一些,“為什麽?”


    “吃速食對身體不好,也沒什麽營養,你太瘦了,長期這樣身體吃不消的。”葉挽瓷解釋道。


    “我是問你為什麽一直刻意討好我。”


    她咬了咬下唇,沉默了。


    “因為我像你那個遺忘你的愛人?”


    葉挽瓷看著他陌生的表情說不出話來。


    “所以你是在我身上尋求慰藉嗎?”


    “不是的……”葉挽瓷紅了眼眶,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認真地看著他說,“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好起來。”


    “嗬。”男人譏諷地笑了一聲,從她的身邊離開,向樓下走去,留下一句輕飄而刻薄的話彌散在空氣中,“那你還真是夠博愛的。”


    葉挽瓷抿了抿嘴唇,將眼中的淚意眨掉,跟了上去。


    傅景朝在廚房裏微微弓著背,身上的那件襯衣因此被繃緊了,勾勒出他背後那條明顯的脊柱。他認認真真地洗著手,淡綠色的洗手液在掌心揉搓,逐漸的豐沛的白色泡沫布滿了他的整雙手。


    葉挽瓷拿了兩個碗,將電飯煲打開,給兩個碗裏都盛了滿滿的還冒尖的一碗白米飯然後坐在桌子上等著傅景朝。


    傅景朝擦幹淨手坐下來的時候,看著桌子上那兩碗滿的幾乎要冒出來的米飯麵上的表情有一瞬間不易察覺的僵硬。


    葉挽瓷一直在看著他,擔心自己做的這些菜他會不喜歡,所以很容易就注意到了他那瞬間的僵硬。


    葉挽瓷眨了眨眼睛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爬山辛苦,肚子餓了,所以才吃的多,平時我飯量隻有這一半……”


    傅景朝那雙黝黑的眼睛從上到下掃視了她一遍,目光頗有些意味深長,但是最終什麽都沒說。


    “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隨便做了幾道家常菜,你試試看。”


    一份花蛤燉蛋,一份酸辣土豆絲,還有一份五香酥鯽魚和一碗紫菜湯。


    傅景朝從桌上拿起了筷子夾了點土豆絲和雞蛋,麵無表情地嚼了兩口並沒有說什麽,於是葉挽瓷也放下心來。


    “你嚐嚐這個魚,是我最拿手的一道菜,看看喜不喜歡。”


    “不必了。”


    “你是不喜歡吃魚嗎?”


    傅景朝挑了挑眉,看著她說道:“我討厭魚刺。”


    “那我給你挑幹淨。”


    葉挽瓷將那盤魚端到自己麵前,挑出魚肚上肉最多的部分,小心地剃幹淨以後,放在傅景朝麵前的盤子上。


    “我都檢查過了,沒有刺了,你放心吃。”


    麵前的女人睜圓了眼睛,帶著熱切的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這個女人身上似乎一直帶著光和熱,讓他……真是忍不住想把她拖到黑暗中親手掐滅這刺眼的光芒。


    他的筷子夾住那塊被挑好的白/嫩魚肉,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慢慢往嘴裏送,可是正要放進去的時候又突然放下了筷子。


    “怎麽了?”


    女人的神色一秒變得失落,可是傅景朝卻突然笑了。


    “我突然有了新的靈感,拍完再吃。”


    “可是……”葉挽瓷猶豫道,“等下就都涼了,對胃不好。”


    傅景朝筷子一放,根本不跟她囉嗦,“我去拿相機。”


    葉挽瓷看著他上樓的背影,滿目迷茫。


    片刻後,傅景朝提著相機下來了,手裏還拿了根純黑色的領帶。


    葉挽瓷並不清楚他為什麽要拿根領帶,畢竟他不是要出門的樣子。


    “衣服脫了。”


    “啊?”


    “你的聽力是有問題嗎?”


    “沒有,我隻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傅景朝將相機放在桌子上,手裏捏著拿根領帶,對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脫衣服,有這麽難理解嗎?”


    葉挽瓷細細的手指緊緊地捏著衣服的下擺,有點難堪道:“為什麽拍照一定要脫衣服呢?我們不可以拍點正常的嗎?”


    “比如?”


    “就像舒曼那樣的,很有正能量的,或者像你以前拍的那種自然風景之類的。”


    “舒曼?”傅景朝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


    葉挽瓷從自己包裏拿出一本雜誌,裏麵有關於舒曼的訪談作品和照片。


    她翻到那一頁,用指尖點到舒曼的專欄那塊,“就是她,你看,她的作品看起來多美好啊,讓人心底都能感覺到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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