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如夏啞口無言。靜姝卻隻凝眸望著她。


    好半晌,如夏的麵色漲得通紅,終是咬了咬牙,衝薑玉穎福了福身,“奴婢去備膳了。”


    話音一落,便快步出去了。


    殿內,


    薑玉穎在案幾上重重拍了一下,“姝兒,怎可如此無理?你如夏姑姑也是為了你好!”


    靜姝沒料到如夏會有此反應,頓時瞠目結舌,“姝……姝……兒不是……”


    薑玉穎歎了口氣,起身望著窗外,如夏的身形匆匆,出了宮門。


    “如夏自閨時便跟著母妃了,從前母妃的脾氣暴烈,她也受了不少委屈;後來,姝兒出生,如夏盡心盡力。可以說,母妃這一生,相伴最久對母妃幫助最大的就是她了。可是,母妃斷不是那些刻薄之人,強留如夏在身邊,不得離宮。”


    靜姝執著薑玉穎的手,轉身坐定,疑惑道:“那是為何?”


    “前幾年,她便到了出宮的年齡。母妃本是為她著想,張羅著為她相看。可她卻一口拒絕,細問之下,才知道,她曾與薑府一個小廝訂過終身,隻是,如夏自入宮後,那人扛不住家裏的壓力,等待不及,早已娶親!”


    “啊?那姑姑就為了這樣的人,不出宮了?”


    靜姝不解道。


    薑玉穎長長的籲了口氣,笑道,“是。她說,宮外不易,不如跟著母妃享福。”


    “她雖這麽說,母妃知道,你如夏姑姑也是被傷了心了。”


    少時傾心,卻被棄之敝履,曾經,她何嚐不是如此?隻是,她的姝兒如今還不懂!希望她永遠不要懂!


    瞧著靜姝獨自沉思,薑玉穎輕聲交代著,“如夏姑姑最是喜歡你,等會兒,你去哄哄她。”


    靜姝抬眸,雙眼盡是迷茫,依舊點了點頭。


    “好。”


    ……


    此時,


    東宮之中,程莞並沒有得到預期的答案。初到之時,宴清和羅永及一眾大臣正在商議複朝一事。程莞在偏殿等了許久,眾臣散去,才急匆匆趕往正殿。


    看到程莞一臉焦急的模樣,宴清上前執著她的手,“母妃定是為姐姐成婚之事而來吧?”


    似是疑問,卻盡是肯定。程莞得知他已知曉,直入主題道:“我兒可有辦法?”


    宴清和羅永對望了一眼,羅永方俯身道:“殿下和微臣也是今日知曉,尚未見到陛下。”


    “你們近日都沒見到陛下?”


    程莞疑惑道。


    宴清和羅永均搖搖頭,“陛下最近養病為由,除了個別時候讓鎮國候入內手談,旁人一概未見。據微臣所知,鎮國候今日也未被召見。”


    宴清在一旁附和的點頭。


    “那姝兒之事……”程莞想到薑玉穎焦急的麵龐,臉上更是愁容。


    “母後放心,自前幾日,兒臣便派了探子去草原,估計這兩日便有消息。”


    宴清肯定地答道。


    “此事,和草原有關?”那然的身影忽地在眼前一閃,初時,她便覺得此人身份有問題。


    宴清和羅永靜默地看彼此一眼,羅永拱手道:“消息還未傳回,暫不能定。”


    宴清示意小飛奉茶,安慰道:“母妃莫要憂心,一有消息,必第一時間告知母妃。”


    程莞接過茶盞飲了一口,“可,若是初五他便要走呢?”


    宴清的劍眉一豎,冷然道:“隻要姝兒不願意,他就出不了這宮門。”


    “你父皇那裏?”


    宴清起身行了一禮,拱手道:“恕兒子直言,恐怕,如今的父皇,並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你是說……”


    “不錯。父皇向來三思後行,此番姝兒的婚事,竟然如此倉促……所以,他極有可能,被蘇美人和那巫醫迷惑了……”


    宴清的神情一片篤定。


    “如今隻要探子來信,一切便可以解釋得清楚了!”


    說著,宴清又恢複了平時的和顏悅色,溫聲說道。


    程莞略略頷首,沉默須臾,“也罷。既如此,便等等消息吧。”


    臨別前,忽地想起李武那句話,程莞旋即回過身來:“著人去李武家裏探探情況,看可否有有用的線索。”


    宴清和羅永麵麵相覷,沉默一瞬,均點頭應下。


    ……


    入夜之時,鳳鸞宮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程莞心中駭然,麵上卻一片平靜。


    “侯爺深夜來此,不合規矩。”


    宴淩啟俯身行禮,左右看了一眼,殿中已無旁人。


    程莞冷笑一下,“本宮並無睡時需人服侍在側的習慣,侯爺不必看了。”


    宴淩啟低笑一下,輕聲道:“娘娘莫惱,若非遇到難處,淩啟萬不會如此。”


    程莞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宴淩啟,都傳鎮國侯荒淫無度,整日沉迷聲色,可他的身形比宴淩雲尚且清瘦幾分,眉眼之間亦是精神十足,全不似傳言那般。


    宴淩啟被她這樣直接的打量著,倒也不惱,肅了神色道:


    “忠勇將軍的事,淩啟從未忘過。皇後娘娘忘記過嗎?”


    程莞的胸中一滯,幾乎忘記了呼吸。半晌,才緩過勁兒,冷聲道:“你想說什麽?”


    宴淩啟聽出程莞的聲色異樣,連忙含著歉意道:“是淩啟失了分寸。恕淩啟直言,我已得到確切消息,陛下如今麵上是在閉關養傷,實則堪稱昏迷,但蘇美人一黨是不認的。無人能夠預料,陛下能否醒過來。若醒不過來,我願助太子殿下登上大寶!”


    程莞認真聽完,當即問道:“你需要本宮做什麽?”


    宴淩啟頓了頓,:“娘娘聰慧,我需要娘娘助我護住阿儀性命!”


    “阿儀?安妃?”


    程莞仿若不信,睜大雙眸和宴淩啟確認道。


    “是。”


    宴淩啟毫不避諱道。


    “我與她,曾患難與共。我所做一切,都為了她。隻是,他日陛下薨逝,剩餘嬪妃恐怕均需殉葬。所以……”


    “本宮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的。弘國初立,殉葬之事太過殘忍,本宮會想別的辦法,相信清兒也不會同意此等做法。”


    程莞擺了擺手,一口打斷道。


    宴淩啟立刻雙膝觸地,“多謝皇後娘娘仁厚。”


    抬眸看到程莞示意他起身的動作,他又緩緩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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