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回到案幾前,重新打亮了樓閣的裏的燈光,燈光昏黃的光線照在了這本72地仙圖譜之上。


    胡黃常蟒白柳灰,猿豬猴鷹清風鬼。


    出馬仙並非隻有這些,反而還有這72地仙圖譜裏所記載的上古地仙。


    這無疑是讓李長生好生唏噓。


    作為出馬門第,他是知道,這弟馬的本領,就是來自你的堂單裏所供奉的的上仙。


    大仙傳授弟馬本領。


    當然,也不是說,你想讓本領高的地仙教你就能教的。


    誰可以成為你堂上的上仙,這不是弟馬說了算,而是掌堂大教主說了算。


    有些班子搭在一起,不僅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身死道消的危險,掌堂大教主不答應,你就是想讓有神通的地仙成為你的報馬都不行。


    這也就是為什麽,世人多知五大仙家胡黃白柳灰的原因,因為這個組合穩定。


    所謂,三山滴血有時幸,五族同源皆是親。


    大家知根知底,有什麽矛盾,五族裏麵解決,別打生打死。


    說到底都是為了一個弟馬,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所以很多弟馬都會選擇這五家撘班子。


    否則,你要是亂搭一氣,仙家裏天天扯皮拉筋,最好鬧得仙家沒得正果,自己還落得一個家破人亡。


    這五家就等於一個標準答案的意思,大法力或者不咋地,但是穩當。


    麵前這仙圖裏的地仙,便多不在堂單之內,比如六臂神猿,九子鬼母,五行元靈,死神蜚等等,刷新了李長生對地仙的認知。


    不說別的,這隨便哪個地仙願意開堂出馬,附身弟子,這弟馬豈不是能上打淩霄寶殿,下踹九幽地獄,縱橫無敵,橫推一世?


    或者,直接讓他們成為堂上的授法堂報馬,專門負責傳授弟馬神通的大仙,豈不美哉。


    李長生嘴角不由一翹,阻止了自己的意淫。


    這些上古地仙,別說遇見,就是這因果怕都接不了。


    李長生看著黃皮圖上的栩栩如生的地仙們,暗自出神,忽然,一副圖吸引了他的目光。


    月下,一隻白毛九尾狐如人一般立於月下。


    身穿金盔金甲,紅袍加身,一手拿虎月雙劍,一手持著常家銀鱗杖,背著五月雙勾。


    “胡……胡三太爺!”


    圖冊中的胡三太爺,聞聲後,那眸子似乎入了靈一般,居然朝著李長生眨了眨眼。


    李長生被這忽來的變動,驚嚇得從桌椅上直接跌到了在閣樓裏,手裏的地仙圖譜似乎凝聚成了胡三太爺的模樣。


    胡三太爺冰冷的眸子,審視著慌張不已的李長生。


    李長生心驚膽戰,魂飛天外,拔腿便跑,沒走兩步,身後一熱,完全不能控製自己,兩腳一絆,撞在了地板上。


    “被捆竅了!我要出馬了?”


    李長生是又憂又喜,出馬弟子,那是有法力的,但是這法力是怎麽來的,便是要先行受捆竅之苦,由掌堂大教主賜予。


    而此時的李長生,身為老根苗出生,怎會不知,此時,自己是被他的掌堂大教主給捆了竅,也就是附體了。


    一般來說,出馬仙上弟馬的身,首先就要捆竅。


    出馬仙傳授弟馬本領,也要捆竅。


    而捆竅,是非常痛苦的事。


    就仿佛此時的李長生,渾身上下,如被千刀萬剮,還叫不出來,悶著痛。


    “開靈門,日月精華入體內。”


    “開眼翹,陰陽鬼神一朝辨。”


    “耳竅開,神鬼私語在耳畔。“


    “今朝之後非凡人。”


    出馬仙立堂口,那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差事,大體是有幾個步驟,這第一步,就是仙家通七竅,再傳動五經六脈,讓弟馬具有一些仙家法力,至於多少法力,這個要看掌堂大教主。


    之後是堂口仙家上身報號。


    按照道理,此時,李長生應該是具有了一些仙家本事後,大吼一聲:“吾乃胡三太爺!”這便是報號。


    隨後,威震天下,奪一奪北馬的馬頭,讓南疆那毒障子裏的小姑娘們送來做媳婦。


    可是,這想象中的美好事情。


    似乎完全沒有按常理去走。


    本應該接下來,出現那那威武的報號過程,換成了李長生癱在地上翻著白眼,渾身抽搐,一臉淒慘欲死的神態。


    報了號才能立仙榜,立了仙榜才能再下絆馬索,成為出馬弟子。


    胡三太爺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李長生的汗水打濕了背脊,此時渾身顫動,那股陌生的燥熱感忽然的飛走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仙家對他的資質不滿意,雖然捆了竅,但是卻沒有報馬開堂,解了腳下絆馬索。


    這就不能算正式的出馬弟子,最多隻能是個臨時工。


    李長生不知作何感想,臨時工便臨時工吧,胡三太爺的臨時工,也不是想做就做的。


    胡三太爺捆了他的竅。


    同樣,便給他一些關於陰間的本事。


    比如雙眼可見鬼神,兩耳可聞鬼言,紮紙人,布迷障等等,乍一看,不是出馬弟子,也差不多有了出馬弟子的本事,還給了他十年道行。


    除了不能附身,不被仙家所認,調動不了天下仙家,乍一看,還差不多是一個沒名分的小弟馬了。


    “也罷,姥姥說了,仙緣求不得。”


    李長生有些知足。


    隨後,將那72地仙圖譜收入懷中,見到地上居然還躺著一根閃爍這寒光的蛇杖。


    這蛇杖有些眼熟,不正是之前圖譜裏胡三太爺手持那根銀鱗杖麽。


    李長生連忙打開地仙圖譜,隻見原本胡三太爺手中的蛇杖居然消失了。


    在看看手裏的蛇杖!


    頓時開口道:“多謝胡三太爺!”


    當李長生持著蛇杖推門而出,本來要下樓閣的樓梯居然不見了,一條狹小的通道,讓他直接能看到了外麵的喧囂,李長生踏步而出,放眼看去,那充滿現代氣息的繁華街道已然仿佛被遮掩,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李長生漫步在充滿著古代氣息的街道上。


    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


    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不斷吆喝著賣貨。


    街道向東西延伸,應該會一直延伸到城外的郊區,街上行人不斷,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


    李長生為了讓自己看起來顯得不是那麽的突兀,早就將那常蟒蛇袍穿在了身上,手持蛇杖,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一副生人勿進的麵孔。


    “這!是哪,我該幹嘛!”


    李長生內心在哀嚎,他發誓,他真的是清醒的,他隻是出了老屋。


    他怎麽會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莫非我家老屋通古代?


    此時,身懷法力的李長生反而有些驚恐了。


    然而,這寬大的蛇袍兜帽恰好遮住了他一副驚愕的麵容,繁華的街道上,一個穿得像西毒歐陽鋒一般的男人聳立在街頭一動不動。


    讓行人畏懼不已,似乎有人已經報官了。


    李長生準備先行出城。


    可沒走幾步,就被一隊人馬給攔住了。


    來者腰間提刀,龍行虎步,赫赫生風。


    直接攔在李長生麵前,身後的捕頭頓時做出一副欲圍的架勢。


    李長生哪見過這等陣仗,低著頭,渾身緊繃,他也不知這胡三太爺賜予的十年道行在這裏到底能不能打,本能的畏懼而微微退後了半步。


    為首的捕頭,在來之前,剛憋了一肚子惡氣,無處發泄。


    聽聞有人在鬧市中恐嚇百姓,二話沒說,便帶人殺來。


    本要想先給個下馬威,可一見李長生這副陰間模樣,又看了看那森森的如活物一般的蛇杖,被眾人圍住之後,靜如處子,紋絲不動,以他多年的辦案經驗,這種人,不是菜雞就是高手。


    菜雞這是不可能。


    這副裝束,菜雞駕馭不了。


    尤其是李長生後退了一步又恰到好處,進可攻,退可守,高手啊。


    “硬點子!不可莽撞!”捕頭心道。


    因此,頓時將到口的話給吞了下去,反而拱手了一禮,換成了另外一幅正常的語氣:“在下乃是這荊陵城的捕頭,不知尊下為何來到荊陵。”


    李長生哪裏知道這捕頭的心思。


    穿越到這個古代世界,完全沒個跟腳,此時被人一問,腦海裏飛快的浮動電視裏那些古人說話的方法,到底應該怎麽來回答。


    李長生想來想去,被人這麽一逼問,頓時有些緊張,半天也沒想出電視裏那應對的辦法,隻能重重的:“哼”了一句。


    捕頭一幹人你看我我看你!


    也不由被李長生的氣勢給嚇唬住了。


    李長生見狀便轉身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捕頭頓時上前一步,問道;“尊下留步,本官乃是奉命行事,不知道尊下可否將路引給本官一驗。”


    其實捕頭已經很給麵子了,在他看來,沒路引,怎麽入得了城。


    可是他哪裏曉得,李長生偏偏是啥都沒有。


    李長生額頭冒汗,暗道現在是糊弄不過去了。


    不知是心急之下,還是怎地,渾身一股暖流湧向蛇杖,他用蛇杖用力往地下一跺,“哼!!!”


    隻聞“哢嚓”一聲,青石地麵頓時如蛛網一般崩開。


    帶起的氣勁以李長生為中心,將街麵小商販擺弄的桌椅都給吹倒,牛馬受驚四處亂蹦。


    瘦弱一些的行人都被驟然出現的颶風給掀翻在地。


    這副場景,別說是捕頭,就是李長生自己,都嚇傻了。


    等到李長生回過神來。


    眼前那捕頭似乎剛剛穩好了身子,紮穩了步子,扶了扶頭上的帽子,隨後縱步一躍,朝著李長生奔來。


    不僅不惱,麵上還露出狂喜之色。


    李長生提杖要打,忽見那捕頭驚得連連大喊。


    “上修,還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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