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顏狗嘛,”薑周不好意思的扭扭身子,“要說長相,萌萌喜歡的那些男明星哪個長得不比他帥,但是我不也沒喜歡男明星嘛!”


    “男明星你喜歡有用嗎?”安晴問。


    “不是喜歡,沒有喜歡,”薑周抓著安晴的手亂晃,“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連他是幹什麽的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是喜歡!”


    “看你還有那麽一丁點的理智,”安晴打開薑周的手,“好好走路!不然不陪你去了!”


    兩個小姑娘你一句我一句,走去教學樓後的車庫裏。


    還沒進門,迎麵撞上了推著車出來的楊亦朝。


    他的車子發出“嗬啷嗬啷”、聽起來快要斷氣的聲音,薑周順著聲源方向看去,發現車下的鏈條耷拉著,好像掉了。


    “楊大朝,你車鏈條掉了?”薑周鬆開安晴,像隻兔子似的興奮地跑了過去,“這得推去修啊!”


    安晴看著薑周那發現新大陸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獨自走進車庫把自行車推了出來。


    “沒必要,我自己就能修。”楊亦朝皺著眉,提著自己的車子就要倒過來。


    “別別別!”薑周趕緊攔住他,“你看著鏈條上麵黑漆漆,哪能讓班長大人親自動手?要不你把車子給我,我幫你修,就當還你早上在老謝麵前替我求情了!”


    薑周無意間把安晴賣了個徹底,安晴恰巧此時推車出來,抬眸就對上了楊亦朝的目光。


    她抿了抿唇,看似風輕雲淡地走到薑周身邊:“你不是要幫我修車嗎?”


    “他這車壞的更徹底一點,”薑周從楊亦朝手裏搶過車子,“給我吧給我吧,老朋友了,又不會卸你車輪子。”


    楊亦朝沒和薑周說話,偏過臉去問安晴:“她要幹什麽?”


    安晴手指扣著車把手,目不斜視看著前方。


    她的頸脖很長,挺胸抬頭時鎖骨舒展,像一隻驕傲的天鵝。


    “秘密。”


    -


    女孩子的秘密楊亦朝不好過問,他一向拿薑周沒辦法,中午就把自行車丟給了她。


    安晴和薑周一人推著一輛自行車,走進巷子裏。


    “鏈條掉了而已,我都會修。”安晴垂眸看著楊亦朝車子垂下來的鏈條,小聲吐槽道。


    “不,你不會,”薑周探著腦袋提醒安晴,“我們現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瓶蓋都擰不開的那種。”


    安晴笑了笑:“可是你推的車子明顯就是男生的,他要問的話,你怎麽說?”


    “就說是朋友的唄!”薑周毫不在意,“本來就是朋友的。”


    安晴歪著腦袋,眨巴著一雙大眼睛似有深意地看著薑周:“是嗎?”


    薑周也同樣跟著她歪腦袋:“啊?”


    兩人互相賣萌,片刻後,薑周那顆“直女”腦袋像是突然開了點竅,猛地一拍車把手:“晴晴,換車!”


    她是去找帥哥的,雖然薑周也沒具體打算幹什麽,但是推著一個男生的車子過去,難免讓人多想一些有的沒的。


    和安晴換了個自行車後,薑周把車推到車鋪門口,沒看見人。


    “有人嗎?”薑周一回生二回熟,已經敢伸著脖子往屋裏喊人了,“我修車!”


    安晴把楊亦朝的車停在了路邊,大致打量了一下這個不怎麽起眼的修車鋪。


    巷子邊上的老房子大多沒有人住,走到頭了也隻有這麽一家開著門。


    車鋪後麵像是一個是大院,門口挨著院外的圍牆,搭了五六平米軍綠色的雨棚,裏麵擺放著各種亂七八糟的零件,甚至還有幾個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鼓鼓的蛇皮口袋。


    總之亂七八糟烏漆嘛黑,與其說是個修車鋪,倒不如說像個垃圾站。


    在這種地方修車的人,薑周竟然還覺得帥?


    安晴皺了皺眉,隻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甚至就連腳下踩著的土地,都顯得格外肮髒。


    她走到棚子邊上停下腳步,沒進去,隻是低聲地喊了一聲薑周。


    “怎麽啦?”薑周從雨棚裏走出來,“裏麵門開著,但是沒人,不知道去哪了。”


    “我們回去吧。”安晴握住薑周的手,把她往外拉。


    薑周鼓鼓腮幫,雖然她挺想在這兒多等一會的,可看安晴這麽一副呆不下去的樣子,她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裏了。


    “嗯,那就走吧,”薑周轉身去推楊亦朝的車子,“什麽嘛,到最後還要我幫他掛鏈條。”


    見薑周同意離開,安晴鬆了口氣:“沒事的,我來修。”


    “那哪成啊!”剛才還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把楊亦朝的車子一倒,蹲下身就搗鼓那段鏈條,“這種髒活隻能我這種凡夫俗子來做,你這種仙女還是離遠點吧。”


    安晴彎腰站在她的身邊:“你會修嗎?”


    “會的會的,”薑周從地上撿了根樹枝就往鏈條裏麵戳,“就是把這玩意兒搭上去就好了…”


    她理論上懂得很,但是那截鏈條卻壓根不按著她預想來,死活搭不上去。


    薑周戳了好幾次沒戳好,忍不住煩躁地撅起了嘴:“怎麽弄不上去?”


    “你真會嗎?”安晴重複道。


    “會的會的!”薑周氣呼呼地換了個手,“我爸以前還教過我呢!”


    她垂死掙紮,分明就很簡單的事情,分明一下就可以弄好…


    又過了一會兒,突然有另一個聲音問道:“你不會吧?”


    “會啊!”薑周氣惱地把棍子往車軲轆裏狠狠就是一戳,“楊大朝這破車…”


    真是車如其人,一樣討厭。


    薑周在腦子裏抱怨完畢,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剛才那不是安晴的聲音。


    身邊有風,很輕,帶著點淡淡的煙味。


    蒼澈蹲在她的身邊,抬臂伸出一隻手,食指輕輕一勾,就把鏈條給撥了回去:“鏈條上的油都快被你擦幹淨了,你會什麽會?”


    薑周隻覺得自己地脖子跟上了鏽似的,“咯吱咯吱”轉了半個圈:“啊…”


    蒼澈黑衣黑褲,低頭把指尖上的油汙抹在了地上,奇怪的“哎”了一聲:“你不是今天早上…”


    “是我!”薑周立刻扔了手上的樹枝,像極了上課時做突然被點名的小學生,背著手瞬間站了起來,“我是薑周!就是我!”


    “薑周,”蒼澈也站了起來,“你有幾輛車啊?”


    “這是我朋友的車,”薑周看了一眼蒼澈,又急急移開目光,“早上那也,也是我朋友的…”


    薑周悲催地發現,自己一輛車都沒有。


    “哦,”蒼澈幹笑了一聲,“給我喊的生意?”


    薑周使勁點了點頭,回答的幹脆利落:“嗯!”


    不算熱的天氣,薑周卻覺得自己臉上發燙。


    她不自在地看了眼一邊的安晴,希望對方不要發現自己現在的窘迫。


    “給你糖吃,”蒼澈隨手一抓,拎過來一個小孩,“蒼小寒,給姐姐根糖。”


    薑周這才發現,在蒼澈腿邊上,竟然還站著個剛到他腰高的小男孩。


    小孩嘴裏咬了根棒棒糖,大約有四五歲的樣子,正抬著一條手臂死死攥著蒼澈的衣角。


    蒼寒低頭在自己的兜裏掏了掏,掏出一根棒棒糖來,高舉著遞到了薑周麵前。


    “我…”出於禮貌,薑周第一反應想著拒絕。


    但是這是蒼澈給她的,她又特別想要。


    “謝謝…!”


    總之還是接了過來。


    蒼寒給完薑周,又掏掏口袋,重新拿出一根給安晴。


    安晴擺擺手,沒有要。


    蒼寒舉了幾秒沒動,像是在反應安晴的動作是什麽意思。


    “擺手就是不要,”蒼澈按住蒼寒的腦袋,輕輕拍了拍,“收起來吧。”


    蒼寒把腦袋一耷拉,似乎是有點不開心,但還是按著蒼澈說的,把手收了回去。


    蒼澈把指間夾著的煙往蒼寒耳朵後麵一別,然後順手又揉了一把他的後腦勺:“先回去給爺爺。”


    蒼寒咬了幾口棒棒糖,略微遲緩地反應了幾秒,這才“哦”了一聲,轉身走進車棚裏。


    “車沒別的毛病吧?”蒼澈問道。


    “沒沒沒事,”薑周低頭掏出一張紙巾來,“你,你擦擦手。”


    “不用,”蒼澈笑著拒絕,轉身就要離開。


    “我,我叫薑周。”薑周趕在最後一刻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蒼澈回頭,雖然不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但是也還禮貌性地告知對方:“蒼澈。”


    “姓蒼?”薑周沒聽過這個姓。


    正當她想繼續問那個“澈”是哪一個澈的時候,剛才走進屋的蒼寒又折了回來。


    “爸爸,”他撇著嘴,一副要哭了的樣子,“煙掉了。”


    第4章 (已修)“這是你兒子?!……


    一個“爸爸”把薑周給聽懵了。


    她的問話噎在嗓子眼,已經準備好發音的嗓子因為這突然的停頓而發出了奇怪的悶哼。


    站在她身邊的安晴聽見這聲悶響,低頭小聲笑了笑。


    薑周僵硬著轉過臉,想和對方形容一下自己的小世界塌得有多徹底。


    “祖宗,別哭,”蒼澈眉頭皺起,大手按在蒼寒額頭上,隨手那麽一揉,“我這兒還有,掉一根沒事。”


    蒼寒吸吸鼻涕,把快要落下來的眼淚又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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