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不到袖手旁觀。


    時煙重重地拍著桌子站起來,揚聲喊:“都閉嘴!”


    教室裏霎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她這下聲響和高喊給嚇住了。


    時煙目光銳利地掃視過他們每一個人,冷靜地質問:“你們親眼看到林宴逼迫張溪遙了嗎?親耳聽到他非得讓她做他女朋友了嗎?”


    “沒有就閉嘴。”


    “況且,張溪遙有親口承認林宴逼她跟他在一起嗎?合著你們各個都是腦補達人唄?”


    林宴剛走到後門,就聽到時煙在為他抱不平。


    初始他還挺納悶,後來聽到她說的那些話,大致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嘶……這群學生。


    時煙將目光落到張溪遙身上,說:“你不該說點什麽嗎?”


    張溪遙吸了吸鼻子,扭過臉來,直接心安理得將自己放在了受害者位置上的她語氣委屈:“我能說什麽?”


    然後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走進來的林宴。


    張溪遙霎時目光躲閃,快速轉過身,把林宴擺了一道心虛的她根本不敢跟林宴對視。


    林宴輕嗤一聲,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然後長臂抬起,用手指戳了戳前桌時煙的脊背。


    他神態從容,完全不慌,隻對時煙笑道:“別氣,先坐下,快上課了。”


    時煙抿抿唇,正巧下節課的老師走進了教室,她就聽了他的,坐了下來。


    蔣宇丞就和林宴隔著一個過道。


    他扭臉,低聲喊了林宴。


    林宴轉過頭,蔣宇丞神情認真正經地對他說:“宴哥,我信你。”


    林宴輕彎了下眼,點頭。


    然後撈起筆,指了指講台的方向,示意蔣宇丞認真聽課。


    從始至終,林宴的同桌齊茅遲都沒有吱聲。


    他就安靜地看著這一切,仿佛置身事外。


    腦子裏卻在不斷地飛速轉動。


    他們說林宴喜歡張溪遙,強迫張溪遙做他女朋友。


    但自從調了座位成了林宴同桌的這十多天來,齊茅遲看到的事實卻是林宴除了在意他們前排這倆女生,對班上的其他人都漠不關心。


    就算喜歡,也應該是時煙和時周周中的一個。


    那才可信。


    怎麽會是張溪遙呢???


    而就在剛剛,課間的時候,他上完廁所要進教室的那一瞬間,正巧聽到跟在每天都張溪遙身邊的肖意正在急切地告訴林宴,張溪遙帶著她的好姐妹要在廁所堵時周周。


    時煙被體育老師留下是班上人都知道的。


    那……張溪遙就是故意挑這個機會想要整落單的時周周?


    齊茅遲那會兒突然有種世界顛覆的感覺。


    她其實一直都很喜歡張溪遙。


    因為她長得漂亮,雖然很嬌氣,但是性格不算差,和人說話總是乖巧笑著,特別招人喜歡。


    他被她迷了心智,也蒙了雙眼。


    當初聽到她委屈的快要哭地說她被時周周栽贓嫁禍倒打一耙,被老師責罰,就想著他絕對要替她教訓時周周。


    這兩年來,她有什麽麻煩他都第一個衝出去替他解決。


    可是,他現在卻猝不及防地無意間被迫得知,她展露在他們麵前的都是假象。


    而透露這一切的,是每天都跟在她身邊的她自稱是好姐妹的肖意。


    現在的情況是,他認識的那個可愛乖巧的張溪遙,在他麵前笑的甜甜美美的張溪遙,可能都是裝出來的。


    齊茅遲整節課都心不在焉,老師讓同桌相互討論問題的時候,他卻問了林宴一句:“你喜歡張溪遙?”


    林宴蹙眉盯著他,回道:“上課不好好聽講學習,腦子裏想的都什麽玩意兒?”


    齊茅遲還沒說話,林宴又語調懶散卻認真地說:“就她?也配讓我喜歡?”


    仍對張溪遙存有喜歡的齊茅遲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一時失去理智衝可林宴:“她怎麽了?她怎麽就不配被喜歡了?”


    林宴似笑非笑地盯著齊茅遲,不氣不惱地平和道:“配不配你自己衡量。”


    齊茅遲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安和慌張。


    等到下課後,他把張溪遙叫出教室,兩個人靠著欄杆說話。


    張溪遙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可憐兮兮的表情很招人疼。


    她忍著眼淚,讓眼眶紅通通的,對齊茅遲輕細道:“林宴逼我……要讓我做他女朋友。”


    齊茅遲盯著她,沒說話。


    須臾,他開口說:“你跟我在一塊吧。我保護你。”


    “林宴如果敢找麻煩,我來扛。”


    張溪遙仿佛受了驚嚇,語氣慌亂道:“茅遲,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現在想以學習為重,不談戀愛……”


    齊茅遲沉默片刻,什麽都沒說就轉身回了教室。


    剛才是他抱有僥幸堵的最後一次。


    他手裏緊緊攥著的手機,界麵還停留在下課之前時煙用時周周的手機給他發過來的一條錄音。


    錄音隻有三段話。


    “你看那齊茅遲,不就被遙遙吸引住了嗎?這兩年來心甘情願為遙遙赴湯蹈火,上次蔣宇丞盯著遙遙看……”


    “齊茅遲對咱們遙遙夠癡情的,可惜啊,他就是個備胎保鏢。林承才配得上遙遙呢!”


    “齊茅遲就是顆好用的棋子而已,指哪打哪。”


    好用的棋子,而已。


    被蒙蔽了心眼這麽久的齊茅遲,終於清醒了。


    這天放學時,年級第一的大佬林宴逼校花張溪遙做他女朋友的謠言已經傳遍了整個高二年級。


    放學前的最後五分鍾,時煙和林宴在自習課上一個勁兒地互傳紙條。


    【林宴:那就這麽決定了?你記得找合適的理由把周周支開。】


    【時煙:okkk!我讓她去買奶茶!我們趁機趕緊把事給辦了!】


    趁機、趕緊、把事給辦了。


    林宴盯著這句話,突然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來。


    第21章 我不喜歡他。


    時周周是在李蓉說男生都是視覺動物時掏出手機來打開了語音備忘錄的。


    後來她把這語音給時煙聽了。


    這段時間以來, 時煙覺得齊茅遲這個男生其實也不是無藥可救,至少他安靜的時候還是不招人煩的。


    所以就讓時周周將語音備忘錄給編輯修剪了下,隻留下了那幾句和齊茅遲有關的話。


    然後時煙又讓時周周一頓操作, 把修剪後的錄音發給了齊茅遲, 並好心提醒他:“齊茅遲,你早晚都會經曆這麽一天,不如早點知道,及早斬斷回頭。”


    齊茅遲聽到時煙的話時還一頭霧水,直到他戴上耳機。


    那幾個女生刺耳的話語如鋒利的刀片剮進他的耳朵。


    齊茅遲沒想到自己的癡情和真心得到的是她不屑的一句“好用的棋子”。


    他這兩年給買過很多她喜歡的東西。


    隻要她表現出對什麽感興趣,他就立刻回買來當做禮物送給她, 她從未拒收過。


    這還不包括平常給她還有她的小姐妹幾乎每天都會買的各種零食。


    他以為就算她不喜歡他,也是把他做真朋友的。


    畢竟他為了她什麽都可以做,也替她衝鋒陷陣教訓過很多人。


    這其中就包括被孤立霸淩的時周周和蔣宇丞。


    原來這一切,都隻是她在利用他而已。


    在最後一次機會都被張溪遙拒絕後, 齊茅遲一回到教室,剛巧看到林宴再打開時煙偷偷給他塞的紙條,上麵寫著:【得想個辦法讓張留在教室才好辦。】


    齊茅遲並不是故意偷看, 隻是剛好不經意間看到了。


    已經對張溪遙徹底失望心如死灰的齊茅遲就像個脫粉回踩的追星族似的,突然開口問林宴:“我可以幫你。”


    他說著,就伸手指了指林宴攤開的紙條, “這個。”


    林宴輕揚了揚眉,“清醒了?”


    錄音的事他也知道,時煙在發之前還特意詢問了他的意見, 林宴也覺得該讓這個傻子清醒一下。


    喜歡誰不行, 怎麽就看上了無可救藥壞到骨子裏的敗類了呢?


    再沉迷下去這個傻子也沒藥救了。


    齊茅遲扯了下嘴角,被狠狠打擊到的他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林宴安慰道:“不用太在意,年輕不怕犯錯, 也不怕走錯路,重要的是及時糾正回到正軌,現在才到哪兒,一切都還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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