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玉鐲風波   齊灝休完幾日婚假,就開始了……


    齊灝休完幾日婚假, 就開始了每日上朝的日常。


    周朝的早朝,時間安排的還是頗為人性化的。早朝開始的時間一般都在辰時末,這就讓上朝的官員有足夠的時間用早飯, 給長輩問安。即便住在較遠的城外的官員, 也不必三更半夜的爬起來趕路進城。


    季縈自婚後就努力扮演著一個好妻子的角色。雖不會對齊灝百依百順,以夫為天, 但齊灝的衣食住行她基本樣樣都要過問,然後再精心安排下去。每日齊灝上朝前, 她必要親自陪著用過早飯, 再兩人一起去給太妃問過安, 然後齊灝才會出門。


    婚後的生活如此舒心又精致, 齊灝待季縈的感情也越發不同了。不僅對她百依百順,而且事事體貼。


    季縈見清園的幾個管事嬤嬤時, 齊灝就坐在一旁親自為她撐腰,所以她基本是豪不費力的就將院裏的理事權拿到手了。還有,她當家沒兩天, 齊灝就讓馮安送進來了一箱子賬本和地契,言明這些都是他的私產, 不屬於公中, 日後就交給她管理了。


    而最讓季縈滿意的, 還是齊灝對身邊伺候的丫頭的分寸感, 自從察覺到她不喜丫頭們近他的身後, 一應身邊事宜基本都是自己收拾。偶爾夫妻兩人有興致了, 季縈也會幫他整理。


    兩人都有意經營好這段婚姻, 成效自然是顯著的。


    這日他們難得沒有在清園用早飯,而是季縈起了個大早親自燉了一盅魚片粥,兩人才提著食盒一起去了鬆鶴堂。


    這幾日, 太妃的胃口不好,沒有食欲。季縈想與齊灝一起陪她用早飯,說不得還能多用些。而且她今日做的這盅魚片粥,用的就是係統湖泊中的青魚。這魚肉質細膩,與同樣出產自係統的碧梗米,再加上係統中的雨水一同熬煮,最後的味道十分鮮美。


    果然,到了鬆鶴堂她才從食盒中端出粥碗,太妃聞到香味的瞬間就有了食欲。及至她再取出一小碟蘿卜幹泡菜時,太妃就覺腹中餓意更甚。


    “這是………粥?”伺候在太妃身旁的齊嬤嬤也聞到了這香味,不由詫異道:“哎吆,怎麽這樣香?”


    其實不止齊嬤嬤,齊灝也有些意外。雖說自婚後季縈帶來的丫頭接管了清園裏的廚房,他用的早飯比之前味道好了許多,但與有這般誘人的香味的魚片粥相比,還是多有不如。


    季縈瞧見屋裏人的反應,笑著解釋道:“我瞧著祖母昨日晚飯用的少,就親自煮了粥,想著能讓祖母好歹多用些。”


    “哎吆,這是世子妃親手做的?”齊嬤嬤聞言,詫異更甚,她與太妃道:“世子妃真真是孝順,您往日隻羨慕宋家老太君有個貼心的孫女兒,今日一遭後,不知要有多少人羨慕您有個貼心的孫媳婦兒了。”


    太妃聽了這話,老懷大慰,笑著誇了季縈半晌。


    季縈看了一眼旁邊笑意溫柔的齊灝,靦腆道:“這都是孫媳應該做的。”然後親手盛了一小碗粥,遞到太妃跟前,柔聲道:“祖母嚐嚐可合胃口?”


    這樣的美味,無論對誰都是合胃口的。太妃一連用了兩小碗,感覺到了飽腹感,才有些遺憾的放下了碗筷。


    齊灝一個習武之人,平日對這些湯水粥類並不感興趣。但今日聞到這股子鮮香之氣,忍不住跟著太妃用了三大碗。又就著季縈帶來的蘿卜幹泡菜,用了三四張肉餅才罷。


    及至吃到最後,肅王與王妃蘇氏帶著兩個兒媳和府中姑娘、少爺來給太妃問安。聞見這粥香,蘇氏和幾個小輩都矜持著說已經吃過早飯,肅王卻不客氣,直接讓人擺了碗筷,就著桌上半碟子蘿卜幹泡菜,將剩下的魚片粥全都掃入了肚腹。


    他用罷飯,頗有些意猶未盡的道:“母親這裏的粥不錯,是哪個廚子做的,賞!”


    季縈聽了這話,臉上漾著笑意,輕巧的行禮道:“兒媳謝過父王賞賜!”


    肅王聽她這般說不由愣了愣,倒是太妃哈哈笑起來,道:“世子妃有這般的好手藝,又一心孝順我這個祖母才親自下廚,確實該賞。”


    她說罷,就讓齊嬤嬤取了個匣子來,親手遞到季縈手裏,道:“難為你有孝心,這幅頭麵是我年輕時老王爺送的,正適合你這個年紀的女子戴,今兒便給了你吧。免得放在我這裏積灰。”


    季縈也並不推辭,笑意盈盈的收下啦。


    一旁的蘇氏深深看了季縈一眼,心裏有些不悅。她這個做兒媳的除了新婚頭朝,再沒得過太妃的賞賜,季縈這個孫媳婦卻是三天兩頭能得了太妃的好東西。


    除了她,還有底下的小輩們,尤其是二奶奶和三奶奶,當季縈打開匣子,露出裏麵的紅寶石頭麵時,她們兩人心裏真是止不住的豔羨。同時,也對先時聽聞的太妃喜愛世子妃的事有了個明確的認識。這哪裏是對孫媳婦兒,親孫女兒也不過如此了。


    肅王對季縈這個知書達禮的兒媳婦本就印象不壞,今日見了她對太妃的孝心,心裏更是十分滿意。對這些日子王妃時常在他耳邊暗示的季縈年紀小,不會照顧人的想法,瞬間消散了個一幹二淨。他既說了要賞賜的話,便也不含糊,直接讓人去他書房取來了一方小印。


    “這是你母妃遺世的東西,今後便交給你好生保管吧!”他的語氣莫名有些傷感。


    季縈接過小印,見上麵刻的是個“肅”字,心裏猜測著這小印的來曆定然不簡單。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齊灝,等他點過頭後,麵上才十分鄭重的收下了。


    太妃與肅王見了她這般大方的姿態,俱都十分滿意。倒是一旁的蘇氏見了那方小印,麵色不由大變,她手帕擰的死緊,張口欲說些什麽,但最終顧及著太妃與王爺並未出聲。


    因著還要上早朝,肅王與齊灝用過早飯便帶著人出府了。


    季縈每日早安後都要陪太妃說一會兒話,因此並未急著離開。而蘇氏和二奶奶、三奶奶不知為何也跟著一同留了下來。


    鬆鶴堂的正房裏,幾人說著話的空擋,季縈端了丫頭們捧進來的茶盞遞給太妃,行動間就露出了手腕上碧油油的玉鐲子。


    三奶奶眼睛最尖,一瞧見鐲子,不由豔羨的道:“呀,大嫂腕上的這對玉鐲子可真好看。質地這般細膩通透,怕是價值不菲吧?”


    季縈聽了,不在意道:“不過隨意戴戴罷了,要說好看三弟妹頭上的這對點翠簪子才是漂亮呢。”


    三奶奶聞言,伸手扶了扶發間的簪子,半是不好意思半是炫耀道:“這簪子還是我過生辰時,我們三爺送的。”


    季縈就笑道:“三弟妹與三弟的感情好,真讓人羨慕呢。”


    一旁的二奶奶聽著她們兩人說話,仔細打量了一眼季縈的鐲子,才意味深長的道:“大嫂與大哥才是夫妻恩愛有加呢。若我沒瞧錯,大嫂戴的是對百子如意手鐲,是為著求子吧?”


    季縈聽了這話,眼裏的笑意不由頓了頓,道:“二弟妹忘了,我與世子才是新婚,哪裏用得著求子,不過是湊個好意頭罷了。”


    上首的太妃這半晌聽著她們妯娌說話,一直未曾開口,這會兒聽了季縈的話,才笑著道:“確實不著急。子嗣求的便是個緣分,時候到了自然就來了。”


    二奶奶聽了這話,心裏不由的一陣不自在。世子妃與三奶奶,一個才新婚,一個成婚也才一年,對子嗣確實不著急。但自己已經成婚三年了,至今還未有孕事傳出,又如何能不著急。


    看著季縈手腕上的玉鐲,她心思不由一動,笑道:“不知大嫂的百子如意鐲是哪家鋪子買的,若是靈驗我也求一副去。”


    季縈搖頭道:“這鐲子是我早年得的,據說是孤品。”說罷,又道:“兩位弟妹若喜歡,照著樣子打一副也就是了。”


    三奶奶遺憾的搖頭道:“大嫂的這對玉鐲無論做工還是質地,哪裏是能仿製的出來的。”


    三奶奶歇了心思,二奶奶卻笑著道:“不過一對鐲子,這樣的東西想必大嫂多的是,不如我拿我這一對累絲蓮花手鐲與大嫂換可好?”


    這話一出,屋裏的氣氛不由凝滯了一瞬,太妃麵上浮現出了一絲不悅。蘇氏麵上也隱有些輕蔑之意。


    季縈摸了摸腕間的鐲子,直視著二奶奶道:“說什麽換不換的,若是尋常之物,我送於二弟妹也便是了。隻是這對百子如意鐲,求的就是個好意頭,倒不好舍於旁人了。”


    她說罷,又笑著道:“不如這樣,一會兒二弟妹去我屋裏開了首飾匣子再選個別的,我送給二弟妹。”


    二奶奶聽她這般說,瞬間不高興了。心裏認定她這是假做大度,便冷笑著道:“大嫂讓我隨意挑選,難不成我挑中了祖母賜予你的瀅心鐲,大嫂也舍得給我不成?”


    季縈聽著就收了麵上的笑意,道:“二弟妹說笑了,祖母賜的瀅心鐲可不是尋常首飾,而是信物。我自然不會輕易示於人前的。”


    信物?什麽樣的信物?太妃送鐲子時,難道與世子妃承諾過什麽不成?


    不僅二奶奶與三奶奶心裏嘀咕,蘇氏看著季縈也是麵露思索。太妃瞧著一屋子的眾生相,不喜道:“行了,縈丫頭才進王府沒幾日,你們這些做弟妹的就惦記上了人家的嫁妝,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難得被太妃開口訓斥,二奶奶和三奶奶瞬間漲紅了臉,呐呐不敢言語,蘇氏一時也有些如芒在背。心裏不由生出了許多怨懟。


    第109章 人參(捉蟲)   若是往常,太妃這般不給……


    若是往常, 太妃這般不給麵子,蘇氏早就坐不住走了。隻是今日,她依然安坐在椅子上, 柔聲奉承了半晌, 太妃麵色才好了許多。


    她便趁機道:“娘,其實兒媳還有一事要與您老人家說呢。昨日太醫為王爺診了脈息, 說是王爺之前的舊傷有複發的可能。開了一道調養的方子,需用到百年老參。”肅王年輕時征戰沙場, 曾受過重傷。自此心肺受損, 留下了氣虛的後遺症, 需要長時間用藥調養。


    季縈聽了這話, 眼皮一跳。隻聽太妃道:“既然要用參,就開了家裏的庫房去取。若沒有, 就去相熟的藥鋪子采買。再不成還有太醫院,問問太醫院可有備用的老參。”


    蘇氏就略帶為難的道:“咱們府裏的參年份少,藥性是不夠的。外麵的鋪子和太醫院也都問過了, 都說沒有。娘,這有年成的老參哪裏是容易找到的, 更別說上了百年的。”


    連太醫院都沒有, 這一時半會兒的可到哪裏找去?若耽擱的久了, 王爺的病情豈不是會加重了?


    太妃眉心緊皺, 神色間就有些焦灼。蘇氏見了, 就朝旁邊的二奶奶使了個眼色。二奶奶輕微的點了點頭, 張口就想說話。


    季縈眯著眼睛瞧了她一眼, 搶在她前麵開口道:“祖母不必犯愁,說起這百年人參,孫媳嫁妝裏倒是有兩支。我這便讓人去取來。”


    已經看清了蘇氏對自己的謀算, 季縈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將獻出人參,讓太妃和肅王記下自己的這份情。


    “那怎麽能行。”太妃想也不想的就給否了。“這是你的嫁妝,王爺用藥如何能用你的東西。”


    季縈聽了這話,不由笑著嗔道:“祖母說的哪裏話,我是小輩,孝順長輩本就是應當的。不過是支人參罷了,與父王的康健比起來算得了什麽。”


    她說罷,見太妃麵上還是有些猶豫,便笑著提議道:“無論如何,父王的病情是耽擱不得的。先取了人參讓太醫入藥,等日後咱們府裏尋摸著買到了老參,祖母再補給我便是了。”


    如此,太妃終是點頭應了。


    季縈見狀便讓陳媽媽去清園開了庫房將人參取來。她的人參的確是上了百年的老參,而且品相完好,藥性也保存的十分之好。藥匣子打開的瞬間,屋裏眾人都聞到了一股子濃重的參香味。


    季縈給太妃看清了匣子裏的人參,就順手將匣子遞給了齊嬤嬤。“這支是年份最長的,先拿給太醫配藥,若是不夠再與我說。”


    太妃瞧見這一支人參足有小兒的手臂長,便是日日燉湯都夠了,何況隻是入藥。她看著季縈慈愛道:“你這孩子就是實誠。自來女子嫁妝裏的人參,都是備著將來生產時所需,你卻是不藏私。”


    季縈笑著道:“我自小運道好,想來是用不上這些的。倒不如拿出來孝順了長輩。父王身子康健,我和世子才能心安。”


    她這話說的不僅討巧,而且十分真誠。她的係統能一連升幾級,全憑齊灝幫她找到了係統電池。


    雖不能讓齊灝知道係統的存在,但係統裏的好東西,理應有齊灝的一份。肅王是齊灝的親爹,送出一支人參為他配藥,季縈自然不會小氣。


    她這般大氣的性情,惹得太妃對她憐意更甚。


    而一旁的蘇氏此時卻是強顏歡笑。她本來想借著王爺的病,逼季縈交出嫁妝裏的人參。這樣難得的好東西,無故拿出來想必心裏是極不甘心的。如此,也能讓太妃看清季縈私下的真麵目。


    不想老二家的還未說話,季縈就主動獻出了人參,讓太妃對她更加看重。更沒想到,季縈雖拿出了人參,卻是直接交到了太妃的手裏,這是明顯不想讓她沾光的意思。這就壞了她先時的打算。


    自從知道了季縈嫁妝裏有兩根有年成的老參,她老早就想著了。這是能延年益壽的好東西,憑她自己是尋不來也買不起的,正好可以設法讓季縈這個兒媳婦孝敬自己。可惜到頭來,一場算計全都落了空。


    眼看便宜占不到,蘇氏就早早告辭了。二奶奶和三奶奶,也緊跟著她的步伐走了。


    季縈假裝沒有察覺蘇氏的算計,與太妃說會兒話,也就告退了。走時還與齊嬤嬤說好,午飯時她親自下廚給太妃做一道好菜。


    她一走,太妃才長長的歎了口氣,臉色顯見的陰沉下來。


    齊嬤嬤知道太妃這是看明白了王妃方才的舉動中的算計,因此生氣了。


    果不其然,太妃氣聲道:“身為王府主母,竟小家子氣到算計兒媳的嫁妝。這樣的人,如何擔得起一府中饋。到底是我當年看走了眼。”


    齊嬤嬤不免勸道:“說到底太妃也是肉眼凡胎,又如何能看清人家特意的裝模作樣。”當年還未嫁進王府時,蘇氏可不是如今這般眼皮子淺的模樣,反而在閨中頗有賢名。也難怪會騙倒了去相看的太妃。


    她繼續道:“好在世子妃是個好的。無論心性,還是眼界格局,都堪比當年的先王妃。”


    太妃聽了這話,點頭認同道:“不錯,縈丫頭是個好孩子。到底是書香大族教養出來的,氣度的確遠甚常人。”


    她說著就想起了這些日子齊嬤嬤稟報給她的,季縈在清園裏的一係列施為。雖有齊灝的扶持,但能這麽快壓服院裏一眾有資曆的管事嬤嬤,將清園的裏裏外外把持在自個兒手中,由此可見她當家理事的能力不容小噓。


    想到這兒,太妃終於下定了決心,吩咐一旁的齊嬤嬤道:“一會兒你便將王府裏賬房和采買上的賬本以及對牌給世子妃送去,就說我這些日子精力不濟,日後就讓她幫我打理府務。”


    齊嬤嬤聞言,心裏著實有些驚訝,她猶疑道:“世子妃才嫁進王府沒多久,您不再瞧瞧?而且如今首要的還是子嗣,是不是等世子妃有了喜信,再………”


    太妃擺手打斷她的話,道:“世子妃心思赤誠,自身又有能力和擔當,她管了府務,我再沒什麽不放心的,正好也能借此機會好生歇一歇。至於子嗣,”她說著就哼笑一聲,才接著道:“還從來沒聽說過一府主母會因著管了家就耽擱了子嗣的。大不了等日後世子妃有了孕信,我再幫著她壓一壓陣也就是了。”


    齊嬤嬤聽著這話,就點頭應了“是”。


    太妃卻是等不得,催道:“你這會兒就去吧。帶了賬本去,盡早與世子妃交接清楚。免得拖來拖去,憑白惹了那孩子傷心。她是世子妃,這個家她當得的。”


    …………


    太妃怕季縈傷心,但季縈還真不會。她好容易理順了清園裏的事宜,將大部分事務都分管給了身邊的幾個大丫頭,她隻管控大局就好。不想才騰出了時間準備進係統地圖,齊嬤嬤就帶著賬本找上門來了。


    季縈是新婦,實在不想這麽快就接收王府的事務。因此推辭的十分真誠。齊嬤嬤見了,對她的好感更甚,越發覺得她是個淡泊不爭的,太妃果然沒看錯人。相比起蘇氏當年一進門就想著抓權的難看姿態,季縈的淡定姿態就超然了許多。


    因此,季縈越是拒絕,齊嬤嬤就越是堅持讓她接手。她勸道:“有世子妃操持王府中饋,太妃日後便能少些勞心勞力,這也是您和世子的一片孝心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季縈隻得接下了賬冊和對牌 ,還有除了幾房主子身邊的丫頭外,王府裏所有奴仆的身契。可以說,除肅王府裏最大頭的產業,其餘中饋的權利盡握於她手。


    不同於季縈的消極情緒,陳媽媽和香芸等人十分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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