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氏與老太太一時對女兒/孫女更加心疼憐愛起來,老太太把她抱在懷裏止不住的後怕。又見她手上有被簪子劃傷的痕跡,連忙讓人去請太醫。


    好容易安撫好了老太太,又在陳氏慈愛的目光下將安神湯一飲而盡,季縈才躺平在了臥床上。陳氏臨走時怕她晚上會做噩夢,愣是讓屋子裏的丫頭守夜。她推辭不過,隻好讓杏林在內室打地鋪了。香芸和香榧今日為了拖住青衣人,都受了不輕的傷,好在沒有傷筋動骨,養兩天就好了。


    為了查清青衣人背後的主使者,這幾日京城裏風聲鶴唳。刑部的人幾乎日日都要找宋子羨和季縈取證。尤其是季縈,她為了保護哥哥勇敢刺傷歹人的事跡在京中都傳遍了。她是直麵接觸過青衣人的人,因此她提供的線索刑部的人十分重視。


    經過刑部和大理寺全力以赴的追查,襲擊季縈的幕後之人逐漸浮出水麵。這是一個讓人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她就是邕王的側妃東聖國的聖女。


    邕王三年前就意欲陷害季縈,三年後他的側妃再做一次這樣的事也不奇怪。而且宋家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件事一定與邕王脫不了幹係。可惜東聖國的聖女一口咬定了此事皆是她一人所為,原因就是她看上了季縈的資質想收她做徒弟,季縈不願意就隻能將她強綁回去再說,至於宋子羨隻能算是誤傷。事情到最後竟是將邕王摘得幹幹淨淨。


    宋家對這樣的結果即便不認同也無法反駁,一來東聖國的聖女已經認罪,二來他們沒有證據指證邕王的罪行。


    這件事最終的結果就是東聖國的聖女私自襲擊朝臣和官眷,罪大惡極,皇後賜下一杯鴇酒讓她自盡贖罪。而邕王也被聖上斥責治家不力,下令讓他閉門思過,無召不得出。


    雖沒有一次性扳倒邕王,但看他被聖上訓斥後灰頭土臉的樣子,季縈好歹出了一口心中的惡氣。


    許是苦盡甘來,這邊季縈受襲的事有了結果,外邊就傳來了齊灝要回京獻俘的消息。


    季縈聽了香芸打聽來得消息,驚的從榻上坐起,兩隻眼睛瞪的圓溜溜的,問香芸道:“可打聽到了世子具體什麽時間回京?”


    香芸搖頭,道:“外麵隻是有這樣的傳言,具體的還得聖上明旨下發了才能曉得呢。”


    季縈聞言不由失落起來,緊接著似又想起了什麽,高興道:“一會兒等爹爹下衙了我去問他,他定然知道的。”然後又吩咐香芸,“你讓人在二門上等著,等爹爹回來了就告訴我。”


    香芸應聲出去半天了,她臉上還掛著一絲喜悅的笑容。心裏記掛著的人終於要回來了,她隻覺心裏輕省了不少。這提心吊膽的日子終於過去了,她再不用怕哪日一覺醒來就有人通知她後半輩子要做寡婦了。


    心情好了,也就有了進係統地圖的興致。她摸了摸案幾上放著的銀色絲帶,這絲帶原以為是個雞肋的東西,不想這次卻救了自己的命。看來從係統出來的東西沒有一樣是沒用的。吸取這次的教訓,她想著應該多采集些這樣的東西備著,以防日後用得著。


    係統地圖她已經好些日子沒進來過了,這次進來一感受裏麵的氣候溫度,應該是春季。陽光沒有夏季那般灼人,微風徐徐,輕輕撲在人臉上溫柔而細膩。


    季縈腳步輕快的穿梭在森林間,循著上次找到的大力木樹林的方向找過去。她準備再采集出一條鎖仙綾,以備日後有用。


    大力木是二級植株,生長特點喜陽耐幹。季縈直接往有這種環境的地方找,大約走了半刻鍾後,終於見到了一大片。與上次一樣她一棵一棵的采集,剛開始隻能得到完整的樹幹,直到最後快采集完一整片樹林時,係統終於掉落了一樣物件。


    她拿起來一瞧,並不是她想的又一根鎖仙綾,而是一張素白的紙箋。紙箋上麵記載的是一個藥浴的方子。方子的名字十分直白,叫四物湯,就是需要四種藥材配這個浴湯。功效是増強骨骼肌肉的強度以及人體的耐力。


    這個方子上記得都是現世裏的藥材,對練武之人倒是十分有用。但季縈卻不能用,這方子要從小兒四歲開始不間斷的使用。邊藥浴邊打磨筋骨,一直到十八歲。


    收起方子,她準備再找一片大力木的樹林。


    之前她采集湖泊那邊的花植,采集完過不了多久就又能長起來。但森林裏的樹木不同,許是生長周期長的原因,得要許久的時間才能原地生出小樹苗來。要長大,還不知要過多久。


    季縈一邊尋找自己的目標,一邊警惕著不知會從哪處突然冒出來的凶獸。


    好在今日的運氣不錯,不僅沒有碰到凶獸的襲擊,而且很快又找到了一片大力木樹林。這次終於又采集出了一條鎖仙綾,與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條是水藍色,雲錦的質地上麵有隱隱的暗紋。


    第91章 二姑娘的委屈   季縈當然不可能讓第二個……


    春末夏至, 京城的天氣逐漸變得燥熱起來。齊灝領軍進京的日子終於確定下來了,就在這月月底。而季縈的生辰正好在下月初,他正好能趕上季縈的及笈禮。


    齊灝自傷好後, 又恢複了每月寄一封信給季縈的頻率。信上大多說些西南各地的風土人情或平日裏袍澤之間的趣事, 對於他重傷之事隻略略解釋過一句便罷。


    季縈也不細問,每日間除了進學或幫著陳氏理家, 剩餘的心思重新撲在了係統上。注意力一集中就發現了一處之前被她忽略了的異常。她的係統界麵上的出現了另一個人的名字——齊灝,這兩個字是灰色的, 並且後麵還跟著(從屬)的字樣。


    這一發現讓她不由大驚。耐著性子研究了半天, 才慢慢知道了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原來當日齊灝在戰場上受了重傷, 生死之際他的魂力溢散開來, 觸碰到了開啟係統能量也就是電池的開關,因此與係統有了一絲牽連。就如當初的季縈一樣, 也是生死之際得到了係統的認可。


    不過齊灝與係統的這一絲牽連實在太過微弱,猶如螢火之光,而且還是被動的。他本身是不能感受到係統的存在的, 除非再有一次機緣得到係統主人的認可。而係統現在的主人是季縈,除非季縈認同他的從屬關係, 否則這一絲牽連並沒有什麽用處。


    季縈當然不可能讓第二個人知道係統的存在。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 就是隻有一個人才知道。而且這個係統是她自己的機緣, 獨屬於她一個人的, 她不可能將自己的東西無私的奉獻出去。她可以利用係統中的東西惠及家人朋友, 但沒必要將之公諸於眾來考驗人性的弱點。這種做法於己於人都沒有好處。


    點開齊灝的名字, 發現其右上角有一個小小的“刪除”選項, 季縈毫不猶豫的點了下去。下一刻係統的個人信息欄中就隻剩下了季縈一個人的名字。


    同時,西南某地被齊灝裝在荷包裏的係統電池突然泛起了一絲微光,緊接著消散無蹤。


    做完這一切, 季縈非常仔細的檢查了一遍係統界麵,發現再沒有其它的變化,不由舒了口氣。


    香芸端了茶盞進來,見她正盯著遠處看,便道:“姑娘歇一歇眼睛吧,您已經看了半下午的書了。”


    季縈微笑著點了點頭,隨手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感受到茶水裏的熱氣,不由想到再過些日子天氣就大熱了,飲熱茶不僅燥熱而且還會有中暑的風險。倒是可以做些冰飲解暑。


    她想了想,吩咐香芸道:“你去與采買上的人說一聲,這幾日讓她們撿新鮮的應季水果多買些,我有用。”


    香芸答應著下去了。她又喚來香榧吩咐她去找幾棵桃樹,石榴樹和櫻桃樹的幼苗,再找些蔬菜和西瓜還有甜瓜的種子。


    香榧的娘李媽媽幫季縈管著城郊的莊子,因此她出去轉了一圈,次日一早就帶著半車東西回來了。車上主要是樹苗占地方多,加之李媽媽讓香榧給季縈帶了不少新鮮的雞鴨,還有時令的野菜蘑菇。


    季縈見了這些東西,十分滿意。緊接著又有香芸帶著幾個婆子往四知院的小廚房裏抬了幾大框蜜桃和西瓜。她不禁心情大好,一高興就賞了香芸和香榧一人一隻金簪子,又給底下的四個二等丫頭一人賞了件舊衣裳。一時,四知院的人都喜氣洋洋的好似過節般熱鬧起來。


    季縈之所以要找果樹苗和蔬菜種子,是想往係統地圖裏移栽。係統地圖裏種下的現世作物收成既快又好。


    找機會種下樹苗和西瓜種子,她便帶著人去了小廚房。


    小廚房裏的廚娘婆子都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過來親自下廚。見了自家姑娘進來,隻緊著打掃幹淨了灶台,便自覺得出去了。季縈身邊就隻剩下幾個丫頭幫忙。


    她吩咐杏林幾個將一大框子水蜜桃洗幹淨去皮。香芸不由好奇道:“姑娘這是要做什麽?”


    季縈也不與她賣關子,解釋道:“天氣熱了,我榨些果汁孝經老太爺與老太太。”老人家上了年紀,牙口不好,已經咬不動水果了。勉強吃到肚子裏,腸胃還會不舒服。不如喝些果汁,既解暑又健康。


    香芸看了看案板上錚亮的刀刃,忙道:“那姑娘別動手,吩咐奴婢們來便是。”


    不能親自動手,季縈倒無所謂。隻將流程和配料一一教給身邊的幾個丫頭,然後看著她們動作。幾個人折騰了半下午,終於榨出了半罐子桃汁。然後又往裏麵加了上好白砂糖。


    香芸等人忖著差不多了,就盛了半碗給季縈嚐。季縈抿了一口,不由有些失望。碗裏的桃汁不僅顏色不好,味道也沒有她在現代喝過的好。除了酸就是甜。


    也是,現代廠家生產出來的果汁不僅有配方,而且原料品質也好。如今她雖盡量挑了新鮮的蜜桃榨汁,但水果的甜度和品質還是遠遠趕不上現代的。


    “這些給下頭的丫頭婆子們分了吧,剩下的果子除了送去給各房主子的,你們也都分一分。別放壞了。”


    香芸聽了她的話有些欲言又止,但到底沒說什麽。今兒榨出的果汁別說姑娘,就是她嚐著也不合口味。


    怕季縈因此心情不好,香芸噓著她的神色哄道:“都是下頭的人不會挑果子,等明兒奴婢親自挑了最甜的果子,姑娘再榨成汁孝順老太爺和老太太。”


    季縈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無事,既然榨不成桃汁,明兒再用西瓜試一試,總能試出來的。”


    “哎,奴婢一會兒就吩咐人將姑娘要用的西瓜準備好。”香芸見她沒有生氣,立馬應道。


    季縈回四知院換了衣裳,正和香芸兩個說著晚飯要吃什麽時,杏林就進來了。


    “姑娘,二姑娘的事有消息了。”


    “哦?”季縈聽了杏林的話有些恍惚。自從二姑娘在宋子羨成親的那一日走了之後,就再沒有回過娘家。有關二姑家夫家過繼嗣子一事始終也沒個說法。不想突然就有消息了。


    “大伯母對二姐的事怎麽說?”季縈好奇的問道。


    “姑娘,奴婢打聽到起初大太太答應了幫二姑娘去楊家說話,卻沒想到轉天就變卦了。不僅不幫著二姑娘,還斥責二姑娘不該因為私心就忤逆婆母。說二姑爺無論過繼誰的兒子,都是他們楊家的事,咱們宋家不會插手。”


    她說完緩了口氣,繼續道:“奴婢還聽說雲姨娘拖著病體去正房門前跪求了大太太,大太太依然沒有鬆口。”雲姨娘先時懷孕,難產生下了個女兒。自那次傷了身子就一直臥床修養,連大老爺也伺候不了了。這次為了二姑娘的事也是顧不了自己了。


    季縈聽了這些,不由得歎了口氣。大太太之所以對二姑娘如此冷情,也是因為之前雲姨娘得寵的時候不會做人,將大太太得罪的太狠的緣故。如今雲姨娘失寵,二姑娘在夫家過的不如意,說到底也是因果循環。


    雖然如此,但二姑娘的事季縈還是要管上一管的。這個時代宗族利益都是綁在一起的,二姑娘在夫家受辱丟臉,這事傳出去不僅二姑娘自己會被人嘲笑,連帶著季縈和宋家的另幾個姑娘都會被人笑話,到了夫家也抬不起頭。更甚還會傷了宋家的威望,讓旁人以為宋家軟弱可欺。


    而大太太明知道這件事的後果,還敢這麽做,不過是依仗著大姑娘將來會嫁回自己娘家。大姑娘的夫家是親舅舅家,將來成親過日子自然沒有季縈她們的顧慮。


    季縈心有所思的問杏林道:“老太太可知道二姐姐的事了?”


    杏林搖頭,道:“大太太將此事瞞的緊,二姑娘又自回了夫家再沒來過,所以老太太應該是不知道的。”


    “那三嬸那邊呢?她這幾日可有什麽動靜?”按說三太太知道了此事,為了五姑娘的將來,不可能什麽表示都沒有的。除非……


    季縈剛想到什麽,杏林就道:“奴婢聽說三房的五爺月底就會到張大儒府上進學,大太太將二爺的名額給了他。”


    果然,三太太收了大太太的好處,這才緘口不言。說起來五姑娘將來是低嫁,日後的交際圈說不得還夠不上楊閣老家的層次,因此她受二姑娘之事的影響最小。


    二房的女孩兒就不同了,季縈是高嫁,三姑娘的夫家雖沒落了,但架不住規矩大。她們才是受損最多的。


    季縈皺眉想了半天,才吩咐杏林道:“你待會兒去世安院,將這事一字不差的告訴吳媽媽。然後再讓人悄悄的去楊閣老家打探一下二姐的情況。”她懷疑二姑娘被楊家禁足了。不然大太太這麽坑她,她即便再顧及體麵也不會沉默至此。


    杏林忙恭敬的答應了,見她再沒有別的吩咐才退下了。


    她走後,香芸憂心的問季縈道:“這件事,姑娘打算怎麽做?您畢竟是小輩,一不小心可就落人話柄了。”


    “此事,明麵上我自然不能出頭。但大伯母的做法連累了我和三姐姐,我娘卻是有理由問責的。”


    季縈說罷,眯著眼睛看向了窗外。院子裏一隻身材胖乎乎的麻雀晃悠悠的飛到了樹枝上,身姿輕快的跳躍了幾下,然後吱吱地叫喚起來,好似在招呼同伴。果然沒過一會兒,遠處就又結伴飛來了三四隻麻雀,落在了它的身旁。


    第92章 狼狽的大太太   陳氏的動作很快,在所有……


    陳氏的動作很快。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二姑娘回娘家了。一回來就去了老太太的壽安院。


    季縈得了消息趕去壽安院時,在門口碰到了鐵青著臉的大太太顧氏。她明顯也是才知道。


    眾人進去壽安院正房時,二姑娘正低眉順眼的坐在老太太下首, 眼睛通紅明顯是哭過了。地上跪著個著香色衣裳的四十歲許的婦人, 是二姑娘的奶娘□□。


    看這樣子,二姑娘早在眾人來之前就把一切都告訴了老太太。


    老太太此時麵上神色淡淡的, 見了眾人行禮連眼皮也沒抬一下。一旁的鄭嬤嬤讓小丫頭抱來錦杌請三位太太坐下。然後又讓驚蟄將季縈等幾位姑娘帶著避去了外間。


    “娘,您找媳婦兒們來是………”大太太顧氏見一屋子人都沉默著不敢出聲, 老太太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隻得開口問道。


    老太太聞言, 看著她露出個嘲諷的笑, 道:“今兒的事大太太難不成不是早就知道了?”


    大太太被諷的麵紅耳赤,勉強露出了個笑, 道:“娘是為了二丫頭的事置氣吧?沒提前告訴您,是媳婦兒的錯。我也是擔心您聽了動氣,這才………”她說完, 又道:“這事姑爺家做的確實不地道,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咱們即便心疼姑娘, 也是無可奈何。”


    “好一個無可奈何!”老太太冷笑一聲, 道:“你便是這麽做人嫡母的, 好一個慈母心腸啊!”


    大太太被老太太當著妯娌小輩的麵連嘲帶諷, 此時心裏又羞又燥, 不由用帕子捂著眼道:“老太太這話, 媳婦實在承擔不起。二姑娘自小到大, 我自問待她跟親生的沒什麽兩樣。她的婚事我也是千挑萬選選出來,可奈何時運不濟,媳婦除了痛心也是沒辦法啊!這天底下女孩兒這麽多, 哪能各個都過的美滿如意?”


    “哼!京裏早有傳聞楊家次子的身子不好,連我這個不出門的老婆子都聽說了,我不信你不知道?”老太太一絲情麵也不留的質問道,“什麽待如親女,這話我都替你燥得慌。二丫頭即便不是你生的,可她到底是你老爺的一條骨血,你怎能這般害她?”


    老太太這會兒真真是後悔。她先前知道顧氏不會對二姑娘的親事多上心,果不其然最終找了個體虛的姑爺。她體諒顧氏這些年受的委屈,二姑娘又是庶出,閣老家的門第不低了,也便默許了這樁親事。卻不曾想顧氏竟然這般陰毒大膽,而楊家次子的身子也竟如此不中用。


    老太太繼續道:“人家都說我這三個兒媳裏,老大家的行事最周全。你果然是名副其實的能幹人啊,將我家的女孩兒嫁給了那麽個姑爺,又欺上瞞下,到了今時今日連我這個老婆子也差點被你蒙哄過去。”她說著狠狠將案幾上的茶碗掃到地上,嚓嚓摔了一地碎瓷。“你真真是好手段啊,害了二丫頭一次還不夠,竟打算將她的後半輩子也填進去。楊家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般胳膊肘往外拐?”


    “娘,媳婦萬不是這樣的人啊!”大太太終是經不住老太太一字一句如刀刻般鋒利的指責,起身跪到了地上。她哭訴道:“二丫頭的事,兒媳也是一時不察被人哄騙了的。那楊家口口聲聲保證他家少爺隻是體虛,我這才給二丫頭說下了這門親事。若是早前就知道二姑爺沒有生育能力,媳婦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她這一番話,竟是將自個兒的私心推了個幹淨。二姑娘垂著頭,眼神裏劃過一抹譏諷。她是認定了顧氏是故意害了自己。


    老太太也明顯不信她的說辭,質問道:“哼!先前的事你不知道,那楊家要過繼嗣子的事呢?你敢說你沒有私心?”


    “這……這事媳婦確實聽二丫頭說了。隻是事已至此,咱們家又不能立時退親。楊家過繼嗣子給二丫頭承歡膝下,將來百年後能得享香火,也算是一樁好事。”不得不說,大太太深諳大戶人家的處事規則。這事即便鬧到最後,也隻能是一筆糊塗賬。


    “母親說的輕巧,楊家選的嗣子是家中大伯哥家的庶長子,那孩子都八九歲了,如何能養的親?”二姑娘神色淒楚的哭訴道。男女七歲不同席,她如何能養一個比自己才小五六歲的嗣子?


    大太太卻反駁道:“二丫頭你年紀輕輕,哪裏會養什麽孩子。倒不如過繼一個年長懂事些的,既不必你勞心勞力的照養,又能輕輕巧巧的等著日後享福,豈不是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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