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岑墨與professorbrowning的視頻結束,又處理了一下釘釘、電郵,已經淩晨4點了。


    平時這個時間點的a市,天已經蒙蒙亮,高高懸掛,而s市的窗外還是一片渾濁的黑色。


    他躺下之前,習慣性地檢查手機消息。


    平時他解鎖手機屏幕,總能在微信圖標右上角看到未讀消息的數字,沒有一次是少於十幾條的。


    其中99%都是柳溪發的。


    而今天竟然連一條晚安也沒有。


    以前,她總是要他睡前給她發晚安,哪怕是與他鬧脾氣也會發,如果她沒得到消息,就會打電話來吵他。


    他覺得很煩人,說過她幾回,後來她說怕他哪天猝死了都沒人知道,他沒再說她什麽,默許了她這種行為。


    而今天,她破天荒地沒發一條消息,沒打一個電話,真的銷聲匿跡了。


    他想她還在氣頭上,說不定冷靜了幾天就好,以往不是沒有與他鬧過別扭,不過沒有一次超過48小時,就像上次她提分手,不也很快就好了嗎?


    他很清楚她性子,就是小孩子鬧脾氣,哪有多大的仇?


    過幾天再看看。


    先睡覺。


    這一夜,岑墨睡得不安穩,醒來時天剛亮,他看了眼手機,居然才睡覺了兩小時。


    他想大概是左臉不舒服,一有壓迫感就疼,所以翻來覆去的就睡不好。


    他又躺了一會,毫無睡意,隻好起床。


    洗漱中發現臉的印記還沒完全消退,但至少看不出是巴掌印了。


    收拾妥帖了,他擰著電腦包下樓吃飯,然後去工程院。


    又是忙碌的一天。


    人一忙起來,就容易忘記事,何況是一件岑墨沒覺得多重要的事。


    就這樣過了兩周。


    岑墨的生活似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他還是兩點一線地行走在公寓與實驗室之間,為自己的畢業論文與mit的事忙碌著。


    這段時間,他忙得恨不得把一人拆成兩人來用,白天在搞論文,半夜在與mit的教授開會,每天睡眠時間不足三小時。


    要說有什麽變化,大概就是生活過於安靜了。


    他依然保持著每天睡前檢查微信消息的習慣,甚至比以往帶著更強的目的性,但柳溪至今沒發過一條消息,以前,她把他的微信當個信箱似的,什麽話都發給他。


    從早到晚,吃喝拉撒都能說出個花樣來。


    從來都不管他愛不愛聽,願不願意看。


    有時候一天能匯報七八件事給他聽。


    真的是很聒噪。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的消息就變少了,匯報的內容不再像以前那樣竹筒倒豆子似,開始有篩選了。


    他點開聊天框,消息還停在兩周之前。


    眨眼的時間,已經兩周過去了。


    她沒給他來過一條消息,沒打過一電話,一點不關心他是不是真的猝死了。


    看來她是真的要分手,不是衝動而為。


    岑墨看著與她的聊天框,想給她發一條消息,但又不知道該發些什麽,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把手機關了。


    他想,這次她脾氣真的挺大的。


    雖然他還是不理解她到底在氣什麽?


    氣他不與她匯報行蹤?


    他們每天晚上都保持聯係,她又不來找他,說與不說有什麽區別?而且他就去兩天而已。


    那是氣沒告訴她去mit留學的事?


    一開始是因為這個事情還沒確定下來,如果說了結果沒去,不是多此一舉嗎?再則說沒說與她有什麽關係,難道她不同意,他就不去了嗎?他也沒想一直瞞著,就是想等收到正式的邀請函再說。


    他甚至還考慮到時幫她把簽證一起辦了,她就可以在他留學期間來旅遊。


    他知道柳溪特別喜歡看動物,她最喜歡看的節目就是《動物世界》。


    他聽裴佳與別人聊天中提過黃石公園的動物一點也不怕人,犛牛脾氣大地在馬路上橫行,麋鹿在人多的度假區裏躥來躥去,而棕熊會來翻度假小屋的垃圾桶……他想到時候要帶她去看看。


    算了,想這些做什麽。


    裴佳都說他整天瞎操心,他現在想想也是,他還在用以前的眼光看她,把她當個小孩對待,要不是這樣把她慣壞了,也不至於被她打了一巴掌,還敢反問他對她哪裏好。


    這麽一想,他更不該去找她了,等她冷靜了,清醒了,就會和以前一樣回來找他,到時候他還不能馬上原諒她,必須教訓幾句才行。


    這一等,便等走了四月,迎來了五月,等到了微信長草,都沒等來柳溪一條消息。


    某日夜裏,安靜的公寓裏響起了一陣鈴聲。


    岑墨立刻瞥了眼手機。


    是岑母。


    他壓下心中浮起的失望,鎮定自若地接起電話。


    岑母先是對他近況關心了幾句,便說道:“下個月底,你爸要做50歲生日,想請一些人吃飯,你幫忙聯係下裴佳與柳溪,讓他們一家都來吃飯。”


    岑墨不露破綻地說道,“我覺得你們直接聯係裴教授和柳叔比較好。”


    岑母想了想,“那裴家我們聯係,柳家還是你來說,你是溪溪的男朋友。”


    岑墨沒吭氣了。


    岑母沒聽見他聲音,以為他不懂,挑明道:“媽這是給你在他們家麵前表現的機會,懂?”


    岑墨想到柳溪已經一個月沒和他聯係過,就有點不痛快,敷衍道:“知道了,等我忙完這陣再說。”


    他以前就算再怎麽不及時回她消息,也不會超過一天,而且每次看到都回,什麽時候把她晾過一個月了?


    真不知道她到底在鬧什麽。


    也不知道她這個月生理期怎麽度過的,還會有別人像他這麽好,大半夜幫她買衛生巾,買止痛藥,送她去醫院吊水的?


    等她到了這時候就一定想起自己的好了,是不是要為自己說出的話,打過的巴掌感到愧疚?


    一周前,柳溪的父母非常擔心女兒的情況,見她這幾天學校不去了,也沒與朋友來往,就一個人關在臥室裏。


    她買了那麽多食物與補品,她幾乎都是吃了幾口就說不想吃了。


    柳母想起古主任之前交代的,讓她盡量保持平和的心態,如果情緒波動太大,容易搏動不規律,造成心率不齊,嚴重則會危及生命,柳母不放心地給古主任打了電話。


    古主任回憶起複診的時候,柳溪說過一些很焦慮的話,他便建議柳母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


    柳母想想也覺得有道理,又聯係了之前給柳溪做心理治療的醫生。


    因為怕傷到女兒的心,柳母委婉地給她提議看心理醫生的事,沒想到柳溪沒有什麽猶豫地答應了。


    她已經哭了一個星期,早把眼淚與腦子裏的水一起流幹了,她也告訴自己不能再哭了,需要振作起來。


    自那日分道揚鑣,她就再也沒有岑墨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回來沒有。


    她不清楚岑墨是否給她發過一條信息,或者打過一個電話,因為她已經斷了所有聯係方式。


    但想想說不定還有一種更淒涼的情況,那就是他壓根還不知道自己被刪好友了。


    畢竟沒分手前,他也是常常忙得杳無音信,過了好幾天才想起她這個人。


    她現在還會時不時想他,忍不住要打聽下他的情況,但也隻是想想,沒有付諸行動過。


    如今她割舍不下的,不是因為還喜歡著他,而是覺得覺得自己這十幾年的時間與青春全都浪費了,是內心的執念,讓她放不下。


    如果自己無法走出心理陰影,那看看心理醫生也是好的。


    她沒必要為了這種人自虐。


    在做了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後,柳溪的情況好轉了一些,生活也逐漸恢複了正常。


    五一之後,春季校招也落幕了,今年畢業的同學基本都拿到了offer。


    沉寂許久的高中班群被一個紅包炸開了。


    有人在群裏慶賀班長拿到了大廠offer。


    一個接著一個的同學紛紛冒泡。


    大家紛紛活躍起來,互相了解近況,並組織畢業聚餐。


    不知道是誰突然提起了岑墨。


    【岑墨也是今年畢業吧?怎麽沒聽說他去哪裏入職了?】【對哦!咱們的網紅學神去哪裏高就了誰知道?】【@柳溪@吳凱峰@徐逸你們都是a大信息學院的肯定知道吧?】那兩人都說不知道,而柳溪沒回。


    一提到岑墨,更多人冒泡了。


    【哇哦,岑學長已經這麽牛了,還要繼續深造啊?】【不知道岑學長找女朋友了沒有?】


    【沒有吧,我們計係都忙死了,哪有空談戀愛!】【我好像聽說他和他實驗室的學姐在一起】


    【我好像也聽過這個傳聞,是mit的學姐,也是大神】柳溪看著他們熱烈的討論,心裏卻是一點溫度也沒有。


    看看啊,明明在一起了大半年,卻根本沒有人知道,反而是裴佳天天與岑墨出雙入對的被傳出一堆緋聞。


    她不由生氣了起來,但很快又平複了。


    關她什麽事,就是他們倆真在一起,也與她無關。


    雖然她到現在還會介懷為什麽這人分手後就真的就沒來找過她,兩人好歹十幾年的相識,可見這男人是薄情的很。


    通過分手,也讓她再次認清了這個人。


    也好,死的夠徹底,死灰複燃的可能都沒了。


    這樣的日子就到了6月初。


    考試、答辯、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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