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時煙在這期間還教給她了一點實用的防身小技巧。


    比如現在她用的這個。


    時周周成功讓張溪遙痛地喊鬆開她。


    在鬆手之前,時周周對張溪遙用很驕傲的語氣說:“嫣嫣就能跑,就了不起。”


    “你要是覺得沒什麽了不起的,你也去破兩個女子記錄給大家看看。”時周周以牙還牙:“你跑得動嗎?”


    張溪遙被時周周懟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還沒找到話罵回去,時周周就甩開了她的手,警告:“別再自找麻煩,除非你想嚐嚐嫣嫣的身手會讓你有多疼。”


    時煙和林宴這會兒都在女衛生間門口。


    肖意是跟著張溪遙她們一起來廁所的,她也知道她們來廁所是想堵落單的時周周。


    當麵不敢忤逆張溪遙,她隻能假裝進隔間上廁所,在她們都在隔間的時候,提前從隔間出來偷偷溜了。


    她一路跑到教室,時煙還沒回來,隻看到了林宴。


    肖意隻能告訴她時周周在廁所被張溪遙她們給圍了。


    林宴沒想過這個傷害過和周周友情的女生能幫周周,也來不及想太多,直接起身就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正好在經過樓梯口的時候,看到回來的時煙。


    時煙一聽說那幾個女生又找周周麻煩,立刻就奔向了廁所。


    林宴緊隨其後。


    兩個人剛走到女衛生間外,就聽到張溪遙在說周周是小野種。


    時煙登時怒火中燒,正要往裏衝,結果聽見周周回擊了一句很漂亮的話。


    時煙慢慢走進去,在不起眼的旁邊看著周周一個人對抗著她們,特別勇敢。


    時煙的嘴角露出一抹笑。


    就該這樣的周周。


    時周周第一次教訓了張溪遙,臨走前還眼神很凶地瞪了一直跟在張溪遙身邊的夏靈靈和李蓉。


    把幾個人嚇的噤若寒蟬。


    然後一轉身,就看到了她的母親,正眉眼彎彎地對她欣慰笑著。


    時周周走過去,挽住時煙的手臂,倆人一起出了女衛生間。


    剛一出來,時周周就被林宴安撫地摸了摸頭,誇讚:“好樣兒的周周。”


    “對待這樣的人就該以暴製暴。”


    時周周猝不及防被來了一記摸頭殺,愣在原地。


    時煙立刻打開林宴的手,瞪了他一眼,然後就拉著時周周率先回教室了。


    而還留在原地的林宴,在張溪遙從女衛生間出來的那一刻,就伸出修長的手臂擋住了她的去路。


    “聊聊。”


    第20章 趕緊把事給辦了。


    眼前有條手臂, 張溪遙倏的停住腳步。


    跟在她身後的夏靈靈和李蓉也跟著停了下來。


    旋即她就聽到旁側傳來一道冷酷的男聲:“聊聊。”


    那語氣不是商量的疑問句,而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仿佛她不答應就會死得很難看。


    張溪遙梗著脖子慢慢扭臉,看到了一頭板寸的酷哥林宴。


    單看他的相貌, 絕對不輸林承, 一雙丹鳳眼,鼻梁高挺,薄唇性感,身材頎長挺拔,像個完美的衣架子。


    男生眼神淡漠犀利,周身的氣場強大。


    他就這樣靜靜地垂眼盯著張溪遙, 給人的壓迫性很強。


    張溪遙很想拒絕,說個不。


    但是她張了張嘴,說出來的卻是:“聊什麽?”


    周圍都是來來回回進出衛生間的學生,人多且嘈雜, 林宴轉過身往大廳的走,丟下一句:“跟我來。”


    張溪遙有點忐忑地攥了下夏靈靈的手。


    就在她拉著夏靈靈和李蓉一起到了林宴站的落地瓷瓶後時,林宴輕飄飄地瞥了他們三個一眼。


    然後對張溪遙平靜地說:“你自己留下。”


    夏靈靈和李蓉頂不住林宴的注視, 總感覺渾身不自在,丟下張溪遙就躲到了遠處去。


    張溪遙慢吞吞地挪過來,背靠落地瓷瓶, 強迫自己麵色鎮定地看向林宴,佯裝略微不耐,問:“有事快說。”


    林宴眯了眯眼, 不緊不慢道:“今天是最後一次。”


    他的語氣似提醒又像警告。


    張溪遙沒聽明白, 懵了一瞬。


    旋即她就又聽林宴說:“再為難周周一次,無論是說她罵她,或者動她一根手指頭, 我都會讓你哭得找不到家。”


    “小姑娘可以任性,可以脾氣差,但嘴太臭心眼也壞,就沒藥可救了。哪怕你長得再漂亮在別人眼裏也是最醜陋不堪的,根本不會有人喜歡你。”


    林宴並沒有威脅的很厲害,而且後麵那番話隻是實話實說。


    張溪遙卻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憐巴巴地啜泣著。


    林宴說:“你帶著你的小姐妹欺負人的時候不是挺盛氣淩人的嗎?”


    張溪遙抿著嘴,不說話,隻一下一下地吸鼻子。


    她有很多難聽的話,那人可以不帶髒字的那種,但是對著林宴,她居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個人氣場太淩厲強大了,她就隻想逃離,離這個人遠遠的。


    所以才故意讓自己裝出柔弱可欺的模樣,不斷掉眼淚,希望他憐香惜玉,能放她早點離開這兒。


    張溪遙的如意算盤正劈裏啪啦地響,卻又聽到林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故作可憐。


    他的語調有些不屑,輕飄飄的一句:“別跟我這兒裝可憐,我不吃這套。哪怕你哭的昏天暗地我也不會有半分惻隱之心。”


    正掉眼淚的張溪遙:“……”


    索性不裝了,她抹掉臉上的眼淚,抬眼盯著林宴,臉色冷若冰霜,沒好氣地問:“你說完了嗎?”


    林宴挑了挑眉,“本來說完了,現在又想起來一句。”


    他像看跳梁小醜似的瞅著她,說:“記得轉告你的小姐妹,以後都收斂點。”


    林宴和張溪遙在這邊說話時,從大廳經過的學生勉強能看到一點側身。


    她們隻注意到張溪遙站在林宴麵前,手時不時地就擦擦眼睛,而林宴輕垂著眼,一副不好惹的似笑非笑神態。


    仿佛校霸不管不顧校花喜不喜歡他留就強行告白的場麵。


    張溪遙被林宴威脅了一頓,轉身就拉著自己的小姐妹哭哭啼啼地回了教室。


    教室裏已經有人在傳林宴看上張溪遙剛才對她告白了。


    傳來傳去,等林宴去廁所放了個水再回教室時,傳言已經變成了他不僅對張溪遙告白,還強迫她答應做他的女朋友了。


    時煙和時周周自然都不信。


    這都什麽不著調的謠言?


    時煙見他們討論的越來越起勁兒,甚至有人跑到坐在她和周周前拍的張溪遙的座位旁邊,好奇地問張溪遙:“溪遙,大家說的是真的嗎?酷哥真的跟你告白啦?”


    張溪遙支支吾吾佯裝羞赧不肯說,對方感覺八九不離十是真的,又特別興奮八卦地問:“那酷哥真的強迫你當他女朋友了?”


    一聽到這個,張溪遙就勉強笑了笑,可眼眶卻霎時紅了。


    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言的我見猶憐樣兒。


    這下不嫌事大的其他人更加激烈地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沒想到酷哥居然是這樣的人!”


    “學習好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仗著有點功夫打架厲害就隨意威脅人?”


    ……


    一個個跟牆頭草似的,之前在看到林宴拿了年級第一後還爭先恐後地想要當他的同桌,跟他套近乎。


    現在又開始當起了道德標兵,各種指責林宴。


    時煙一個活了四十歲的中年人,哪怕已經重生到17歲兩個多月,到現在還是依然無法理解這些孩子為什麽會這樣。


    平常抱團又從眾,一起孤立同學。


    遇到事情反轉會立馬換立場站隊,仿佛之前在對立麵的不是他們一樣。


    時煙想不通。


    她上學那會兒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聽著他們口中那個仿佛十惡不赦的林宴,怎麽都跟她認識的林宴不同。


    她所了解到的林宴,勇敢,正直,善良,雖然看起來很凶,但其實為人還算親和,也有溫柔體貼的時候。


    他所相處的林宴,學習好,樂於幫助同學,還做的一手好飯菜。


    時煙不知為何想到了周周。


    周周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被誤解、被曲解、被造謠、被孤立?


    她無法看著另一個孩子遭受和周周一樣的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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