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連生點點頭,問許攸寧:“同學應該是報名吧?也是學美術的?”


    吳老師搖頭:“我好像沒見過這個學生。”


    許攸寧目光在林連生臉上頓了頓,含笑道:“我不是學美術的。”


    “她沒有學美術的天賦,林老師。”孔馨月乜了許攸寧一眼,“論藝術細胞,她比不上英黛。”


    許英黛尷尬地解釋:“姐姐跳舞還是挺厲害。”


    吳老師比較年輕,當即皺了皺眉。


    林連生隻好道:“我正好下樓,和一起英黛去把表格交了。”


    許攸寧也要下樓,就走在幾人後頭,拉開距離。


    一行人往下走,林連生又忍不住扭頭看一眼許攸寧。


    總覺得這孩子有些眼熟。


    他禁不住問道:“小同學在少年宮學多久舞蹈了?”


    許攸寧答道:“五歲就開始學了。”


    林連生恍然:“那是挺久,今年參加藝考?”


    許攸寧點頭:“對。”


    兩人一問一答,走在孔馨月聽得不舒服,戳了戳許英黛:“林老師認識許攸寧嗎?”


    許英黛也覺得奇怪。


    林連生很多年沒有接受少年宮的聘請了,他覺得應付家長很麻煩,所以隻在工作室收了幾個學生。


    藝術家都很孤傲,林連生更是如此。


    可他怎麽……對許攸寧還挺熱情?


    許英黛不由扭頭問:“林老師,其實她是我親生姐姐。”


    林連生驚訝看了眼許攸寧,又掃了眼許英黛:“是嗎?我還真沒看出來,一個長得像爸爸,一個長得像媽媽,是吧?”


    許攸寧在後麵嗤笑一聲,輕不可聞。


    許英黛頓時臉上火辣辣的,硬著頭皮:“對。”


    “那怎麽不學美術啊?”林連生問道,“英黛學的時候也沒見過你。”


    孔馨月連忙扭頭:“哎呀林老師,她真的沒有美術天賦。”


    林連生不吭聲,吳老師隻好道:“天賦重要,努力也很重要。”


    孔馨月一梗,隻好低聲對許英黛說:“沒天賦還學什麽,就她那樣,學跳舞頂天了,學美術,那是糟蹋藝術。”


    許英黛頭疼:“你少說幾句吧。”


    沒看見吳老師的眼神都越來越奇怪了。


    走到行政辦公室恰好碰見行政老師。


    行政老師和林連生寒暄過後,一眼看見林老師身邊的許攸寧,詫異地問:“許攸寧什麽時候開始學美術了?”


    林連生一愣。


    許英黛捂著嘴巴笑:“老師你誤會了,交表格的是——”


    話沒說完,林連生一臉驚奇地打斷她:“攸寧?你是小時候跟我學畫那個攸寧嗎?”


    他的反應讓許英黛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林連生上下打量許攸寧一圈:“難怪我覺得你眼熟,原來你是攸寧。”


    許攸寧這才莞爾:“林老師,沒想到您一點變化都沒有。”


    “認出我了卻不告訴我?”林連生爽朗地笑道,“還和小時候一樣皮。”


    孔馨月懵了,磕磕巴巴地問:“林、林老師認識許攸寧?!”


    這怎麽可能?林連生是美院導師,還開過數場個人畫展,名氣非同一般。


    林連生點了點頭:“攸寧小時候跟我幾年畫畫,我對她印象一直很深刻。”


    許英黛也有些呆愣,勉強笑著道:“是、是嗎?怎麽以前沒有聽林老師說過……也沒有聽姐姐說過。”


    “我說過啊。”林連生神色坦然,“我不是說過,我在少年宮收過一個很有天賦的學生?就是攸寧啊。”


    吳老師恍然大悟:“原來林老師以前說,很可惜的那個孩子就是這個嗎?”


    林連生笑著看他一眼:“對啊。”他歎了聲,“攸寧不學美術很可惜,她對色彩敏銳度很高,小小年紀就有自己的想法和風格。”


    吳老師感慨道:“原來就是英黛的姐姐啊,這個世界真是小啊,這一家子一個比一個有天賦……”


    許英黛臉上已經沒了笑容,唇色發白。


    天賦?又是天賦!


    林老師從來沒這樣誇獎過她!


    林老師還在感歎:“我曾經打算,如果攸寧考上美院,我就帶著她,沒想到她最後放棄了美術,也是沒辦法的事。”


    說到這裏,林老師眼裏劃過幾分疑惑:“是我記錯了嗎?我記得攸寧小時候是獨生女,而且不姓許啊。”


    何況,他隱約記得,許攸寧之所以放棄畫畫,就是因為時間和金錢啊。


    可許家並不缺這點錢啊。


    許攸寧淡淡一笑:“世上總是有很多意外,林老師。”


    林老師好奇:“什麽意外?”


    許英黛驀地握緊拳頭,把話岔開:“林老師,那是以前的事,現在姐姐已經回許家了。”


    這話有點奇怪,不過別人的家事,林老師也不便多打聽,隻是語氣遺憾地對吳老師說:“攸寧是真的可惜,她是我接觸的最有天賦的孩子。”


    孔馨月目瞪口呆,扯了扯許英黛袖子:“英黛……”


    許英黛抿緊唇,她也沒有想到,林老師這些年總提起的、那個令人遺憾的學生,就是許攸寧!


    林連生仿佛這時才想起許英黛,又道:“當然,英黛也很優秀。”


    仿佛兩耳光打在臉上,許英黛難堪極了。


    許攸寧瞥抬了抬眼皮,瞥了兩人一眼,孔馨月立刻對她怒目而視。


    她便隨口道:“林老師,許英黛不是要交表格?”


    “對,英黛你把表格交給行政老師。”林連生這才囑咐道。


    許英黛咬了咬下唇,將表格遞給行政老師,又隱晦地看向許攸寧,許攸寧衝她微微一笑。


    許英黛驀地捏緊表格。


    行政老師示意:“給我吧。”


    許英黛這才趕緊鬆手,林老師還在旁邊和許攸寧說話,許英黛有點無法忍受這氣氛,索性跟著行政老師進辦公室處理表格。


    孔馨月瞪了許攸寧一眼,也緊隨其後。


    兩人走後,許攸寧也向林連生告辭。


    她看見林連生也很感慨,但到這個年紀,即便有時間,也不可能再有過去的靈氣畫畫。


    林連生也感慨又遺憾:“那你去吧,就像我當年和你說的,既然選擇了舞蹈,就要把它做到最好,才不枉費自己的付出。”


    許攸寧頷首:“謝謝林老師,您對我說的話,我從來沒忘記過。”


    林連生點頭:“去吧。”


    許攸寧下樓。


    張淑芳和林涵吵了一早上,氣衝衝從辦公室出來,正好看見許攸寧下樓,不過她也沒和許攸寧打招呼,因為吳老師就站在辦公室門口!


    “吳老師!”張淑芳衝到吳老師跟前,“哎,吳老師,林涵又報了齊白石杯,我勸都勸不住。”


    她嗓門不小,引得走廊和上下家長都看過來,林涵麵上臊得通紅,忍不住低聲道:“你小聲點。”


    吳老師詫異地看向林涵:“齊白石杯好像是十一月份吧?有時間練習嗎?”


    這話簡直戳中張淑芳的心事:“吳老師,涵涵連美院都沒考上,我不想她再去參加比賽了,耽誤高考的時間。”


    吳老師其實想法大差不差,林涵不太適合走這條路。他委婉地道:“七八月份練也行,高考結束前沒必要花時間。”


    閑聊幾句,張淑芳才想起什麽,對林涵道:“應該叫攸寧一起吃個午飯。”


    林涵剛想反駁,林老師驚訝地道:“許攸寧麽?”


    張淑芳疑惑地看向林老師,吳老師連忙道:“這是我的老師,林連生,林老師在美院任教。”


    張淑芳不認識林連生,但林涵哪兒能沒聽過,一時間忘記剛才的不快,激動地道:“林老師您好!我經常聽吳老師提起您!吳老師還拿好幾副您的畫給我學習!我很喜歡您的繪畫風格!”


    林連生淡淡頷首:“喜歡畫畫是好事。”


    他態度疏離,隨後仿佛這才想起來般:“剛才你們說的是許攸寧?”


    張淑芳母女一臉迷茫,吳老師才道:“許攸寧以前是林老師的學生,雖然已經放棄畫畫很多年,但林老師一直很喜歡她。”


    張淑芳恍然:“攸寧是個老實孩子。”


    “不止如此。”吳老師笑道,“許攸寧在這方麵是有天賦的,可惜沒有繼續學下去。”


    張淑芳和林涵都愣了下。


    ……誰?林涵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淑芳後知後覺道:“哦,攸寧是挺有藝術天分的,涵涵在這方麵就不行,還是讀書好。”


    吳老師隱晦地道:“讀書可選的路更多些。”


    沒有隻字鼓勵。


    林涵頓時紅了眼圈,死死咬緊牙關。


    這一天在林涵和許英黛心裏,簡直糟糕透頂。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還有一章,雖然是必經之路,但其實不會在他們身上糾結太久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及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及元並收藏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