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本身年紀差距也不大,石珠看看許攸寧,又看看那個女學生,覺得自己被刷新了認知!


    “許、許老師不是一個私立舞蹈學校的舞蹈老師嗎?”石珠被社會鐵拳教育,深深記得上次剪彩儀式的事,她一直以為許攸寧是個有點錢和人脈的舞蹈老師。


    “一個可以全球巡回演出、被外國舞蹈界評價是我國舞蹈百年瑰寶的舞蹈老師嗎?那確實是。”劉偉輕飄飄地接了一句。


    石珠:“……”大佬竟在我身邊?!


    “今年莊導演叫你去參加春晚海選了嗎?”劉偉又問。


    許攸寧歎了口氣:“沒有時間呢,因為馬上忙著準備明年奧運會的節目。”


    “王導叫你去的?”


    “對。”


    石珠:“……”這種程度,嫉妒都太遙遠了。


    放眼看,劇組無論是導演、編劇組、甚至連舞替都是一頂一的優秀,她忽然感到緊張,要是自己演不好舞蹈演出的狀態,豈不是給整個劇組拖了後腿?


    石珠咽了咽:“許老師……”


    許攸寧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周警官,她若有所感,接起來一聽,周警官果然愉悅地道:“許老師,本局已經破獲這起特大網絡傳銷案了,本案涉案價值兩千三百多萬,犯罪嫌疑人也已經全部抓獲歸案。”


    許攸寧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兩千三百多萬?”


    “對,不止我們一開始調查的那三個app,還有‘美麗走步’、‘樂趣養雞’、‘跑跑鵝’、‘蜜蜜小龍蝦’等等,這是個非常成熟的團夥。”


    這也太多了!


    許攸寧壓著火氣,有手有腳幹什麽不好?要去傳銷詐騙!給許英梵打過去,北美時間,許英梵正在客廳喝水,聽說許英黛在搞詐騙,瞌睡都驚醒了:“她是不是瘋了?”


    “小梵,你在說誰?”話筒那邊傳來蘇蓉的聲音。


    許英梵有些尷尬,他知道許攸寧不會接蘇蓉的電話,隻好胡亂搪塞過去,走到窗邊接聽。


    許攸寧冷嗤一聲:“有阿姨被騙走了四十萬,氣得去報警,結果剛從派出所出來就車禍去世。”阿姨固然是笨了點,但笨也不是被欺詐的理由啊。


    “我聽說張家人似乎還在找她。”她不客氣地道,“如果許英斐還敢影響司法公正,就不要怪我跟他翻舊賬了。”


    許英梵握緊手機,看了眼站在台階前,一臉期盼望著他的蘇蓉,喉頭幹澀地道:“那、那個,姐……許……”


    “如果是你媽想跟我說話就不用了。”許攸寧淡聲道,“我隻是想跟你說許英黛的事,這事觸及法律底線和道德底線,你明不明白?”


    “我知道的。”許英梵管許英黛死活呢?這幾年許攸寧從來沒給他打過電話,他隻想借機跟她說幾句。


    蘇蓉沉默地握住他的手,眼含淚花,許英梵抿了抿唇,下了決心,按了免提:“那、那個,今年過年,我可不可以……”


    “先掛了吧。”許攸寧道。


    嘟嘟嘟


    許英梵看著斷掉的通話,默然地看向蘇蓉,蘇蓉卻很激動:“寧寧說跟你什麽了?”


    許英梵拉上窗簾,摟著蘇蓉瘦削的肩膀,溫聲道:“沒什麽,問了我一點別人家的事,過年我姐大概還是去魏家過吧,到時候咱娘倆去澳大利亞過怎麽樣?”


    蘇蓉擦掉眼淚,點頭:“小梵,媽聽你的。”


    兩人在夜色中迎著燈光慢慢上了樓。


    把蘇蓉送回房間,許英梵壓著怒火,給許英斐打電話。


    他不知道蘇蓉有沒有和許英斐聯係,但這幾年他從來沒和許英斐聯係過,聽國內的朋友說,許英斐日子不太好過,他出售了公司大部分產業塊,隻保留了主體業務,但主體業務也在持續走下坡路。


    如果今明兩年不出好辦法逆襲,公司就很難熬過去了。


    他想到許攸寧剛才的話,定了定神,給許英斐打了過去,巧合的是許英斐剛巧發了通火,接起來時語氣還有些不虞:“找誰?”


    “……”許英斐確認了下,這確實是他大哥的聲音和電話號碼,他默了默,“大哥。”


    許英斐也沉默一下,隨即冷笑出聲:“你還知道你有個大哥?我以為你跑到國外早就混得忘本了呢。”


    這話很刺耳,許英梵也覺得電話裏的很陌生,但大哥自尊心強,他隻好道:“大哥你知不知道許英黛犯法了?她現在被關起來,可能要判好幾年。”


    “你想說什麽?”


    “如果她跟大哥求救,我希望大哥不要插手她的事情。”


    許英斐冷嗤一聲:“為這事啊?那你是找晚了,張家已經叫律師去了。”


    許英梵感到不可思議:“許英黛可是犯法了啊。”這也還要?


    “是啊,那又怎麽樣?”許英斐點了根煙,打火機發出啪嗒一聲,“張家那個傻瓜蛋非要她,聽說兩邊已經接觸上了,張家很可能動用人脈把她撈出來。”


    這個案子沒什麽關注度,涉案團夥人員也不少,如果張家出錢叫其他嫌疑人替許英黛攬罪,想想還真有可能做到。


    許英梵心頭一寒,張家怎麽能做這樣的事?他隻好道:“總之,大哥,你不要插手這件事。”


    許英斐隨口應了聲,也不知道是聽見還是沒聽。


    許英梵頓了頓,最終還是道:“大哥如果不喜歡國內的環境,就到我這兒來吧,我最近和幾個同學在創業,就缺大哥這樣的人才,不會大富大貴,但至少吃住沒問題。”


    許英斐那邊沉默著,一直在抽煙,好半晌,他才道:“好好努力,照顧好媽媽,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


    許英梵怔了怔,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但張家的活動其實並沒有許英梵想的那麽可怕。


    “是家屬嗎?帶律師了嗎?有委托協議嗎?沒有的話不可以。”民警對張家人道。


    “這?”張家來的是張太太,她無語極了,“我這不就正帶律師進去簽委托協議嗎?”


    “你是家屬嗎?”


    “不是。”


    “那就不行。”


    張太太憋了一口氣:“她是我兒媳婦!”


    “出示證件我看看。”


    張太太:“……”


    第224章 、224


    張太太隻能給許英斐打電話,她開出的條件優渥,相當於變相把許英黛賣給張家。


    但許英斐一直沒搭腔。


    張太太不耐,要不是為了滿足她那可憐的寶貝兒子的心願,她又怎麽會看得上許英黛!


    “還猶豫什麽?你以為許英黛會不願意?”張太太嘲諷地輕哼一聲,“專門找到你,也隻是因為你是她名義上的家屬,需要你出個麵罷了,之後的事就跟你沒關係了。”


    許英斐聞言,隻思考了兩秒,就爽快地接受:“可以。”


    這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有了許英梵聯絡在前,許英斐已經明白許英黛這事兒沒這麽容易了結,不過張家願意知法犯法,和他又有什麽關係。


    “我帶律師進去見她,其他的都和我無關,我也不參與。”


    “當然。”張太太冷蔑地撇撇嘴,還好識趣,許英斐要再敢拿喬,她可不會再給他好臉色看。


    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東西。


    許英斐掛了電話,略一思忖,對助理說:“最近多留心,不要讓我爸聽到風聲。”


    他並不覺得張家這個甜頭多好拿,但許宏攪和進來會更麻煩。


    助理點頭:“好,另外就是……”他頓了頓,“許總那邊護工今天早上發現他又暈倒在地上了。”


    許英斐驚怒:“他又喝了一夜酒?”


    許英梵和蘇蓉相繼離家,公司也走下坡路,許宏受不了打擊,漸漸染上酒癮,醫生說有嚴重的酒精依賴症,還是早點送去治療戒酒。


    許英斐的確是想送他去治療,不過許宏對他破口大罵,說是許英斐嫌自己礙手礙腳,所以才要把他送去精神病院關起來!


    許英斐完全跟他說不通,隻能每個月打錢請個護工照料著。


    “許董已經從醫院回家了,沒有大礙。”助理說。


    許英斐沉思兩秒:“我們先去見李總,把項目落實了再去看他。”


    周四探視時間一到,他和張家準備的律師一起去看了許英黛。


    隔著探視窗,許英黛被看守所的警察帶進房間,她剪了及肩的短發,亂糟糟的綁在腦後,眼裏有血絲,嘴角淤青,神色憔悴。


    許英黛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要探視自己的竟然是許英斐!


    她忍不住撲倒窗前,又被警察按回椅子上,吃痛地驚呼一聲,又含淚看向許英斐:“大哥,你終於來看我了嗎?”她又看了一眼旁邊西裝革履的律師,眼含希冀。


    許英斐沒說話,反而起身把座位讓給了律師。


    許英黛怔了怔:“大哥……”


    律師坐下,衝著許英黛微微一笑:“許小姐你好,我是張書聰先生的律師,鄙姓曹,單名一個德,許小姐隻要配合,這次許小姐惹的事,張先生可以解決,許先生隻負責帶我進來和你交涉。”


    許英黛愕然,她看向許英斐,許英斐麵色平靜,單手插兜站在一邊,仿佛隻是個旁觀者。


    “大哥?”許英黛站起身,又被身後的警察按了回去,她死死摳著桌板,“你不是來救我的?”


    “你犯法了。”許英斐平靜地道。


    難道他以為他就沒鑽過法律空子?!許英黛深吸一口氣:“大哥,你救救我吧,以前是我不聽話,我們好歹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許英斐諷刺地勾了勾唇,“卷走爸爸古董後離家出走的一家人?”


    許英黛哽了哽:“那還不是你先——”


    想到張家的律師也在,她猛地頓住,岔開話題:“大哥你幫幫我吧,這麽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嗎?我以前年紀小不懂事,讓你們操心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許英斐還是沒說話,他麵色漠然,這樣看著越看越像許攸寧。


    兄妹倆是長得很像的。


    許英黛忽然就求不下去情了。


    “許小姐。”曹律師把文件攤開,對許英黛微微笑道,“如果你不打算接受張先生的幫助,你有可能會獲得十年有期徒刑,因為你的情形比較嚴重,當然不僅要沒收非法收入,還有現金處罰,許小姐十年以後出獄,不僅和社會脫節,還身無分文,沒有工作經驗,又有一身案底,許小姐覺得,你到時候能做什麽呢?”


    他每說一句,許英黛心頭就更涼,十年有期徒刑更像悶錘一樣砸得她難以呼吸。


    十年!十年以後,她就三十四歲!最美好的十年就全部浪費在監獄裏了!怎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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