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據我所知如果你被判刑,很大可能收進西區第二女子監獄,這裏的環境不太好,許小姐難道要進去天天給人洗內褲刷廁所嗎?像這樣嬌生慣養的女孩子,應該早起吃個精致的早點,然後上個班,中午飯後看會兒書,下午和閨蜜一起吃個下午茶,晚上做個美容,聽會兒歌劇再睡覺,不是嗎?”


    曹律師循循善誘:“和張先生一起,許小姐絕對不虧,張先生給許小姐準備了一棟價值一個億的別墅,可以寫許小姐的名字,張先生已經看好了一間美容院,隻要許小姐點頭,立刻就可以改成許小姐的名字;聽說許小姐很喜歡畫畫,張先生也給許小姐在法國買了個畫廊,隻要許小姐點頭,這也是你的,還有什麽,許小姐也可以跟張先生提,張先生一定會滿足你的。”


    曹律師雖然描述得很美好,可是許英黛隻要一閉上眼,就會想起當初和張書聰一起吃飯,他歪著嘴吃飯都一直淌口水的場景。


    太可怕了,她真的不敢想象這輩子要和這樣的人一起。


    曹律師略一沉吟,又道:“許小姐還是好好斟酌,隻要許小姐同意,人生立刻會變得不一樣,張先生也不介意許小姐之前的事,另外張先生查到,許小姐之所以被抓,是因為許小姐的朋友石珠向警方舉報了許小姐的違法行為,隻要許小姐願意,讓石珠滾著給許小姐道歉,都是可以的。”


    許英黛怎麽可能不知道是石珠舉報她的?這次不過是她陰溝翻船,被石珠報警了而已,以前也不是沒人報警,不過也不知道這次石珠是怎麽回事,竟然提供了許多線索,否則警方也不至於那麽快查到他們。


    報複嗎?當然想!可代價就是自己下半輩子!


    許英黛咬緊牙關不敢答應下來。


    這時警察忽然提醒隻剩下五分鍾了。


    曹律師聞言,當下收起資料:“看來是談不成了。”


    他的動作很麻利,也毫不拖泥帶水,將文件全部收進公文包,起身就走。


    許英黛咬緊牙,控製情緒沒有喊他,她知道,曹律師是想逼她就範,可她憑什麽這麽容易就賠上下半輩子?


    既然張書聰這麽非她不可,那他肯定也不會這麽輕易放棄!


    她麵無表情起身,走出探視室。


    曹律師和許英斐走出看守所,前者略一沉吟:“看來許英黛胃口不小。”


    許英斐恍若未聞,隻是道:“曹律師,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了,下次我就不來了。”


    曹律師點頭:“可以。”他頓了兩秒,又問,“許總,你覺得許小姐會不會答應?”


    許英斐拉開車門,隨意地回頭答:“會。”


    曹律師心頭一鬆:“那就承你吉言了。”


    舞蹈部分最難的地方是,帝王刁難還沒掉馬的女刺客,要求她在七個酒杯上跳舞,如果踩壞酒杯人頭落地,碰到酒杯也人頭落地,跳錯或者舞蹈出差錯,她也人頭落地。


    劉偉想用長鏡頭來表現這個場景,找了許多演員,最後找了許攸寧,許攸寧可以負責編導,不過她推薦了她的學妹劉苗來跳。


    酒杯巴掌大,石珠光是單腳踩都站不住,練了兩個多月才能站穩,劉苗本人在酒杯上跳舞也練了將近兩個月。


    不過真正到了需要穿戲服上場的時刻,難度忽然增大,導致石珠和劉苗頻頻出錯。連續一周,戲服改了,什麽都做了,一場戲都沒拍完,劉苗和雜技演員都要趕演出,投資商最近也要來探班,這戲拖不下去了。


    劉偉真是抓耳撓腮。


    幾個攝影師還把這幾天的拍攝花絮拿出來數了數,光劉苗就摔了有二十多次,再摔下去就怕摔出問題了。


    副導提出用同樣花紋但尺寸稍大的杯子替換,利用光影和視覺差來騙過觀眾,還去找許攸寧和劉苗開了個小會問可行性。


    劉苗用虎口比出個圈:“如果能至少這麽大,不改戲服我也可以。”


    劉苗說如果直接能到五厘米,戲服哪怕長到腳踝,她都能跳,她雖然比不上許攸寧,不過在舞院她一直被叫是“小許攸寧”,可見技術醇熟,天賦斐然。


    雜技演員倒是能跳,不過雜技演員找了男性來收尾幾個騰空翻,而且舞蹈部分肯定不如劉苗。


    到了這一步,劉偉隻能放棄長鏡頭了,他很不甘心,沒事就找茬,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許攸寧:“攸寧不是最擅長克服難關的嘛,一開始編舞的時候是不是在酒杯上跳的啊?”


    許攸寧正在給劉苗按摩膝蓋上的淤青,沒注意聽他的話,劉苗聽見這句話,嗖的一下站起身,有些生氣:“學姐的能力毋庸置疑!”


    氣氛有些僵硬,劉偉呼出一口煙:“咱們的投資商,小肚雞腸,我是怕她明天過來給你們臉色看。”他冷哼一聲,“我又不怕她。”


    “技術難題本來就在琢磨,有什麽好挑刺的。”許攸寧抬了抬下巴,“要不要換一下道具,讓劉苗試試?”


    “成。”劉偉點頭。


    換了大兩圈的酒杯,劉苗的流暢度果然肉眼可見的提高,不過這勢必要放棄長鏡頭,劉偉微微有些遺憾,可片場演員和工作人員都鬆了口氣——總算過關了!


    這場戲過了的話,許攸寧也不用再來片場當打工人。


    誰知第二天早上一來,就被一個消息砸懵了——投資商要求劉偉和石珠解約!


    “不可能!”劉偉果斷拒絕,“這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演員,她很符合主角的形象,不可能因為你一句話就解約。”


    第225章 、225【修】


    張太太語氣強硬:“我才是投資商!我不想在我投資的電影上看見這個……就這個演員!”


    劉偉無語,她連石珠叫什麽都不知道?!那她針對人家做什麽?


    “我負責給你賺錢,你負責收錢,片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劉偉不悅地堵她,一大早就吵吵鬧鬧,一天的戲還怎麽拍?


    張太太抱臂,居高臨下看著坐在攝像機前的劉偉:“劉導,我隻給你兩分鍾,讓她滾出去,我以後都不想在這個圈子看見她。”


    在場眾人都難掩驚愕,張太太這意思是,要封殺石珠?


    石珠又驚又怕,她在娛樂圈就是個小蟲子,一出道就因為得罪人被打壓,掙紮這麽久,好不容易被劉偉看中,想借機青雲直上,才想著勾搭高總。


    ——結果人沒勾搭著,不知怎麽的又得罪了張太太。


    她躲在統籌背後,不敢吭聲。


    “我選的女主角是來拍戲的,你們有什麽恩怨你們私下解決,不要幹涉我片場的正常運轉。”話是這麽說,劉偉卻在不動聲色觀察張太太的表情,他不靠張家吃飯,不過如果真的得罪張太太,還是有些麻煩。


    許攸寧就是在這個時候悄然無息走到劉偉身後的。


    “張太太想給許英黛出氣?”


    張太太皺眉,因為外形出色、氣質上佳,所以許攸寧一出現她就注意到了。


    不過這是哪個有點門道的小明星嗎?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著許攸寧,冷笑道:“你又是誰?哪個公司的?”


    許攸寧不動聲色端詳著她,張家半壁江山在搞文娛傳媒,娛樂圈的事接觸了不少,所以張太太一向看不起明星。


    她忽然笑了笑:“張太太還有空在這吵架?”


    張太太還沒反應,旁邊的助理忽然焦急地上前:“太太,這位好像是許家外麵那個!”


    這是許攸寧?!


    張太太當即皺眉。


    助理壓低聲音:“不能動她,這是張總囑咐過的。”


    “為什麽?”張太太不明白,劉偉不就是搞藝術的?哪怕國際上拿過幾個大獎又怎麽樣?麵對她還不是得低頭?要錢的時候還不是得張嘴?


    助理嘴唇動了動。


    可許攸寧不一樣啊。


    世界頂級的兩所藝術學院,都有她掛職,每個月她還要飛回去給學生上課。她的舞團也從來沒缺過經費,巡演還有當地企業家和政府買單。


    形象正麵又積極,國際影響力很大,走到哪個國家都能引起追捧,走在外麵就是活的國人招牌,對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有很大幫助,外交部和宣傳部都很喜歡她。


    據說還因她本人在歐洲刮起過一陣旅遊潮。


    在這樣的影響之下,她的人脈自然而然變得很誇張。上麵一直很注意她,聽說今年有意吸納她進入軍政舞團,不過她本人好像還沒答應。


    ——如果真進去,就有軍銜,更惹不起。


    一個不缺錢不缺勢力的人,不會被逼得走投無路,也不會折腰。


    張太太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動她?”


    “不是不能動。”助理聲音更低,“是根本夠不著。”


    張太太似驚似怒,助理連忙按住她。


    “太太記得麥克唐納先生嗎?上個月他把名下一座莊園送給她了。”許攸寧拒收後,對方也沒生氣,還在社交網絡上三連誇。


    這位傳媒大王麥克唐納先生,張家根本就沒見他的資格。


    “張太太想把許英黛撈出來?”許攸寧神色倏地轉冷,“她通過金融軟件詐騙,害得多少人血本無歸,非法得來的錢甚至沾滿鮮血,你竟然還想讓她幹幹淨淨去你家當豪門貴婦?像張太太這樣自私又沒有下限的人,實在是缺了點法製教育。”


    仿佛一道驚雷落在片場,眾人一片嘩然。


    張太太又氣又急,這、這許攸寧!怎麽能當場說出來?她連忙道:“你胡說八道什麽!警方都還在辦案,幾個案犯都還沒交代完,你怎麽能張口汙蔑人?”


    “沒交代完?”許攸寧重複了一遍,表情似笑非笑,“張太太不在公安上班,對案情進展也了解得很清楚嘛。”


    張太太一頓,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這時片場忽然進來幾個警察,領頭的還是周警官,他環視一圈,就認出來個劉偉和許攸寧,便點點頭:“許小姐。”


    “周警官。”許攸寧勾了勾唇。


    劉偉也驚疑不定站起身:“請問幾位……”


    周警官亮出證件,神情變得嚴肅:“劉如,我們接到群眾舉報,你涉嫌篡改口供、銷毀證據,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張太太抗拒地後退一步:“你們沒有證據怎麽能抓人?”


    周警官上前一步:“劉女士——”


    “不,我要找律師,你們這是汙蔑!”張太太直接推開周警官後退幾步,怒聲道,“我要找律師!是誰?是許攸寧!是你是不是?你快跟警察說清楚!是你汙蔑我!”


    她抬手指著許攸寧,旁邊一隻手迅速將張太太這隻胳膊反剪到身後,隨後不顧她劇烈掙紮,利落地將人按到了地上!


    張太太短促地尖叫一聲,隨後疼得說不出話來。


    動手的小刑警神色嚴肅:“張太太,請不要對許小姐動手動腳。”許小姐十月份就要去參加聯合國會議,弄出個好歹來,她負得起責嗎?


    張太太怒急攻心,一時間氣得頭暈眼花,嘴唇發木:“不……我……”


    “起來!”刑警不給她說廢話的機會,帶上張太太朝外走。


    可八卦還留在片場裏,眾人好奇地目光圍繞著許攸寧,許攸寧氣定神閑地敲了敲竹竿:“劉苗過來,再上來跳一遍。”


    她緊跟在劉苗旁邊,看她展臂、抬腿,每個動作都婉轉柔美,像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片場男男女女的工作人員都被舞蹈吸引了注意力。


    知道和親眼見到完全是兩碼事,劉苗的舞姿美到難以想象,輕盈靈動,完全難以察覺她在酒杯上踩得很艱難。


    一舞結束,片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許攸寧蹙了蹙眉,彎下腰把四個杯子微微調整了一下距離,劉偉探頭:“攸寧你幹嘛呢?”


    許攸寧握著竹竿將酒杯撥正:“我把酒杯調整了下,這樣更貼合劉苗的落腳,她會更輕鬆一點,舞蹈展現力也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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