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可都是書法大家,一眼就可以看的出來,這字帖上的韻味,不是模仿古人的。


    有的字帖,林狂無比。


    有的字帖,豪氣衝天。


    而自己麵前的這兩幅字帖,灑脫當中帶著一種朝氣,之前沒有任何一個古人是這種風格的。


    所以,完全可以肯定一點,這兩幅字帖,不是模仿之作。


    眾人緩緩地把目光轉向了旁邊的李浪。


    這時候。


    李浪正剝好了一碟子的瓜子果肉,也遞到了寧清韻的嘴邊哄道:“來,啊。”


    “啊。”


    寧清韻一口吃下,一邊嚼著一邊端起自己麵前的小碟子,裏頭是她剝的瓜子果肉,端到了李浪的嘴邊。“……”


    我的天呐。


    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裏頭簡直無語死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在旁若無人的秀恩愛?。


    “咳咳。”


    寧定邦這個老丈人,見到兩人這樣子,心裏頭感慨道:“現在年輕人恩愛的方式,還真是夠特別的。”


    不過現在畢竟有其他的事情,所以假咳了兩聲,說道:“李浪呀,先別吃了,過來一下。”


    “哦,來了。”李浪連忙把瓜子放下,拍了拍手走了過來,問道:“什麽事情呀叔?”


    “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就是想要問一下,這兩幅字帖,還有詩詞,是你的吧?”寧定邦有些忐忑的問道。


    沒等李浪回答。


    跟過來的寧清韻便說道:“爸,你這是什麽話呀,我不是說了嘛,是我親手磨的墨,李浪親手寫的嗎?”“哎呀,你誤會啦。”寧定邦連忙解釋道:“是這樣的,昨天我不是就說過了嘛,明天在京城大學那邊有一個演講,我這不是想要問下,能不能讓李浪再寫一幅字帖,明天我們帶去那邊展示。”


    自然了。


    這是這一夥人在路上集體商量出來的計策。


    過來的幾個人都不是傻子。


    不可能隻是覺得李浪年紀太小,就跑過來,一開口就是:“這兩幅字帖不可能是你作的。”之類的話。


    實際上。


    他們隻是合理的質疑而已。


    就好像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突然從大學畢業。


    正常人都會有所質疑,但是也知道,這世界上是有一些神童的,不到十歲上大學的也不是沒有。


    所以,同樣的道理。


    這些人雖然覺得李浪的年紀實在太小,這兩幅字帖總覺得不是他寫的。


    可是萬一呢?


    萬一李浪就是那個頂級天才,怎麽辦?


    所以他們才不會開口直接質疑呢,而是委婉的設置了這麽一個考驗。


    那他們就要驗證一下,考一考李浪。


    正好有演講這件事情,他們便想了個辦法,打算讓李浪再寫一幅字帖。


    當著他們的麵寫,一切真假,自然能見分曉了。


    “哦,原來是這樣呀。”寧清韻不疑有他,還以為自己是誤會他們了,帶著歉意的笑了笑,不再說什麽了。


    寧定邦便把目光放在了李浪的身上,見李浪一直皺著眉頭,一副很苦惱的模樣,便說道:“是不是沒有新的詩詞呀?”


    不等李浪回答,便接著說道:“如果沒有新的詩句的話也沒有關係的,《木蘭詩》和《從軍行》選一首就行。”“不用。”


    李浪緩緩搖了搖頭:“那咱們就準備筆墨吧,我想好寫什麽了。”


    剛剛皺著眉頭,自然不是因為李浪寫不出來。


    相反,而是因為腦子裏頭詩句太多了,所以一時間還真是有些煩惱,該選擇哪一個來寫呢?


    現在好了……


    李浪想好了自己準備寫什麽了。


    幾個人直接把桌子拚了起來,然後跑到車的後備箱裏頭拿出了工具。


    齊全的很。


    李浪看了一眼眾人,笑了笑……


    雖然他們沒有說,但是李浪卻敏銳的從他們的眼神當中就能夠感受的出來。


    這所謂的求字,恐怕目的並不單純喲。


    一定是藏著其他的目的。若是求字,那麽大家過來第一時間,找的應該是自己,而不是字帖。


    恐怕……有考驗的成分吧?


    倒是能夠理解,畢竟自己才二十四歲,就已經在書法這一行裏,達到了他們一生都無法到達的境界。


    不,準確來說,隻要自己擁有足夠的聲望,就能夠達到各個行業裏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人,一生都無法到達的境界。


    筆,備齊了。


    墨,寧清韻磨好了。


    寧定邦,林南一,還有跟著他們來的老頭們,也都分別的站在了一旁,眼巴巴的看著。


    寧母跟自己的姐妹們麻將也不打了,也跟著湊過來,準備看李浪寫字。


    站在桌前。


    李浪閉目養神,緩緩呼吸著,心中漸漸地平靜下來……“氣勢不錯。”林南一誇讚道。


    “確實。”


    “老寧,你女婿別的不說,氣質真是絕了。”


    “那是當然啦。”寧母笑吟吟的誇讚道:“我可從來沒有看過有李浪這麽好氣質的人呢。”


    “噓。”寧定邦緊林的很,連忙作出禁聲的手勢,示意大家安靜一些。


    眾人點點頭,也屏氣凝神了起來,不再開口交談,怕打擾到李浪。


    李浪便如此閉目養神著,一動不動。


    足足一分鍾後。


    猛的一下。


    睜眼。握筆。揮動起來。


    還未動筆之前,李浪給人的感覺是文雅,貴氣,光憑氣質這一塊,就高人一等的感覺。


    可一動筆。李浪身上那種感覺突然變成灑脫感。


    貴氣逼人的感覺少了幾分。


    那種文雅書生中帶著俠客的灑脫的感覺,卻突然拔高了許多。


    眾人眼睛一亮,頓時感覺驚豔無比。


    寧母的三個小姐妹,直接看的有些自慚形穢起來了,跟李浪的氣質一比,他們女婿的氣質,簡直弱爆了好不好?。


    再看李浪寫的字……


    嘶。


    才寫了一個標題而已。


    但是眾人的心裏已經激動無比了。


    其實李浪完全不用寫完一整首,畢竟看字,一個字就足以了。


    隻是剛剛大家被李浪身上的氣勢所驚豔到了,所以第一時間才沒有看向字。而現在,他們回過神來,注意到了字。


    頓時心裏頭就可以肯定下來。


    沒錯了。


    李浪,就是大秦書法界的希望。


    絕頂天才,出世了。再看內容。


    《俠客行》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


    嘶。


    這份古詩詞的能力。


    眾人們眼睛都睜大了幾分,腦海當中,不由自主的回蕩著李浪寫出的那兩句話。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好詩啊。好句啊。


    李浪依舊在寫著,終於寫到:“縱使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呼……”


    吐出一口氣之後,便把毛筆放到了一旁。


    隨後才笑吟吟的拱手謙虛道:“一首拙作,獻醜了。”


    “……”


    這是拙作?。


    親眼看見是李浪寫出來的之後,眾人們心裏頭已經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形容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字,是李浪寫的,他們親眼看著他寫的。


    飄逸,灑脫,帶著一股瀟灑的氣質。


    也就是說,李浪確實是如今大秦唯一一個能夠寫出屬於自己韻味的字帖來的人。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深愛書法的人振奮了。


    而再看這首古體詩。


    在座的各位,看完是心服口服,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能夠寫出同等水平的古體詩來。


    別說同等水平了,就連能夠拿出來做比對的,都沒有。


    之前那位被鍾阿姨稱呼為周大師的人,這時候激動無比。


    連忙跑到李浪的身邊,拉起了李浪的手,盯著顯眼的黑眼圈,激動地說道:“俗話說,達者為師,李浪,你的書法能力已經登峰造極了,你來當我們書法協會的會長吧?。”


    “啊?。”李浪看著麵前這個盯著黑眼圈的老者愣住了。


    關鍵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


    有些……基情的感覺?


    總覺得火熱無比。其實這也是正常的,大秦近百年來,已經沒有出現過能夠寫出屬於自己韻味的書法家了。


    哪怕是上百年前,倒是也有好些能夠寫出韻味的書法家。


    但是,那些書法家的字帖,依舊能夠看出古人的痕跡,隻是非常淡而已。


    也就是說,李浪,是近百年來,真正意義上,擁有自己韻味的書法家。


    這種事情,如何不讓愛好書法的人驚喜?。


    不等李浪回話,林南一便先跳出來了,說道:“老周你別亂來哈,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讓李浪當個名譽會長就可以了。”


    “不成。”


    周大師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書法界實在是沉寂了太久了,如果由李浪來當會長的話,相信一定能夠帶領我們書法界,再創輝煌。”


    “屁的再創輝煌。”林南一不服氣的說道:“當名譽會長一樣能夠輝煌,你別亂來啊,一下子把會長給他,他不會服眾的,你反而是害了他。”


    “你他娘的放屁。”周大師急眼了,粗口都爆了出來。


    反駁道:“老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如意算盤,不就是想要讓李浪接你的班嗎?。”


    “……”


    聽到這話,林南一臉都憋紅了,手指著周大師問道:“你……你胡說。你有什麽證據嗎你?。”


    “哼。”


    周大師冷哼一聲,說道:“咱們都是幾十年的朋友了,你什麽心思我會不知道?。瞧你這藏來藏去的,一直提名譽會長的事情,我一想就知道你的如意算盤是怎麽打的。”


    “那個,周大師呀。”


    李浪苦笑著說道:“你們說歸說,可不可以先把我的手鬆開呀?”被一個老頭子握著自己的手不鬆開,李浪實在是不習慣呀。


    旁邊的寧母跟寧清韻兩個人簡直眼睛能夠發光一樣看著這一幕……


    寧母暗道:“哎呀,我的女婿真是太優秀了吧?。”


    寧清韻則是暗喜道:“隨隨便便寫幾個字,就能夠讓這麽多前輩追捧,甚至為了他吵起來,真不愧是我的男人。”


    寧定邦也是麵帶著笑容,樂嗬嗬的說道:“對嘛,人家李浪才是正主,你們這吵來吵去的有什麽用,我看老周你快些把手放開哈,有事慢慢說嘛。”


    “你做不做會長?。”周大師也不管其他人怎麽說了,手也不放,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李浪說道:“相信我,真的。書法協會要是有你當會長,你一定能夠帶著我們再創輝煌的。”


    “呃……”


    被這麽直勾勾的盯著,李浪實在是有些不自在。至於什麽再創輝煌。


    拜托,我沒有來福,你也沒有ak,咱們不做那個白日夢好不好?。


    其實這是周大師的一個執念而已。


    但是李浪明白,書法想要再創輝煌,難度是極其大的。


    如今的許多人,一畢業之後,連筆都不怎麽碰了,打字不是電腦就是手機,那筆寫的最多的字,估計就是自己的名字了。


    如今的書法,已經更多是陶冶情操的事情了。


    想要再創古時的輝煌,基本是不可能的。


    “要不……我答應你,當個名譽會長就行了。”李浪哭笑不得說道:“至於什麽再創輝煌,我盡力吧,對年輕人我還是有一些影響力的,我當上名譽會長,應該也能夠讓不少人感興趣的。”


    “真不考慮直接當協會的會長嗎?”周大師追問道。“不了不了。”李浪連忙搖頭拒絕了。


    當個名譽的足以了,連自己公司都喜歡當甩手掌櫃的李浪,怎麽可能會答應去當協會的會長呢?


    “唉……那好吧。”


    周大師戀戀不舍的放開了李浪的手,心裏頭感覺有一些遺憾。


    他也不是個傻子呀。


    相反,他的想法聰明的很。


    他清楚李浪在年輕人裏頭是挺有影響力的,哪怕他沒有,寧清韻肯定有的呀。


    而一個二十四歲的人,突然當上書法協會的會長,這消息一傳出去,肯定是會引起震動的,說不定還能登上那什麽,叫什麽浪的一個榜單。


    到時候,年輕人指定很感興趣。


    至於書法……


    周大師看得門清,他知道,光講李浪的字有多好,根本沒用啊。就好像寧母和她的三個姐妹,知道李浪的字好看,可她們根本不懂得怎麽去欣賞。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走出德雲社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女孩穿小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女孩穿小裙並收藏從走出德雲社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