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女嬰也從停屍櫃鑽出,她從後麵偷襲張亮。但張亮控製住男嬰,沒法解決女嬰。


    我二話不說,對著女嬰的身體一拳打下去,女嬰察覺到危險,往地上跳走。


    我這拳頭砸在停屍櫃傳來巨響,當停屍櫃出現我的拳頭印記時,就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氣。


    “抓住她,別讓她跑出去,屍嬰不畏懼陽光的!”張亮喊道。


    我隻有一隻手可以動,想要抓住女嬰,有點困難。


    女嬰比男嬰還要活潑,各種上串下跳,時而跑到我的肩膀上,想要咬我。


    停屍間的溫度都是負數,我追著女嬰跑來跑去,都累出汗來。


    追逐過程中,張亮手中的男嬰突然脫出控製。


    龍鳳胎突然趴在地上看著我和張亮。


    我們兩人不敢輕舉妄動,怕是他倆逃出停屍間。


    也許是屍嬰的戾氣太重,引出了其它停屍櫃的屍體躁動,整個停屍間都是停屍櫃抖動的聲音。


    張亮環顧著周圍,罵道:“鬧大了兄弟,這事情變得有點棘手。”


    無奈之下,我咬破手指,血順著手指流向手掌心。


    我用手掌心捂著右眼,心裏念叨著打開陽眼的咒語。


    看著所有停屍櫃中的那些死人都伸出手,張亮脫下衣服,罵道:“我幹你母的,非得逼我是吧?”


    沒等張亮出招,我放下手掌心。


    一股炙熱感傳入我右眼。


    陽眼打開,我整個人像是被火燒了一樣,控製不住自己。龍鳳胎看著我,一臉恐懼的往後爬,而停屍櫃裏的那些死屍把手縮回去,都被陽眼給震懾住。


    我走過去單手抓住男嬰,把他給摁在旁邊的桌子上,男嬰竟然發出嬰兒的啼哭聲。


    本來我不想這樣的,但陽眼一旦打開,殺氣也隨之傳入我腦中。我從腰間抽出一柄三十公分的桃木劍。


    瞬間刺入男嬰的喉嚨中,男嬰啼哭停止,沒有任何的生息倒在桌子上。


    女嬰被我的氣勢給嚇到了,她往停屍間的門口跑去,然而停屍間門已經被我反鎖。


    女嬰鑽入一個停屍櫃中,我伸手把她從裏麵給拉出來。


    我拔出插在男嬰喉嚨的桃木劍,下一秒刺穿女嬰的喉嚨,一股黑色屍氣從女嬰喉嚨鑽出,慢慢飄散。


    我把女嬰丟到一旁,整個人跌跌撞撞的扶著牆壁,用腦袋瘋狂的敲打鐵門。最後毫不留情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讓自己從陽眼的控製住清醒過來。


    張亮站在原地一臉懵逼的看著我,當我鬆口氣,露出笑容的時候,他才動了動嘴巴,吞吞吐吐的問道:“老哥……你……沒事吧?”


    “沒事!”我擺手說道。


    第19章 封棺上山


    上次開陽眼,是對付徐鳳嬌。


    而這一次,幸好我機智,要不然待會連張亮都殺了。


    龍鳳胎雙生相脈,雖然變成了死嬰,但母體不在,他們的殺傷力減少了一半。但也因為成了屍嬰,有戾氣,能夠操控停屍間的屍體。


    要不是我及時開陽眼震懾這群死去的家夥,估計這殯儀館會鬧出人命。


    半小時後,龍鳳胎的屍體被裝進龍鳳棺中。


    其實龍鳳棺比常見的骨灰盒大一點點而已,大概也就是16寸的電腦這麽大,畢竟是用來裝嬰兒的。


    關上貨車後門後,董叔好奇的問我:“你倆在停屍間搞什麽鬼?乒鈴乓啷的,出什麽事了嗎?”


    “沒事,小孩子鬧著玩而已。”我笑道。


    “小孩子?鬧著玩!”董叔眼神中充斥著恐懼,他拉住我的手,膽怯的說道:“阿嵐,要不你過來我們殯儀館上班吧。你爸和廖師傅都退休了,再說了,停屍間有動靜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之前有你爸和廖師傅在不會出事,現在他倆都走了,我暫時沒有請到有本事的人,你考慮一下?我給你雙倍工資!”


    “回頭再說吧,我還有事情要忙。”我委婉的拒絕董叔的邀請,匆匆忙忙的和張亮開車離開,不然錯過了下葬出殯時間就不好了。


    不過董叔就算給我開三倍工資,各種誘人的福利,我都不願意去殯儀館上班。首先我個人是不喜歡被人管,再者我是抬棺匠,對風水之類的事情也略知一二。


    現代社會,抬棺材賺不了多少錢,但看風水是個暴利的工作。越是有錢的老板,越信奉風水,等我什麽時候有這個資本,開家風水公司賺錢,豈不是美滋滋。


    距離出殯時間還有一個小時,走高速能趕到。


    路上,張亮對我在停屍間的行為表示驚訝。


    “你那是陰陽眼中的陽眼吧?”張亮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反問張亮,看來他懂這玩意。


    “忘了跟你說過我本人的職業了。”張亮笑道。


    “啥職業?”我問道。


    “陰陽先生。”張亮回答。


    原來是陰陽先生……


    這個職業有點特殊,魚龍混雜的職業,很多人都認為陰陽先生是江湖術士,當然,這點不可否認。但真正有本事的,很少露麵。在我沒有開陽眼的時候,張亮差點就要動真格,說明他也有本事。


    也至少能證明,陰陽先生這個職業,確實很稀有。


    如果說道教的祖師爺是張道陵,那我們抬棺匠的祖師爺就是魯班,至於陰陽先生的祖師爺到底是誰,這我真的不知道。


    他隸屬於道教的分支,但又遭受道教的歧視。


    這些事情我隻是片麵的了解一下而已。


    半小時後,我接到廖軍的電話,他告訴我出殯吉時到了,他已經從村裏出發,眾人抬棺正去往山下與我匯合。


    而我和張亮,提前十五分鍾在山下等候。


    打開貨車後門,裏麵一副龍鳳棺安靜的放著。


    我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又看著村子過來這邊的小路,說道:“差不多了,封棺吧。”


    張亮丟下煙頭,爬上貨車。


    因為我隻有單手可以活動,所以封棺的事情交給張亮。


    盡管這兩小孩被我放了屍氣,但葬在破敗風水地我不敢保證會再次屍變。


    所以棺材得用十六個鐵釘封死,鐵釘是張亮拿過來的,用黑狗血浸泡過,以達到驅邪鎮煞的效果。外加上一條長鐵鏈交叉繞住棺材,然後用一把枷鎖鎖住。


    龍鳳棺都要雙重保險,方得葬入破敗風水墳坑。


    而此時,遠處傳來敲鑼打鼓以及鳴炮聲,送殯隊越來越接近,從我這兒望過去,送殯隊還挺壯闊的,一條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給麵子過來。


    “喂喂喂!愣著幹嘛,幹活了!”張亮囉嗦的對我說道。


    “體諒一下殘疾人好嗎?”我拿起家夥來到路中間。


    把幾張長椅放在路中間,用來擺放棺材,待會還得在這兒做一場法事才能上山。


    前方送殯隊的人加快腳步,引路人廖軍往旁邊丟了一捆鞭炮。按照習俗,這邊的人還得放煙花表示回應。


    九連發的煙花過後,廖軍讓身後幾個抬棺的小夥兒把徐鳳嬌的棺材放在長椅。而我這邊,也吩咐人過來幫忙把龍鳳棺給抬下去放在長椅上。


    凶棺分很多種,張亮這次拿來的凶棺呈黑色。


    普通棺材都是紅色,大多數人都稱之為大紅棺材,圖個吉利。


    黑棺,一般來說都是裝慘死之人,顯然,徐鳳嬌便是其中一個意思。


    其次,黑棺的左右兩邊分別刻著黑白無常,代表著這口棺材的主兒已經被黑白無常給勾走魂魄,且告知周圍已經埋著的死人,這是口凶棺,都老實點別搞事情。


    “介紹一下,這位是棺材鋪的老板,張亮。”


    “這位是我爸在殯儀館上班的同事,廖軍。”


    兩人相互握手打招呼。


    “您好,廖師傅。”


    “很少見到有年輕人做這一行,你和阿嵐都是年輕有為啊!”


    大家都是做死人生意的,大致的程序都知道,隻不過各地方的習俗不一樣而已。來之前,我已經和張亮大概說了一遍,他表示明白。


    兩人聊了一會兒,因為時間關係,還得做法事,所以廖軍得先去棺材旁邊轉悠兩圈。其餘過來送殯的村民都站在後麵,唯有親屬跪在地上。


    “這就是你所說的龍鳳母屍?”張亮小聲問道。


    “嗯,差點要了我的小命。”我回答道。


    “要了多少錢的紅包你才肯冒這個險?”張亮繼續問道。


    我豎起食指,笑而不語。


    “一萬!”張亮差異道:“換做是我沒有五萬我不幹。”


    “不!是一百!”我微笑道。


    笑容中帶著媽賣批!


    我家老頭用一百塊的白事紅包錢,差點斷送我的狗命。他一點都不珍惜我這個獨生子,總喜歡把我往深淵裏麵送,越是危險的活兒,越是推脫給我做。


    張亮欲言欲止,最後把我的食指給摁下去,然後扳起我的拇指,點頭道:“兄弟,你是這個的!我佩服你!”


    “你要知道,賺死人錢不是那麽容易的。這三口棺材的錢都是我出。”我無奈的笑了笑。


    的確,徐鳳嬌的家公家婆條件不好,一口凶棺的價錢就是五千,外加一對龍鳳棺,以張亮這邊的價錢來算,兩千,加起來七千。


    抬棺材賺了收了一百的紅包,虧了六千九,外加上住院的費用,沒有一萬都有八千了。


    我都覺得自己是傻b!


    第20章 死人上山,野仙攔道


    即便從村裏引路過來的人是廖軍,但現在我人在這,那帶著棺材上山,以及引路、開路的,便換成了我。


    我換上一件白色大馬褂,拿著一瓶九江雙蒸白酒來到棺材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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