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夏瀾笙真沒注意鄰居,估計母親也沒注意過,否則不會和蔣經年住同一個小區。


    夏瀾笙分神,再站起身張望時,人不見了。


    恩?夏瀾笙向前走幾步左右瞧瞧,這也沒門啊,人呢?


    肩膀突然被輕輕拍了下,夏瀾笙嚇了一跳,蔣經年就在她身後,嚇得她生氣,氣不過踢了一腳,拖鞋還給甩飛了。


    尷尬到了極點,夏瀾笙紅著臉打算跳腳過去,男人已經轉身去撿鞋子。


    “你果然跟蹤我。”夏瀾笙不滿道,“趕緊把鞋子還我。”


    男子拎著拖鞋,抖了抖灰,說:“今晚是你先跟蹤我。”


    “那也是之前你先跟蹤我。”


    “我就跟蹤,怎麽了?”


    “你還有理了?”夏瀾笙板著臉,“趕緊把拖鞋還我!”


    “還你可以,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說句什麽?”


    “謝謝。”


    “不是這句。”


    夏瀾笙單腿站得累,而且站久了不穩,搖搖晃晃,她有些生氣,“我告訴你,蔣經年,你給我滾遠點,再跟蹤我家人,我報警抓你!”


    “你是不想要拖鞋了。”


    “老娘不要了!”夏瀾笙轉身就走,蔣經年擰眉,使勁兒抓了一把寸頭,大步上前擋住夏瀾笙去路。


    夏瀾笙橫眉立目,眼神殺還沒釋放,男人蹲在她麵前,寬厚粗糙的掌心握住她的腳踝。


    男人的力氣大,由不得夏瀾笙不抬腳。


    蔣經年抬起粉嫩的玉足,掌心貼著細膩的肌膚輕輕擦了擦,輕聲說:“你對我,一點愛意都沒有了麽?”


    夏瀾笙低頭盯著男人的寸頭,一言不發,他替她穿上鞋子,慢慢站起身擋住了她麵前的光亮。


    蔣經年低著頭,眉頭皺著,雙手揪著她的衣襟,不願放她離開似的,“一點點都沒有嗎?”


    夏瀾笙擋開男人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瀾笙在前麵,蔣經年跟在後麵,她猜想蔣經年大概早知道她住這一棟,可她仍然不希望狗男人進去。


    臨到門口,夏瀾笙回眸,冷聲道:“蔣經年,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允許踏進這個門半步,要不然我就報警。”


    清冷絕塵的人很漂亮,燈光在她身後聚攏光圈,隻是表情冷凝成霜。


    蔣經年直視台階上的夏瀾笙,忽而苦笑一聲,“我怎麽忘記了,我在改變的時候,你也在變。”


    男人低著頭轉身走了,他不時抬起手,夏瀾笙一度懷疑他在擦眼淚。


    夏瀾笙不想送去溫暖,她一個人清冷的日子可多了,沒人關心過她,失望從不是一日而成。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蔣經年,你也有今天,你說對了,我確實在變,我變回了不愛蔣經年的那個夏瀾笙,我做回了我自己。


    **


    夏瀾笙回到家,何嫂還在沙發上陪著蛋卷玩,她無奈道:“知道你回來,就等你呢。”


    夏瀾笙抱著蛋卷,親了親,“要不要睡覺啊?”


    “媽媽抱。”蛋卷小胳膊搖了搖,夏瀾笙抱起他回房間了。


    蛋卷非要趴在夏瀾笙懷裏,小腦袋一歪,大眼睛忽閃忽閃,看起來一點都不困。


    “蛋卷閉眼睛睡覺覺。”夏瀾笙哄著蛋卷,掌心蓋住他的眼睛,蛋卷閉上眼睛。


    夏瀾笙睡不著,翻起手機一看,已經1點多了。


    回想今天的拍攝,夏瀾笙料想微博上肯定有話題,她登陸小號上微博。


    熱搜倒是讓她一愣,#蔣經年1112生日快樂#


    啊……夏瀾笙居然給我忘了,她不是故意的,但真的忘得死死的。


    一孕傻三年才這樣嗎?往年夏瀾笙都是提早就記著蔣經年的生日。


    蔣經年點開九宮格裏照片,剛放大,懷裏的小家夥突然動了下,她低頭看蛋卷,蛋卷望著她,眨巴眨巴眼,叫了一聲,“papa。”


    夏瀾笙錯愕,“蛋卷,誰教你的啊,我是媽媽呀。”


    “pa~pa~”


    “媽媽~”


    “pa~”


    夏瀾笙哭笑不得,誰能夠告訴她,為什麽兒子突然會衝她叫papa,這分明是在叫爸爸啊,而且時間點那麽巧,是在她看蔣經年的照片時。


    手機突然震動,蔣經年發來的信息,寫著:謝謝你的祝福,我以為你忘了。


    夏瀾笙:我確實忘了。


    蔣經年:你沒必要撒謊,喜歡我不是丟人的事。


    夏瀾笙:你能不能別那麽自以為是?


    蔣經年:你微博都轉發了,這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夏瀾笙愣了愣,點進夏瀾笙的微博,可不是麽,夏瀾笙v:@蔣經年,生日快樂。【蛋糕】


    蔣經年很快收到回複,心肝有有點痛。


    作者有話要說:  蛋卷都會喊爹了,可惜傻爹也不在~


    不知替誰心酸~


    第95章 影帝打卡


    哦。


    一個字, 一個符號,毫無感情。


    不打算解釋, 也不打算繼續聊,蔣經年按著屏幕,半天沒了言語。


    手機震動, 赫連野打電話過來,“蔣哥,我現在出發去你。”


    “不用了。”


    “怎麽了?”赫連野試探地問:“笙姐都轉發微博祝福了, 這是好現象啊。”


    蔣經年曾經也以為是好現象,然而他發覺兩人的關係越來越不對。


    曾經的小姑娘非要保持距離,但明裏暗裏看得出是在意她的,現在小姑娘沒有刻意做什麽, 但兩個人的距離分明越來越遠了。


    蔣經年坐在昏暗的書房裏, 他不知何時漸漸丟了初心,以往他無論怎麽忙,都知道家裏有個人在等他。


    哪怕他在書房忙到深夜, 他推開臥室的門, 床上必定是蜷縮一團的小姑娘, 她或是睡在床邊, 或是床尾,又或是床中間,她一定是在的。


    那時候他漸漸有了實感,他不是一個人,無論他怎樣, 那個小姑娘都在。


    然而現實是,他們離婚了,他們越走越遠,他從最初堅信小姑娘會回頭,到現在已經開始懷疑。


    一定是那個讓小姑娘懷孕的渣男奪走了她,蔣經年不願任何人對夏瀾笙耍手段,可光靠他自己,想查出夏瀾笙背後的男人太難了。


    蔣經年坐在書房裏良久,他輕輕拉開抽屜,探手伸到最裏麵,他輕輕摸索半晌,摸到了記憶中的照片。


    指肚摸索,照片粗糙有些褶皺,他慢慢地拿出來。


    照片就在眼皮底下,他卻是閉著眼睛的,他上次看母親的照片還是成年生日的那一天。


    18歲,終於長大了,他以為自己可以解脫了,然而……一切還隻是噩夢的開始。


    蔣經年用力地捏著母親的照片,他要等到真正解脫的那天再看這張照片,否則他永遠都討厭自己降臨世界這一天,仿佛是厄運的開始。


    蔣經年深吸一口氣,放下照片,手機再沒響過。


    小姑娘一定已經睡了吧?蔣經年懊惱地低下頭,他這是怎麽了?他雙手拄著額頭,皺起眉頭,他以往做事專心,現在卻總是克製不住自己去想夏瀾笙。


    蔣經年起身去了浴室,洗去一身疲憊和塵埃,但卻洗不去思念。


    心煩的人已經無法靜心工作,蔣經年回到臥室翻看手機,最新聊天對話框,第一個是赫連野,第二個是夏瀾笙,第三個是蔣欣桐。


    蔣經年點進二姐的對話框,


    蔣欣桐:經年,我親愛的弟弟,又長大了一歲,人生很短暫,一切向前看,姐姐一直都在的,我不求你最好的自己,希望你做最開心的自己。


    蔣經年:謝謝二姐。


    最開心的自己,談何容易?


    蔣經年定定盯著屏幕,他回想他人生的開心瞬間,腦海裏又跳出小姑娘的身影。


    仔細想來,他短暫的快樂,都是夏瀾笙帶給他的。


    有些回憶,當時不以為然,甚至於很長時間都沒去品味。


    現在他回過頭看自己和夏瀾笙一起的時光,連小姑娘摸他發茬兒說紮手的瞬間,他都咂摸出甜來。


    蔣經年翻身趴在床上,他懊惱,挫敗,不甘心……他怎麽就淪落至此?更氣人的是身體的不爭氣。


    夜深人靜想起小姑娘,他心中總是百轉千回,風起雲湧,後果就是身體某處怒氣騰騰,他不得已爬起身,又去洗澡。


    一個涼水澡,洗去表層的燥熱,但內心分明更加火熱。


    男人握住不爭氣的家夥,腦子裏回想著和小姑娘翻雲覆雨的畫麵,他甚至在想要狠狠地在床上欺負她,或是被她欺負也是好的。


    手的動作不過是套.弄幾下,他眯著眼眸瞥見黑暗和空蕩蕩的床,所有的興致頓時沒了。


    他這是在幹嘛?意淫小姑娘?離開了小姑娘的他,靈魂似乎都不幹淨了。


    **


    蔣經年幾乎一夜沒睡,臨近天明,他昏沉沉睡去。


    醒來時,腦袋像是被人重擊過,蔣經年硬撐著坐起身,腦袋發沉,雙腿發飄。


    他這身體最近折騰的也是差不多了,蔣經年扶著額頭慢吞吞取來藥箱,翻出藥來丟進嘴裏,他端杯子才想起,昨晚壓根沒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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