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母屍?很少見這種死屍,都搞定了嗎?需要幫忙不?”張亮好奇的問道。


    “都搞定了,現在差三口棺材,走個下葬程序萬事大吉了。”我說道。


    張亮看了一眼自己房子裏的棺材,遞給我一張他的名片,說道:“雖然你找對了我,但你來的也不是時候。凶棺我可以給你做出來,不過雙子龍鳳棺我需要點時間,得去其他棺材鋪拿回來做點手腳才能給你。”


    我考慮了一會兒,覺得張亮信得過,於是直接把三口棺材的全款交給張亮,說道:“就這樣吧,後天我再聯係你,可以不?”


    “沒問題,等我消息。”張亮豪爽的答應下來。


    聊了半小時後,我離開棺材鋪。


    剛走出門口,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突然朝著我這邊拍照,看起來像是一個大學生。


    女生見我看著她,她放下照相機,對著我微笑點頭,以表示打招呼。


    “你不知道棺材鋪這種地方是不允許拍照的嗎?”我走上前說道。


    女生一臉詫異,她從相機裏洗出照片,照片內是我站在棺材鋪門口的樣子,正好也是看著鏡頭,挺自然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這種說法。”女生把照片遞給我。


    我接過照片,用火機當場燒毀。


    跟死人有關的場所,是不允許拍照,這樣對死者大不敬。殯儀館、棺材鋪、墳山……等等之類的地方,都是有忌諱的。


    “下次注意點,別亂來。”我繞過女生往旁邊的一條巷子走去,不過身後傳來張亮和那位女生說話的聲音。


    “誒?陳樹?你怎麽來了?”


    “學校有活動,說是什麽攝影比賽。我過來拍照,然後剛剛有個綁著繃帶的男生不讓我拍照,他跟你之前說過同樣的話,你朋友嗎?”


    臥槽,這兩人認識的?


    一時裝逼一時爽,見麵認人火葬場。


    這就有點尷尬了。


    我加快腳步趕緊離開,免得待會張亮又喊我過去打聲招呼。


    我並沒有馬上回家,畢竟還有其它的事情要辦,那就是下葬的事情。


    之前我讓人在山頂開挖的破敗風水墳坑已經空了半個月,爬上山後,這墳坑都已經不怎麽完整了。


    但也沒有任何的蛇蟲鼠蟻靠近,畢竟是最陰的地方。


    徐鳳嬌的屍體雖然沒有衝煞的存在,但還是需要特定的棺材下葬,所以我訂了一口凶棺裝她已經腐爛的屍體。


    我聯係了上次幫忙挖墳坑的幾個大叔,讓他們在兩邊各挖一個墳坑,用來葬死去的龍鳳胎。


    按照我所說的去做,基本上不會再出什麽問題。


    回到家後,我依舊沒有空閑下來。


    我家老頭至今渺無音訊,電話不接,短信不回,我真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找遍了通訊錄裏認識他的人,沒有一個說見過他的。


    半個月了,我是不是該報警?


    結果當天半夜一點多,我被手機鈴聲給吵醒。


    一看,來電顯示名字竟然是老頭。


    “喂?你人在哪?”我一接聽電話焦急的問。


    “你沒事吧?”老頭那熟悉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沒事?你來試試,我會沒事?我差點死了!”我激動的喊道。


    “哈哈哈哈……”老頭竟然還笑得出口。


    “你笑個毛,失蹤半個月,你人跑哪去了?”我不耐煩的問。


    “我在西藏,這邊出了點事情,我過來處理而已,一時之間忙不過來,所以沒給你電話。”老頭平靜的回答我。


    “什麽事情這麽忙?”我皺眉問。


    “這邊神山所鎮壓的龍棺出了問題,你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不出馬,能搞定?”老頭說道。


    “龍棺!”我驚詫道。


    “好了,不跟你說了,你先解決你那邊的事情吧,我這邊沒有一兩個月是搞不定的,有時間再通電話吧。”老頭急匆匆的掛斷電話。


    沒等我問清楚龍棺的事情,老頭就掛了。


    龍棺是啥?


    那是曆代皇帝所躺的棺材,之前去張亮的棺材鋪我有說過,龍棺之所以被稱之為龍棺,不僅僅是一口價值連城的古棺,更是一個地方的風水中心點。


    倘若龍棺有奇怪的動靜,那葬下龍棺的地方風水命運將會發生巨大的變化。這事情不容的忽略,想要穩住龍棺的風水,危險性比龍鳳母屍衝煞還要恐怖。


    不過老頭聯係到我,那我懸掛的心也隨之放下,專心處理這邊的事情就行了。


    在家中靜等三天,也便是徐鳳嬌出葬的日子。


    因為情況特殊,我和廖軍分兩邊出殯。


    一邊是村裏徐鳳嬌的屍體出殯,另一邊則是殯儀館內龍鳳胎的出殯。


    而我本人也因為手不方便,所以隻能找個幫手過來幫忙。我不敢保證龍鳳胎會不會出問題,所以不敢叫普通人過來幫忙,唯有一個認識的人可以請,那就是張氏棺材鋪的張亮。


    “我跟你說,要不是看在你跟我曾今是同一個行的份上,我才不會大老遠的幫你這事。”張亮從貨車上下來抱怨道。


    “少不了你紅包的,抽根煙啦!”我笑著遞給張亮一根煙。


    “我剛把凶棺送到村裏去,然後你一個電話讓我跑五十公裏的路來殯儀館接屍體。先說好了,油費和高速費你報銷,紅包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張亮指著我認真的說道。


    我按下他的手指,把一個鼓鼓的紅包塞進張亮的手中,笑而不語。


    張亮捏了一下紅包,滿意的點頭。


    “ok!幹活兒!”張亮叼著煙走進殯儀館。


    第18章 屍嬰


    這家殯儀館的老板我認識,一直稱呼他為董叔。


    我老家頭和廖軍都在這兒上過班,所以老板見到我的到來,很尊敬的跟我打了一聲招呼:“阿嵐,來幹活兒了?”


    “嗯,董叔你忙吧,我自己來就行了。”我說道。


    “你自己來?”董叔看著我的手,問道:“可以嗎?”


    “放心,我找了幫手。”我看著身旁的張亮說道。


    張亮掐滅煙頭,跟董叔打了一聲招呼。


    董叔打開停屍間的門,說道:“廖師傅告訴我這兩個嬰兒的屍體有點特殊,把他兩給放在最後一格藏屍櫃中。至於其他的事情,也沒多說,我也不敢亂來,整天提心吊膽。”


    “麻煩董老板把後門給開了,我的車停在後門,屍體從正門出去被人看見不太吉利。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辦吧,你先出去。”張亮說道。


    “好,你們自個小心點,別吵到睡在這兒的其它人。”董叔囑咐過後,便往後門走去。


    我和張亮站在停屍間門口,張亮與我對視了一眼。


    他從牆壁上抽出五支香,很正統的給屍上香規矩。


    但!這這香點燃剛插上去,就斷了兩根,變成了三短兩長,又他娘的出問題了。


    我推開停屍間的門,這裏麵的冷氣直撲我全身。


    “你大爺……凍成狗!”我罵了一句,按照董叔給我的牌子,來到最後一格。


    最後一個停屍櫃被兩張一米長的黃符交叉貼著,我伸手撕下這兩張黃色符條,再看了一眼張亮,他拿出一張張黃符貼在每一個停屍櫃的前方。


    等他貼完後,我再打開放有龍鳳胎的停屍櫃,剛打開一條縫隙,突然一隻慘白的小手抓住我的手指。


    “轟轟轟……”所有停屍櫃都傳來震動。


    “搞毛線?”張亮不耐煩的說道。


    我就知道,這龍鳳胎絕不會這麽簡單讓我們給帶走。


    徐鳳嬌的屍體雖然沒問題,但不代表這龍鳳胎沒問題。


    我低估了這隻慘白的小手,認為沒有任何的威脅力。


    結果小手抓住我的手指往停屍櫃裏麵扯,這力氣可不是一般的大。我半隻手臂都被扯了進去,那股鑽心般的寒冷傳遍我這隻手,接著我上半身也開始有冷意。


    我用力把自己的手從停屍櫃中抽出來,這要是遲一點,我這隻手也廢了。


    “嘭!”停屍櫃突然自動關上,其它的停屍櫃也安靜下來。


    我甩了甩手指,罵道:“這尼瑪力氣還挺大的。”


    “沒事吧你?”張亮問道。


    “沒事。”我朝著手指吹暖氣,以防手指凍僵壞死。


    “這裏的屍體,全都不老實。”張亮抹去鼻涕,來到龍鳳胎的停屍櫃前,試著把停屍櫃給拉開,但並無效果。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孩子的花鼓玩具。


    張亮對著停屍櫃搖晃著花鼓,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我大概知道張亮在做什麽了。


    龍鳳胎始終還是嬰兒,小孩子對玩具最為好奇。張亮利用小孩子的心裏,來引誘龍鳳胎打開停屍櫃。


    顯然,這個方法是行得通的。


    停屍櫃緩緩的往外伸出,那隻慘白的小手也逐漸伸出來。


    我剛露出笑容,張亮臉色突變。


    他突然抓住那隻小手,把它從停屍櫃強行扯出,猛的砸在地上。


    被強扯出來的是男嬰,這小家夥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色,倒在地上後宛如一條發瘋的狗崽似得,張開嘴巴,露出鋒利的尖牙,直接朝著張亮撲去。


    張亮毫不留情的對著男嬰踹去,結果踢到我的麵前來。


    我也下意識的給了男嬰一腳,這一腳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重,男嬰的身體撞在停屍櫃發出一聲撞擊巨響。


    張亮上前掐住男嬰的脖子,就像是掐住一條小狗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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